四十、玩火者（残暴欢愉待修）(2/2)

    “法律是统治阶级为维护自己的利益与统治所制定。”周延道，“你可以使用法律说《x区》是二战否认主义、是淫秽、不对。我也可以使用法律，令法律管不到我给皇帝送陪玩与陪睡。”

    每年的再配置有限额与名单。不少人挺开心，方文绮往名单内放此类人——于是其他各种需要被保护的人就可以被从限额内挤出去。

    “原来传闻乃真。你是风俗店老板。你真的给皇帝送过女生？”

    “你以为？”

    ～

    “你可知，我妈妈、姨父都写东西？”方文绮问，“妈妈写诗歌，姨父写做内参感想。不过，他们写的东西，想必拿不到出版号——他们也不会去尝试拿。”

    “那或许，你可以知道，他们描摹的黄色并不是我的黄色，我并不在从事天凌宫的犯罪激情。”

    一项参考文献是斯坦福哲学百科「feistperspectivensexarkets」条目。

    周延不支持对文字作品扫黄。她没办法接受有人扫《雪后千彻寺》。她青春期的性启蒙之一也是有情欲小说成分的《库希尔传奇》。《库希尔传奇》的主角是一个童年时被贩卖的性从业者。古代奇幻世界观。主角有获取受虐快感的天赋。故事讲她充满施虐与受虐元素的成长与冒险。

    “我喜欢它。”方文绮道，“作者很有文化，也不迎合庸众。难为作者因为反战被庸众网络暴力。”

    《雪后千彻寺》之作者无恙。尚未有人去动她的真身。但她声名太大，没办法再写。

    “之于我，一个简单的道理是，我不能一边禁止别人画与写天凌宫的黄色，一边加入天凌宫真实的犯罪激情。”

    周延一直认为，除非是没有性冲动的群体，否则人皆该有性生活与情色。因为周延在桂叶内亲王处有极不好的性生活，所以周延需要有好的性幻想，或者与其他人——或者与自己——有好的性生活。她思忖，《x区》的羽素篇目，对方文绮或许如同精神强暴。拿曼斯菲尔德搞经典的法西斯剥削作品还大言不惭——反正在古早的互联网，意识安全组也不是没有生产过同类型的内容。

    “这场残暴的欢愉，终将以残暴收场”出自莎士比亚。“犯罪激情”出自《索多玛一百二十天》。“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出自白居易。

    “我很难相信你述的这种可能性。”一段简短分析。周延必然至少知情与纵容了若干事。

    “真的送过。”

    周延问：“何意？”

    周延向方文绮提过一次此作。方文绮一读，颇喜。

    友善的辩论消融一部分不愉快，却成为另一部分长久的不愉快之成因。

    周延被当作男性。但她与不少不喜欢男生的女生，关系都不错——大概是因为，她内核气质没有那样像男性。

    “你具备各种风险。玩火者必自焚的风险。”

    “因为我有欲望。因为别人有欲望。”

    周延有新的、喜欢的地下小说。不长的、情欲含量少的、因为情欲含量少所以在地下小说界冷门的一篇，写固桑战争下人的生活状态。作者仅此一作，署名“雪焚”。

    方文绮不舒服，大概是性压抑，需要获得性释放——明明，方文绮有恋人。

    方文绮回答：“我没有想到。”

    周延关注被边缘化者的性权利。中场插叙——很意外但也不全意外地，雪渐是周延的一间店的客人。

    方文绮问：“你为何要这样做？开展这些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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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延知晓方文绮是女同性恋。周延问：“你可否介意？喜欢什么类型，我唤几位搂搂抱抱的陪酒？”

    方文绮未拒绝。她翻阅周延存储的照片与视频。

    “有。你想对谁做？”

    《x区》的作者团伙内，有一位亡故在监狱。并非灭口。

    《库希尔传奇》不是徵的作品。它没有徵语翻译。徵极少有人读过它。

    帝国风俗业的从业者内，女性远多过男性。帝国风俗业的实际老板内，男性是主流。风俗业内，有不好的事。但也有风俗服务是女性彼此之间的性探索。

    高度架空虚构的一章。不可以把任何情节生搬硬套进任何现实历史。角色对故事内情节的观点不代表我对任何具体现实议题的观点，仅为写故事。

    简扬父亲遇刺事件化用五一五事件。但不代表简扬父亲是这个世界的犬养毅。

    “你手下有调教师一类的人？”

    她们浅显地辩论。不同的自由主义。大政府与小政府。色情对人是否有伤害。性产业的合法性。

    方文绮回答：“莫德林是不是莫德林，都无所谓。重点是莫德林的人。无数真实的历史。无数筑塔或推塔的少年，以及她们的以后。”

    和理七年之后，再配置与监狱又有更多被“扫黄”扫到的写东西的人。作为性幻想的地下黄色如同野草，春风吹又生，其中禁忌“需要”被动态治理。

    “我不喜欢康德伦理学。”你没说错。但我也没说错。

    巴别学院的故事化用《巴别塔》。“被闪电击中的塔”致敬《哈利·波特》。

    “是你说，‘还是存在作为事实行为的界定标准’。”方文绮道，“并非所有事实行为都该被允许，也并非所有作为普遍伦理——而非具体条文——存在的法律皆错。”

    如何说是一回事，如何做是另一回事。若干天后，方文绮来周延的风俗店。她点女生，让女生陪她看一场店内女生表演的脱衣舞。

    有参考第二次世界大战前与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日本抓捕写各种内容的左翼作者。但显着虚构。

    方文绮穿回手套，拿冰镇的醉蟹，用勺挖红腴肥美的蟹膏。她吃喝点其他，像辅助吸收酒精。

    这时，周延尚未关联方文绮与雪渐。在莫德林，周延见过雪渐。雪渐与方文绮各自来莫德林交换，不同期。周延未由雪桢联想。在周延看来，因为该篇目将特殊贡献那样写，羽素的故事说到底仅是极拙劣的泄欲作。

    “他们能做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