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急转（肉蛋：睡奸）(2/2)
他握住行方长的手，紧紧的，似乎再也不会放开。
它在行方长眼中犹如一张大嘴，正用尖牙利齿咬向他。
门打开了。
但行方长十分确定，姚经理不需要他的指引，因为他的脚步没有停下。
“？！从什么时候”
行方长抬起头，声音喑哑：“不会再好了。”
“本地的圈子很小，年会之后，我多少打听了一下。”声音拆解着一切，“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和你说。”
“无论对面是谁，听新闻就应该明白你在逃跑，再留着它们也没有意义。”
“不需要！”恐慌、畏惧、不安，“我好歹也是男生——”
所有话语都被生理上的、精神上的东西压迫着变成了哭泣的单字。
然后姚经理回答道：“有我在，会的。”
黑色将他吞没。
“也许是吧。”姚经理依然看着他，似乎并没有因他的话而有所动摇，“那么小关，是你男朋友吗？”
——大关死了。
直到他终于连哭泣的力气都失去，才听见姚经理说道：“一切都会好的。”
“知道了”行方长低声喃喃着，“这些事、你”
已经不在了。
“要是他没打算带我离开”
“也是哈哈”行方长真的苦笑了，“我还以为我能够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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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了。”
“你就是在逃避这个吗？”他把已经扯下的摄像头展示给了行方长。
“——”
姚经理的身影出现在了玄关，他面朝行方长，后者的视野太过混乱，甚至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你家是在几楼？二楼还是三楼？”
说不出话来。
行方长的脑袋又“轰”的一下。
“在这之前，不知道。”姚经理凝视着他，“但多少猜到你身上发生了些事。”
从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小声的哀鸣，那惨白的牙齿贯穿了他的身体，吮吸着他的脑髓，把他全身上下的血肉都啃食殆尽，剩下一张皮囊，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任人践踏。
哭声变得越来越大，然后又因精疲力竭而逐渐减小，行方长坐在沙发上抽泣，而姚经理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行方长觉得他的脸颊一片冰凉。
大关
行方长晃动了一下，姚经理握住了他的手，他说些诸如“去沙发坐”之类的话，行方长跌跌撞撞地走向沙发，一屁股坐了下来。
姚经理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是那声音太小，姚经理甚至没有理睬，钥匙进入锁孔，门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等等等！”不要！他不想被发现！“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因为他。
“别我家”——别看。
“拆掉、了？”
行方长有些发蒙。
不要看那张血盆大口里面。
“他原本打算年后再辞职。”行方长喃喃道，“如果、不是因为我”
“在你昏迷的时候。”姚经理已经转身，“我觉得这样比较好。”
世界开始变得摇晃不止，他不得不去正视某些他并不想直视的事。
“客厅里的我全部都拆掉了。”姚经理又说，“至少这里是安全的。”
“我会送你到家。”
“不用了。”他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但是——”
询问更像是为了让他安心，可它一点也没有起到作用，毕竟行方长的不安并不是源于沉默。
不，他浑身都是冷的，唯一的温暖是从他被握着的手上传来的。
在这个问题提出前，他甚至没有想过这件事。
平日里他可看不出坐在办公室里的姚经理是这样的，但转念一想，行动力与决策力，这的确是姚经理。
他屋子的大门很快就出现在了眼前，行方长颤抖着——这颤抖从他踏进楼道里起就没有停下。
他想苦笑，但嘴角才一弯就僵在了脸上，他做不出表情，而看到姚经理走向他居住的楼栋则彻底打消了笑意。
“和大关一起吗？”
“停下”他发现他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像是在呜咽。
那些摄像头还安置在房间里！
“走吧。”姚经理打断了他的话，“你的钥匙在我的。”
——他会看到。
好似一把刀子，把他眼前的现实狠狠剖开。
“你没有什么可道歉的。”行方长打断他，“你只不过是操了一次而已。”
“听起来不像，看起来也是。”姚经理说，却没有过多追问，“起来吧，我陪你上去。”
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
“我呜呜”声音变成了哭腔，眼泪不断向外冒，然而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无法察觉到自己正在哭泣，“他、呜”
“咦？”行方长愣住。
他们已经到了一楼的楼梯间。
他几乎有些不自觉地想要贴近那温度了，可一片血色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只能呆在原地、蜷缩着发抖。
后者怔忡地看着那东西，唇角开合，嗫喏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行方长彻底慌了，然而可恶的是这是他今天感觉到的最强一次情绪波动，颤抖的双脚在无意识的催促下向前迈进，却又因为身体的无力而踉跄不止。
行方长抬头，发现自己居住的小区已近在咫尺，他觉得有些冷，祈祷着自己的面孔没有失去血色。
“我也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姚经理的拳不知何时握紧了，“抱歉，我——”
“什——你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