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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张敬禹终于回学校了。
“哟兄弟，生了一场病心情反而变好了？”刘烨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张敬禹。
张敬禹笑笑，没有回应。
刘烨看见兄弟放下心事也开心。之前也不知道他抽了什么风，一天到晚摆着张臭脸，谁都不搭理，那天又莫名其妙硬拉着他去讲题，弄得他都郁闷了。
刘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啊兄弟，没办法去照顾你。”
他这几天被囚禁在家中，除了学校哪里也去不了。
“没事。”张敬禹笑盈盈，脑中闪过女孩的身影。
有了她，他还需要刘烨干什么？
刘烨看自家兄弟笑得春心荡漾，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他这几天太反常了，反常到他都不认识了！
“张敬禹！”，刘烨突然严肃起来，“说实话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张敬禹忍不住翻白眼，他还以为刘烨突然那么严肃叫自己是发生了什么，结果只是为了八卦。
他淡淡开口：“没有。”
“没有？”刘烨显然不信。
张敬禹懒得理他，转过头写作业。
窗外不知何时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给炎热的天减缓了几分燥。
周清婉望了眼玻璃窗上的雨滴，陷入烦闷。
她昨天明明看天气预报说是晴天，怎么说下雨就下雨呢？
她今天没带伞！
周清婉在心里默默祈祷雨会在放学之前停。
然而结果却不尽人意，雨不仅没有停，反而还越下越大。
周清婉背着书包，抬头望向天空，看这乌云密布的天空，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雨了。
“没带伞？”旁边传来男孩的声音，是张敬禹。
“嗯。你病好了？”周清婉问候一句，男孩点头回应。
“你跟我撑一把吧！我刚好有带伞。”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折伞。
周清婉点头答应。
张敬禹心里有些激动，他撑开伞，只见伞上面破了几个洞，雨滴从破洞穿过雨伞，掉落在张敬禹的头上，看来肯定是用不了了。
“……”
“……”
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额我们就在这等雨停吧！”周清婉打破了沉默。
张敬禹点头，默默收回雨伞，真是太丢脸了。
周清婉倒是没在意，她懒懒地靠在墙边，享受着凉风带来的凉爽。
“敬禹，你是怎么在初中时候认识我的啊？”周清婉开启话题。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就好奇。”
张敬禹的思绪陷入了三年前的回忆：“我记得初三那年我和隔壁学校的流氓打得浑身是伤……”
那是一个雨天，那些流氓看不惯他嚣张的样子，所以找了好多位兄弟一起教训他，他就这样孤身一人对打十几个人。
奈何对方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他最后输得很惨，只能狼狈逃走。
浑身的伤口都在刺痛着，他忍着刺痛感走进一间药局。
“欢迎光临。”一道稚嫩的声音从柜台那里传来。
小女孩十二三岁的样子，身上穿着的校服是他学校的校服。
张敬禹在某排铁柜拿几盒药膏，走到柜台暴躁地把药膏摔到桌上。
小女孩被这动静吓得跳起来，她抬头看见来人。
男孩额前的刘海被雨水打湿，漆黑的眼底带着沉沉的戾气，嘴角处还有一片淤青，令人触目惊心。
小女孩一眼就认出这是她学校人人都避之不及的校霸。
她绷紧神经，把药膏一一装进白色的塑料袋里，全程都不敢怠慢。
“五……五十块钱。”小女孩害怕得连声音都在颤抖。
张敬禹随意把一张钞票放在桌上，拎起袋子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我还没找钱！”小女孩叫住男孩，但对方没理会，她只好拿着钱追上去。
她走出门外，看见男孩蹲在一旁胡乱地包扎，明显是没有照着说明书上的方法做。
“这是您的零钱。”小女孩怯怯地走向男孩身旁。
“不用。”张敬禹的头都没抬一下，依然自顾自地包扎伤口。
“那个不是这样包的。”小女孩轻声提醒。
张敬禹疑惑地看着小女孩，不过对方好像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只是蹲在他身前，“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吧？”
张敬禹刚想拒绝，对方却直接夺走药膏和绷带：“伤口处理不好的话会被感染的。”
小女孩细心地按照说明书处理，张敬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配合着对方的动作。
处理完伤口后小女孩又从铁柜上拿一包姜粉，把它倒进杯里与热水融合。
“喝吧！小心感冒。”小女孩把马克杯递给男孩。
张敬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马克杯，往嘴里灌入姜茶。
“谢了。”他把马克杯还给小女孩后就转身离开了。
第十四章
后来有一次他在篮球场打篮球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小女孩正站在树后偷偷看向这里，她好像认为只要这样就不会被人看见。
张敬禹不禁低头一笑，这人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从此以后他去篮球场的频率越来越高，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树后的那个小女孩。
他会故意绕远路经过她的班级，看见女孩正坐在教室里的角落处。
温煦的阳光倾洒在她的身上，无所顾忌地照耀着她清秀的五官，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但她似乎没有受影响，依然在认真听课做笔记。
他偶尔会听见她的同学会叫她“婉婉”，直到有一次发考卷时，他才知道原来小女孩的名字叫作“周清婉”，他把这三个字反复在心里默念，直到她的名字被深深地刻在他的心底。
他的生活不再是漆黑的无聊，他开始有了期盼的东西。
他开始期盼看见小女孩躲在树后，开始期盼每次经过她的班级时能够看到她坐在角落处。
他以为生活会一直美好下去，直到那天早上……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早起，但却不见桌上摆着早餐。
张敬禹走到奶奶的房间门口敲敲门：“奶奶，起床了。”
“……”奶奶没有回应。
他走进房间想推醒奶奶，却发现她早已没了气息，尸体已经变得冰冷僵硬。
张敬禹的父母从国外赶回来，在北城办完葬礼后便带着他到南城生活。
一直到现在，他总是会想起奶奶去世的前一天。
那天，张敬禹因为跟人打架而带回了一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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