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心理师 第80节(2/2)

    “……难说呢,值不值得,过两天自然就见分晓。”柏灵轻声道,“……对了,我昨晚见到宁嫔娘娘了。”

    “她说……让我们趁早收了能脱身的心思,”柏灵歪着头,一字不差地转述着,“我们,脱不了身了。”

    “……得令。”赵百户勉强拱手。

    柏奕略略有些意外,但随即又觉得这也在情理之中。

    柏灵转身向父兄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退回来,站在王济悬的跟前,居高临下地道,“王太医,现在懂了吗?”

    祠堂中正在祈福念经的屈老夫人听见这声响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柏奕犹豫地望向柏灵,“你今天怎么想的?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吗?”

    随着自己的离去,柏灵听见身后渐渐喧闹起来的议论声,心情却前所未有地平静。

    王济悬望着身旁的锦衣卫如同潮水般渐次跪倒,眼前景象荒谬得如同是在做梦。

    厨房的帮衬、庭院打理、还有武丁、门房……这些个佣人都削去了近三分之二,依然还悉数留在府中的,基本都是在主子们身旁伺候的下人们。

    蒋三没有、王济悬没有,甚至连柏奕都没有想到。

    “好。”柏灵点了点头,“爹您带路。”

    柏奕眉眼微睁,“哦。事情都和她说了?”

    他有些颓唐地扶了扶自己头上的帽子,一手抓着柏灵,一手抓着柏奕。这么久以来,他几乎每一天都在想,当初在贵妃的病情中插言究竟是对,还是错。

    王济悬咬紧了牙关,缓缓屈膝。

    屈老夫人不高兴

    “这儿往右。”柏世钧忽然拉住了兄妹俩,“秦院使今天不在仁心楼,在书库那边……”

    ……

    终于还是踏出这一步了。

    “赵百户,”柏灵忽然望向人群,“你过来。”

    从最初不痛不痒地刁难,到最后竟直接牵扯出了在这皇城中最讳莫如深的老太后。

    柏灵笑了笑,“不过你不用怕,我这个人不记仇。”

    一旁锦衣卫连忙低下头,拿笔的手略略有些紧张——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当众给蒋三爷难看。

    ……

    “是啊。”柏灵看向他,“闹大了才没有暗箱操作的空间。”

    “王太医为什么不跪?”柏灵的声音木然而寒冷。

    “话是这么说,”柏奕皱眉,“但你怎么就直接把令牌拿出来了?就为了对付这么几个人,不值得。”

    “举止不要这么轻浮。”屈老夫人皱眉说了一句,“这是什么地方!”

    在下仆的搀扶下,屈老夫人缓缓起身回头,见屈修满面春风地走进来。

    屈修望了一眼母亲身前林立的牌位,立时收了脸上的笑,露出一脸的恭敬来。

    这是如何重量级的底牌啊,柏奕甚至在心里略略有些可惜——怎么就用在这群蝇狗小人的身上了。

    王济悬略略抬头,一整个眼珠往上翻,脸色发青地盯着柏灵,一言不发。

    “那她还说什么没有?”

    “收网!收网!现在就收网!把这个柏奕——”

    事情闹大了。

    事情闹到这一步,柏世钧就是再迟钝,也看出这些人是冲着自家来的了。

    “都住手!”柏灵忽然抬手,高举着手中的令牌,“我有太后钦赐令牌在此,见此令牌,‘当如哀家亲临’!”

    柏奕先是怔了一怔,而后轻轻哼笑起来。

    谁也没料到这件事会突然变成这样。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再留什么情面了。”蒋三的眼睛气得有些发红,“赵百户!”

    赵百户上前一步,“属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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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柏灵平静地走到父亲身旁,和柏奕两人一左一右地扶着柏世钧站起来,缓缓往太医院里走。

    院子里的人气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新落的叶子没有人扫,荒凉中反而凸显出某种禅意。

    自从上一次被建熙帝敲打,辞退了一半的仆从之后,整个屈家都显得有些萧瑟。

    十几个锦衣卫瞬间挪动脚步,目光全都聚集在阴影中柏奕与柏世钧的身上。

    赵百户迟疑地起身,柏灵目不斜视地道,“御医王济悬对太后不敬,小惩大戒,罚其在太医院门前反思一个时辰,其间不得乘荫,不得饮食,你来监督,若有半点违背,你与其同罪。”

    柏灵怒斥的声音迎着蒋三高举的马鞭而去,将他的手硬生生地呵在了半空,抽下去也不是,不抽下去也不是。

    “嗯。”柏灵点了点头,“其实不用我说,这里的事,她一直都知道。”

    一旁的侍女端来一盆清水,屈老夫人动作悠然地在里面净了净手,声音沉稳中带着力量,“有话我们出来说。”

    另一头,屈修迈着轻快的步子穿庭过院,老远看见屈老夫人身边的几个粗使婆子站在家祠外面,他便喜不自胜地大喊了一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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