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惊愕(2/2)
他长这么大，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就没这么憋屈过。
小小一个省考难不倒他，以他的资质，满分都信手拈来，更别说只要求及格，裸考都行。
邮件里说，不需要国内高考成绩，只要他明年四月，参加那个学校所在地的省考，通过了，就能被录取。
“你要是能保证不出国，参加高考把省状元拿回来，给孔家挣点脸，就还算有点用，能继续留下。”
他的意愿，谁都不敢忤逆。
他爸斜睨了他一眼，质问道：“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孔爸端着茶看报纸，连一个眼神都不屑分给他，冷冷道：“那你就去吧。”
他戳穿往事，本来是想让他爸愧疚，打感情牌。
他爸却冷了脸，“不许去！”
他第一次表露出忤逆，反问道：“如果我非要去呢？”
他爸妈竟然找了代孕！
孔晗很不甘心。
孔晗万念俱灰。
孔爸瞅了他一眼，满是敌意，骂道：“养不熟的白眼狼。”
所以他主动约了傅兰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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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晗的小叔却不同，他声称这是道德绑架，拒不听从，留学后，移民美国，还和一个男人结了婚，给每个亲戚都发了婚礼请柬，把老太爷气得直哆嗦。
傅兰斯问清楚了牌子型号，就去学校超市帮他买来了卫生棉，很贴心地裹在校服外套里，没人发现。
孔家是正儿八经的书香门第，孔晗的曾祖父早年留美，放弃了优渥的物质条件，回国建设，做出了杰出贡献，是行业内被誉为“元勋”的存在。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在曾孙的教育问题上，孔老太爷坚持一刀斩：不许留学。
学校和专业都是他梦寐以求的，申请手续那么多，还有语言考试，他都坚持下来了。
忽然间，一双手从他背后伸出来，用毛巾捂住了他的嘴，刺鼻的气味瞬间窜进大脑，迷晕了他。
他苦笑道：“双性人，听说过吗？”
虎毒还不食子呢，孔家那么多人，都是他的血缘亲戚，竟没一个人能让他倚靠。
孔晗气得身子都在发抖。
是故意耍他吗？
孔晗他爸作为长孙，堪称表率，留学归国后，专心科研，生活俭朴。
他要求他的子孙也这样，为国奉献，一生光荣。
孔晗怒极反笑，索性戳破这层窗户纸，道：“是，我还知道，你们就是生不出第二个孩子，才把我接回来，当初你们不是因为忙，把我寄养在乡下亲戚家，而是嫌弃我，生下来就把我卖了，刘家人根本不是亲戚，是买家。”
他很兴奋。
孔晗翻了翻，不可置信。
他心里很暖，又有些沮丧，几乎是心如死灰。
文件袋里装的，是产检报告。
“为什么？”
“我们以后还是做普通朋友吧，以前那些事，你就当没发生。”
他想挣扎，却根本没力气。
就因为他的身体。
从家里出来时，他浑浑噩噩的，心情恶劣，脸上满是泪痕，连自行车都忘了骑，沿着大路晃悠出了校门，又不知不觉走进了一处小巷。
傅兰斯知道时候的表情，那么惊愕，肯定吓到了，没当面表示嫌弃都算好的，以后他们俩绝无可能。
这谁能忍啊。
“你没发现吧？刘家光棍进城了，天天跟踪你，他还等着你给他生孩子呢！”
他脑海里冒出一个极其阴暗的想法，威胁道：“爸你不会的，你就我一个儿子，我妈她不孕不育。”
乖巧讨好又怎样？
僵持片刻，孔爸拿出了一个文件袋，嘲讽道：“你以为我现在不想把你赶出去？”
可他爸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辱骂他？
他很开心，收到邮件，第一时间回家，告诉了爸妈这个好消息。
“你要敢再做给孔家丢脸的事，别怪我容不下你。”
……
却不敢发作。
回到教室时，他还发现自己抽屉里，塞满了各种糖果。
这就是他的混账爸爸，根本不拿他当人。
傅兰斯很生气。
他过往像个舔狗一样活着，终究还是镜花水月。
他心里当然有数。
在遥远的乌克兰，一个融合了他爸妈基因的小生命，正孕育在一个年轻女孩儿的肚子里，已经六个月大了。
意识残留时，他感觉自己身子瘫软成棉花糖，倒进了一个人怀里。
孔晗心如刀绞。
不用问，肯定是傅兰斯的杰作。
他好面子，不想等傅兰斯来跟他说结束。
这是他的至理名言。
国内外高考难度，本就天差地别。
他没犯过错，从小到大谨言慎行，他爸妈却把他视为耻辱，随时做好准备，想舍弃他。
六个月前，他明明很听话。
他缓缓闭目，身体筛糠般抖起来，牙齿磕在一起，磨出血来。
“宁愿当个平凡人，也不许当叛徒。”
难道要在最后一环被截胡吗？
孔晗撩得他心火旺肝火旺，却拿未成年骗他搪塞他，现在竟然还说，就做普通朋友？
这就是他们可笑的亲情。
“一个畸形儿，心别太高，我能把你养大都够仁慈了，你还想怎样？”
孔爸悠然抿了一口茶。
一来是因为他的身体，二来是因为曾祖父。
如今老人已经近百岁高龄，白发苍苍，虽然体弱，却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十二月，孔晗申请的国外大学，都陆陆续续发来了offer，包括他最心仪的那一所，在加拿大，那所学校的心理学专业，排名全球第八。
“不过去之前，咱们先断绝父子关系，你改名换姓，把户口也迁走，我就当孔家没你这个人，你留学要花的钱，自己挣，以后哪怕死外面了，我都不会给你收尸。”
孔爸抬头死盯着他，“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