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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他真是孤注一掷了。

    他萧政本不该是这种拿天下百姓的命运铤而走险的人,但他这年迈的身体也早就一日不如一日,自登基他起就没做过什么闻名青史的政绩,永远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能勉强将这日子过下去就行了。

    但也就是因为他庸庸碌碌、懦弱逃避了一辈子,才使得强势的皇后把持朝政,如今朝中谣言甚嚣尘上,说竟不知这天下到底是姓陈还是姓萧。

    这辈子都没拼搏过一次,就这样死了他绝不甘心。就赌这一次吧。若是输了,就算是死他这老头子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

    当队伍驶过一段距离后,苏谨之悄悄掀起轿帘一角,眨巴眨巴水灵的大眼睛,对旁边骑着高头大马伴在她身侧的萧非宸道:“不好意思啊,把九皇子也拉进这趟浑水里来了。”

    对于苏谨之这难得一见的讨好语气,萧非宸却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勾了勾冰冷的唇角目视前方皮笑肉不笑道:“婉若郡主,再说这样的话可就显得做作了。”

    她就知道他还在生他的气,气她不提前将计划告诉他,气她不够信任他。

    “在此之前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不是怕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嘛。”苏谨之自知理亏,深吸一口气将语气更软了些道:“这一路上需要我与九皇子相互扶持的地方还很多,您就大人有大量先放下芥蒂求同存异呗?”

    她又不是真想嫁给弋狄可汗,如今不也是权宜之计么。

    萧非宸依旧看都没看她一眼,不咸不淡道:“婉若郡主天资聪颖,这攻狄大计可全权仰仗婉若郡主一人。路途遥远,郡主还是先养精蓄锐吧。”

    这男人何时这么小心眼儿了啊……

    连番哄他都不管用,苏谨之瘪了瘪唇角,悻悻放下帘布缩回花轿中。

    萧非宸不发一言,脸色沉的跟个黑锅似的继续带领队伍南下。当然他会因为苏谨之这个小骗子不信任他、又隐瞒他而生气,但最最令他恼火的还是他竟然再一次眼睁睁看着这个小骗子穿着火红嫁衣嫁与他人!再一次!

    他早就料到他这三哥现在已经不简单了,所以暗中掌握了不少他三哥和陈皇后的把柄,只待先将苏谨之这个小骗子安顿好后他就有七成的把握翻盘。

    但谁料这家伙真是胆比天大,一不留神就独自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她可曾有考虑过他的感受!他当然明白谨之是不想将他牵扯至未定的危险中,可前世也好,今生也罢,他求的便是能够与她相互协持到老、不离不弃。她究竟何时才能够明白,他想让她信任他,就像她信任她的家人永远不会离弃她一样!

    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心意难通,还谈什么一起设计攻狄。

    第21章  坦诚相告

    苏锦之伤脑筋的揉揉太阳穴。

    她倒是不太担心萧非宸一直生她的气哈哈,毕竟过几天还有好几场硬仗要打,她不怕他不心软。不过说实话内疚倒真是有点儿,前路险峻重重还硬是将他拉入这趟浑水中,心里确实过意不去。

    不过眼下也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既可破当下困局,又可以有机会使阿宸得享功名,让她日后可以光明正大、毫无忌惮的同他在一起。

    所以不管萧非宸怎么看待她,抛开个人情绪,当务之急还是完成好接下来的任务。毕竟这弋狄也是不好对付的,攻得下她便有生路,若是攻不下,满盘皆输。

    若是没有算错,陛下过几天就会收到脱木瓦达兴师问罪的信。当然,他们是故意放出谣言说大邑的郡主要嫁给弋狄二部落的可汗。

    毕竟要是放在通常情况下,大可汗脱木瓦达可能会懒得管这些麻烦事儿。毕竟瓦达身为大可汗坐拥那么多美女,根本看不上大邑这些扭扭捏捏的姑娘,关键是瓦达相信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铁丹对他还是挺忠诚的,而且这么多年来铁丹将这些邻国的外交关系处理的也还可以,就算讨要来了别国的贡礼也会一五一十的向他汇报。

    只要是人就会有欲望,只要有欲望就可以挑起纷争,即使是亲生父子也不外乎如此。自私是人性的原罪,如果没有,那就一定是这个欲望的筹码还不够吸引人。

    所以这次大邑以“为了讨好弋狄、畏惧弋狄偷袭大邑造成大邑南北两线作战的死局”为理由,花了大代价举所有国库之珍宝、布匹、粮食,卑微乞求弋狄高抬贵手。

    但这也是苏锦之他们特意虚张声势放出的谣言。珍宝虽然有,但大部分是向后宫娘娘们还有王爷亲眷、朝中大臣们暂时招募过来的,粮食和布匹有一些也是向江南的富户们借的,真正动用的只有大邑一半多的国库。

    不过大邑一向地理优越,本就比其他国家富庶些,就凭这些国库珍宝也足够那些弋狄蛮子们虎视眈眈了。

    苏锦之算了算,皇帝陛下收到脱木瓦达兴师问罪的信后,就会按照之前他们讨论好的解释书信送回给脱木瓦达。

    但为了给苏锦之策反的时间,这封解释信得掐着点送。必须等到苏锦之和萧非宸一行人已经到了弟弟脱木铁丹那儿,再送到脱木瓦达手中澄清:这只是个误会啊,我们大邑本来就是想与草原霸主联姻的,都是你弟弟铁丹每次来都大张旗鼓假模假式,让咱误以为你弟弟才是弋狄最牛的可汗呀。可千万要相信我们联姻的诚意啊,我们可是几乎以整个国库为嫁妆,而且连送亲的队伍都是史上最高规格的,不信我马上就让我们大邑的新娘子回到你们那儿的部落!

    *

    战前的气氛紧张而压抑,其实苏锦之的送亲队伍都是经过专业选拔的士兵还有手脚功夫厉害的侍女,他们都非常清楚自己此番前往弋狄的最终任务是什么。

    要么胜,要么死。不成功便成仁。

    经过连续几天的快速跋涉,苏锦之和萧非宸一行很快就要到脱木铁丹的部落了。

    而在到达脱木铁丹部落的前一晚,萧非宸独自一人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目光沉沉擦拭着他的佩剑,而他身前不远处便是一望无垠的大草原。

    苏锦之默默走到萧非宸身边同他一起靠在那块石头上。两人就这样安静待了许久,吹着不算太冷的风,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这份难得的平静。

    直到萧非宸擦拭完他的佩剑,他才垂眸向苏锦之莫名其妙的问了句:“你杀过人吗?”

    苏锦之颇为不解的望向萧非宸,不知他这么问的用意是什么。

    萧非宸看着她疑惑的眼睛,认真补充道:“我是说真真切切拿剑捅进一个人的身体里,甚至还能感受到锋利的剑尖割裂他的骨头和经脉,而他尚且温热的血还会直接喷溅到你的脸上。”

    苏锦之身体忍不住抖了抖,不知阿宸大晚上的说这么渗人的话干什么?苏锦之想了想道:“我没有真刀真枪的杀过人。但想来应该也难不过京都那些朝堂上的明争暗斗吧。”

    “不,其实一样难。只是你还未真正面临那种他若不死就是你亡的穷途末路罢了。”萧非宸摇了摇头,眉眼深深像是隔了一层深不见底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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