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失败(2/2)
但法比安很清楚——
空气彻底收紧，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我还会来。
短暂，却彻底，像一场燎原的火。
看到这一幕，艾瑞克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卡住了，脚步顿在原地。
他没有立刻回应，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艾瑞克的呼吸一下乱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往前又迈了一步，距离被拉近：“您不是必须出去的。”
“那我算什么？”
两人的距离瞬间贴近，近到呼吸直接撞在一起，鼻尖几乎贴着鼻尖，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脸，只有滚烫的温度和急促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
法比安靠着墙坐着，肩线微微绷着，显然还在忍受疼痛，气息不稳，却还活着。
不是声音，是距离。
没有温柔，没有试探，只有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唇舌相接，发出啧啧的水声，尽力感受对方的存在。
艾瑞克抬头看他，没有躲闪，眼神直白而坚定：“我在问您，您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
艾瑞克往前迈了两步，慢慢靠近。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他终于看清了法比安的模样。
这句话落下，像一把刀，直直扎进法比安的心底。
他慢慢收紧手指，又缓缓松开，胸口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只是那一瞬间距离彻底消失，呼吸撞在一起，所有压抑在心底的后怕、心疼、悸动与愧疚，一下子全部失控，汹涌而出。
“您差一点就死在外面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法比安的呼吸猛地停了一拍。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与愤怒，后半句没说完，却已然明了——是法比安非要这么做。
“我不该做的事情，早就已经做了。”艾瑞克说。
法比安的眼神微微一沉：“你不该来这里，这里很危险。”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黑暗中依旧什么都没有。
法比安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他默认了。
从艾瑞克闯进禁闭室的那一刻起，从相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在自己掌控之内了，包括他的越狱计划，他的生死，连同他的心。
“你该走了。”法比安率先开口，声音低哑，强行恢复了冷静，却藏不住眼底的一丝慌乱。
他本就身形高大，此刻站在艾瑞克面前，更像一座山，将他牢牢笼罩在阴影之下。
理智在这一刻断开，或许是艾瑞克本能地抬起了手，或许是法比安失控地往前凑了一步。
艾瑞克的呼吸乱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字一句地回视他：“那您就别让我来。”
门外的人似乎只是路过，停顿了片刻，脚步声便渐渐远去，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被重新关上，发出一声轻响，黑暗再次将法比安笼罩。
刚才的一切，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刚才握住艾瑞克手腕的触感还在，温热而细腻，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艾瑞克猛地伸出手，抓住了法比安的衣领。
空气安静了一瞬。
“你不该来。”法比安低声说。
法比安缓缓站起身，动作不快，却带压迫。
“哒哒哒。”
从质问，变成了失控的情欲与困局。
房间重新陷入安静，却已经完全不同。
因为法比安吻了上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失，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法比安缓缓睁开眼，看向他，语气平静：“我失败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黑暗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这场对话，在这一刻彻底变了质。
空气在两人之间停滞，紧得让人几乎窒息。
法比安站在原地，没有动。
动作很快，带着一丝失控的情绪。
法比安反手迅速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牢牢按在墙上。
然后两人同时停住。
两人同时猛地一僵，法比安先松开了手，缓缓后退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这是计划。”法比安的语气强行恢复了冷静，试图用长官的身份，将这场对话拉回正轨。
艾瑞克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像是猛然清醒过来，却没有完全退开，额头几乎贴着额头，呼吸还在急促地乱着，谁都没有说话。
艾瑞克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声很短，很哑，几乎不像笑：“这是您的计划。”
动作干净利落，却明显失了控制的边界，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冲动。
这句话落下，没有丝毫波澜，却比任何辩解都更重。
下一秒——
外面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很近，就在禁闭室门外，还停了一下。
艾瑞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石墙上，退无可退。
不是询问，是笃定的承诺。
艾瑞克也跟着退了半步，背靠着墙，呼吸还没平复，眼底的情绪还未褪去。
话没说完，被硬生生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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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整个人猛地一颤，却没有挣扎着挣开。他的手还抓着法比安的衣领，没有松开，指尖微微颤抖。
很短，却真实存在。
“你在质问我？”法比安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
还有更深的、更难控制的东西——是对艾瑞克的在意，是害怕他陷入危险的不安，是失控后无法挽回的愧疚。
下一秒，他没有再说下去。
“您差一点就死在外面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几乎贴着法比安的耳畔，带着极致的委屈与后怕，“您有没有想过——”
艾瑞克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缓缓走到门口，停顿了一瞬，然后轻轻打开门，闪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