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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徐暮云第一次见温景然虚弱成这样，从小到大他身体一直都很健康的，实在太吓人了，当即什么也不敢再想，背起温景然就往社区医院跑。
温景然点头说知道了，睡前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碰见徐暮云从他房里出来，一脸被抓包的表情，问怎么了。
徐暮云说知道了，花十分钟跑到小区附近的药店买了两支抑制剂，再回来时心跳有点快，不知是刚才跑得猛了还是被房里泄出来的信息素弄的，喉咙也忍不住发干。
医生摇头：“很难，omega在分化期遭受的伤害是不可逆的，也有少数人通过移植生殖腔手术进行治疗，但成功率较低，一般不建议做。”
温景然没应声，徐暮云又敲了几下，提高音量叫他名字。
杨君竹心情复杂：“能治好吗？”
徐暮云摸摸胸口，站在房门前深吸了口气，才抬手敲门：“温景然？爸爸说不回来吃了，让我们自己解决晚饭——你感觉好点儿了没，不方便出去的话，我们就还是点外卖？”
——要是不打抑制剂的话会怎样呢？
徐暮云拧开门把进去，房间没开窗，浓重的酒精味扑面而来，呛得她站在门口等好一会儿才把灯打开：“温景……”
徐暮云坐在病床边，捏着温景然苍白冰凉的手指，给杨君竹打了个电话。
医生说话的时候温景然醒着，一字不落全听见了，回家后杨君竹又来房里陪温景然说了会儿话，没责怪他为了中考自己乱用抑制剂的事，只是温言安慰，说以后可能慢慢会长好的，让他别太在意，多注意身体，有不舒服一定要跟爸爸说。
温景然已经神志不清了，只能听到耳边嗡嗡作响，很吵，但那股淡淡的薄荷香萦绕在鼻间，又很熟悉，所以分辨出大概是徐暮云在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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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景然说没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他声音很低，可能因为床离得远，传过来后多了几分飘忽和粘腻，像喝醉酒说不清话一样。
“……姐姐。”温景然像是喘不上气，用尽最后一点的力气抓住徐暮云的衣服，几乎只剩下气音，“救救，我。”
徐暮云暂时忘了下午那点烦恼，美滋滋给杨君竹回谢谢爸爸，后面跟了个可爱的猫猫头表情包。
社区医院坐班的医生给温景然打了一针退敏，又挂了两瓶水，等过敏症状消下去后，医生问徐暮云家长在哪儿，温景然的情况有些特殊，建议带他到市医院再做个身体检查。
“你……”徐暮云被满屋的酒精味熏得有点晕，费了很大力气才压制住自己的信息素，以免加重温景然的症状，“别动了，躺着，我帮你打。”
“温景然？”她叫了一声，“买到抑制剂了，我拿进来给你？”
“怎么会这样？”杨君竹难以置信，“小然分化期也没生过病……”
“我有点担心，睡不着，来看看你。”徐暮云双手背在身后绞着衣摆，眼睛也四处乱瞄，没看面前已经长高到可以与她平视的少年，“今天都怪我，不知道你对抑制剂过敏，差点害你出事……对不起啊。”
徐暮云被自己忽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拆开抑制剂的包装给温景然打完针，然后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温景然过了会儿才回复，问她能不能出门帮忙买抑制剂。
“你……”徐暮云瞪大眼，刚录一秒语音就取消了，直接走到温景然房间隔着门问，“你发情期到了？”
……不太对劲。
温景然不是能睡很沉的人，往常这么叫他早醒了。
“温景然！”徐暮云快步走到床边，拉开被子看见温景然脖子和手臂上遍布的红疹，顿时慌乱起来，“你怎么了？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傍晚六点多的时候杨君竹打电话回来，说事情还没办完，让他俩自己解决晚饭，点外卖或者出去吃都行，并给她发了个两百块的红包。
床上的人蜷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只露出半张通红的脸，眉心紧皱，昏迷不醒。
两位家长刚结束应酬，匆忙赶回来带孩子去医院做检查。徐诚是alpha不方便跟着，知道俩孩子晚饭没吃，就带徐暮云到附近饭馆先填饱肚子，回来给温景然捎一份。杨君竹一直陪在温景然身边，各项指标都挺正常的，唯独照B超的时候医生脸色凝重，说温景然的生殖腔没发育好，比一般omega的生殖腔小得多，以后恐怕很难受孕。
别是出事了吧？！
打过抑制剂温景然应该好了吧？
几分钟的路程温景然又陷入了昏迷，沉重闷热的呼吸喷洒在徐暮云的颈侧，紧贴着后背的滚烫身体，还有裹在风里宛若梦呓般的痛苦呻吟，当下因为惊慌失措被模糊的记忆，却成了往后数年徐暮云那些不可为人知的旖旎梦境里反复重演的部分。
温景然说不用，但随即就有什么翻倒在地的声响，吓得徐暮云赶紧开门进去，把单腿跪到地上的温景然扶回床上。
温景然呼吸急促，半闭着眼点点头，睫毛沾了些晶亮的水花，眼角也有点湿。他脸色潮红地靠在徐暮云怀里，很乏力的样子，过高的体温烫得徐暮云胸口发烫，心跳好像又变快了一点。
“结合他对抑制剂过敏的症状来看，比较可能的是在分化期结束前就经历了第一次发情，由于过量使用抑制剂导致分化被强行中断，所以生殖腔没能发育完全。”医生说，“以后还可能会出现发情期紊乱、次数减少等并发症，家长要多留心一些。”
她把自己的反常归结于信息素影响，去洗了个凉水澡，又吃了盒冰淇淋，没敢再靠近温景然房间一步。
没有信息素就不会发生其他奇怪的事。
房里没声音，徐暮云又敲了两下，才听见温景然回她：“嗯，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