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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太奇怪了。

    温景然想也不想地点头。

    他不是那种嘴馋的小孩，兑到奖就开心，并不在意兑的是什么东西。

    迎面有车开来，温景然拉了一下徐暮云的校服袖子，跟她换了个位置，自己走在靠马路的一侧。

    徐暮云又无趣地哦了一声：“你们老师也不是只买这一种奖品吧，下次说不定就兑不到这个咯。”

    温景然追上来，拉住她的书包带，叫了声姐姐。

    徐诚和杨君竹对孩子独立一向持鼓励态度，本来家里也给温景然留了房间的，所以没多想就同意了。唯独徐暮云兀自伤心了一阵，觉得弟弟长大了翅膀硬了，就不喜欢跟她亲近了，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怎么跟温景然说话，放学一起走的时候也捧着本黄冈题集装模作样地做，不看路也不看温景然。

    “拉我干嘛。”徐暮云没好气地低头看他。

    他意思是我可以帮你看路，少说了几个字，徐暮云顿时又炸了：“怎么，你不是跟我不亲吗，还管我看不看路？”

    “又干嘛。”徐暮云不耐烦地回头，被温景然塞了一根已经剥掉糖纸的棒棒糖。

    一张丑萌丑萌的青蛙脸正冲着她咧嘴笑。

    “以后还跟不跟我好了？”她佯怒威胁。

    温景然抿着唇不说话，徐暮云气得要死，要换作徐暮庭在这儿早敲他脑袋了，对温景然不行啊，只好气哼哼地转身就走。

    徐暮云难以接受自己的身体发生如此丑陋甚至畸形的变化，仿佛成了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每天换衣服和洗澡都会刻意避开视线，也不再愿意跟温景然亲近，怕被他发现这个难堪的秘密。

    最先察觉这件事的人是杨君竹。

    徐暮云理所当然地想。

    温景然低头踩着徐暮云长长的影子，也不去追，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走。

    “姐姐，”温景然又拉她书包带，“别生气了。”

    徐暮云的分化期长达整整半年，没有性懵懂也没有期待和愉悦，只充斥着痛苦、挣扎与自我厌恶。

    可惜这样的快乐生活只持续了五年，在徐暮云升上小学三年级，从幼儿园毕业变成小学生的温景然向徐诚和杨君竹提出，以后不跟姐姐睡了，他要回自己的房间一个人睡。

    “……哪来的？”徐暮云含进嘴里，挺甜的，压了压嘴角才问，“就一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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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暮云还是哦一声应着，转头的时候到底没压住嘴角，就走快几步不让温景然看见。

    “真乖。”徐暮云回过身用胳膊搭着温景然的肩，“走，姐姐给你买冰棍儿吃。”

    温景然说没关系。

    徐暮云在心里吐槽，不过看在棒棒糖的份上，决定不跟温景然计较了。

    “有车，走里面安全。”温景然说，“我看路。”

    这种两小无猜亲密无间的关系一直持续到温景然小学毕业，徐暮云年满十四周岁，开始经历分化期为止。

    八九岁孩子的性别意识还很模糊，徐暮云被徐暮庭嗤之以鼻的姐弟情结在温景然身上得到了弥补，也不嫌温景然面冷闷葫芦，愈发喜欢和宠爱他，有什么好的一定先给温景然，连杨君竹都无奈，笑她对小然比对自己的亲弟弟还好。

    温景然很懂事，说不要了，下次再兑一根吃。

    巧克力牛奶味。

    寄人篱下的小孩一般都心思细腻敏感，温景然自然察觉到徐暮云对他有意无意的疏远，也大概猜到了原因。他不抵触徐暮云的亲近，只是听身边小伙伴们说在家都是一个人睡，加上家里徐暮庭也是自己睡一屋的，就觉得自己也该这样而已。

    臭弟弟，还挺固执。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分化成一个alpha。

    “不可以。”徐暮云说，“除非你把下次兑的奖品也给我。”

    “攒够十个小红花才可以兑一根。”温景然说，“这是今天刚兑的，给你了。”

    除了beta之外，男性alpha和女性omega由于第一性征与第二性征的性状表达相似，分化期很短，身体也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而女性alpha和男性omega则不然，由于第一性征与第二性征的性状表达差异较大，需要经历漫长的分化期，从三个月到一年不等，身体机能和生殖器官也会发生一定程度的改变，比如男性omega的体内会出现生殖腔并逐渐发育成熟，女性alpha的生殖腔和阴道则会萎缩闭合，在下体长出阴茎。

    男孩子发育期晚，温景然年纪又小，比她矮了整整一个头。

    “除了一起睡，其他都好。”温景然说，“可以吗？”

    那不然呢？

    “哦。”徐暮云再次压住想上扬的嘴角，“要尝尝么？”

    起初确实是这么想的，温景然也的确同她所想的一样，又乖又听话，抱起来软乎乎的，因为断奶后还保持着睡前喝牛奶的习惯，所以身上总有股甜甜的奶香味儿，让徐暮云喜欢得不行，每晚都要把小嫩包子当抱枕似的抱着睡。

    而且徐暮庭也没把她当姐姐看啊，从小到大就没听徐暮庭叫过她一句姐姐——哪来的弟弟，她才不认！

    徐暮云诱哄无果，哐哐几下把棒棒糖咬碎了，将纸棒丢到路边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