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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阅立刻收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跟着走来的霍辞把一杯奶茶递到奚杨面前，看着他有些惊讶地说：“小奚瘦了？是不是最近累着了，怎么这么憔悴？”
捧在手里的奶茶有着与某种温度相似的温暖。奚杨恍惚了一瞬，继而笑道：“是啊，少了涂队，特勤的天都要塌了，我一个人力不从心。”
不光闻阅，连涂科听了也毫无防备地吃了一惊。
其实涂科也不是真的烦他想赶他走。涂妈妈一天来三回，涂科回回不给她好脸，她就回回加倍地不给闻阅好脸，尽管目前为止还没说过什么难听的话，但气氛难免压抑。两个人相处时闻阅还会大着胆子跟涂科说说笑笑，一见到涂妈妈或者偶尔过来探望的讲旭就恨不得在地上打个洞躲藏进去，弱小无助又忍辱负重的样子，试问谁看谁不会心疼？
沟通完日常工作，奚杨把这半个月队里发生的事情挑出几件，跟出警情况和训练情况一起汇报给涂科。十一假期北临一共发生了大大小小二十多起火灾和紧急事件，其中特勤参与支援了一起化工市场爆炸、一起重大车祸和一起大型夜总会失火的抢险和扑救，全队十几人受伤，没有人员牺牲。
涂科两口吃完，把香蕉皮往地上一扔：“霍警官有的是钱，用不着替他心疼。拿着，晚上帮我做个足部护理。”
住院期间奚杨只来过一次，来的时候闻阅刚好被霍辞拐出去买珍珠奶茶和炸鸡，病房里只剩涂科一个人，盘着腿坐在床上边吃车厘子边生闷气。
采购流程已经在收尾阶段，新的车辆和装备下周就会送到特勤，依然由郑疆代替涂科交接清点。
他态度少有地认真，奚杨却微微一笑：“好啊，你能吃得下我煮的东西就行。”
花、零食、无微不至的关心都是情场高手的常规手段。除此之外霍辞深谙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的道理，跟闻阅聊的都是音乐、游戏之类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最感兴趣的话题，还偷偷买咖啡给他，拿准他容易害羞和没有恋爱经验的弱点，句句都撩得他面红耳赤不知所措，把袖口绞成了麻花。
你会轻一点是什么意思？
涂科对奚杨向来是说不出第二句狠话，只好不耐烦地追问：“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闻阅紧张地把手直往回缩，回头偷瞄躺在床上吃香蕉的涂科。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不语的涂科终于有了反应。
但这都是其次，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霍辞这个臭流氓隔三差五就要打着探病的名义在他面前明目张胆地追求闻阅。
“嗯。”奚杨移开视线望向窗外，一道落日的余晖刚好打在他半边侧脸。“说是弟弟的身体情况越来越不好，家里劳动力不够。”
涂科：“......”
“嗯，这是姚队的意思，我也不太清楚。”奚杨捏着塑料软杯里的珍珠回答。
“技能比赛推迟了，你就多养养吧。”奚杨弯腰拾起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几页纸，看着那份盖了章的通知里11月20日的比赛时间。“还有，老方想申请提前退伍，家里打了证明过来，等你签字。”
“喝你的老年人特饮去。”霍辞不甘示弱，从闻阅手中把奶茶又抢了回去，给他换了一杯：“他喝过的我喝，我不嫌他嘴臭。”
你会轻一点是什么意思？！？
“军粮采购。”知道涂科不好糊弄，奚杨避重就轻地概括了两句，省略了自己可能会替他背锅的部分：“可能很快就会有人来查这件事，你要想好怎么说。”
说着话的功夫闻阅和霍辞提着东西回来了。闻阅见到奚杨激动得手舞足蹈，赶紧跑到他身边坐下，把一袋炸鸡全都塞进他的手里，张口就问周童的情况。
闻阅没有手机，霍辞转天就买了两个不同品牌的新款送给他挑，号码后四位还选了他的生日；闻阅给涂科洗衣服，霍辞也不拦，坐在旁边陪着，时不时帮忙往盆里添点热水，等他晾好衣服再翻来覆去看他起皱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分量和价格完全不对等的护手霜交给他说：“小乖乖手这么漂亮，要好好保养，我还等着听你弹古筝呢。”
“你是不是替他隐瞒了什么？”涂科眯起刀锋般的锐利双眼盯着奚杨，干脆直接地问。“还是某些人在中间挑事儿？”
除此之外，十五只搜救犬和训犬员都已到位。水上救援中队从计划的在特勤原有人员中挑选改为由讲旭从总队特派，在郑疆的建议和“极力推荐”下，向宇一人担任队长和指导员两个职务。
霍辞瞥了涂科一眼，抽出吸管帮闻阅插好：“我看有他在你更累。”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奚杨不看就挂断，犹豫之后还是对闻阅说：“周童挺好的，不用担心。前几次出警他都立了功，下个月就要调到总队去了。”
真的很想喝一口奶茶也并不嫌弃涂科的闻阅：“......”
“不......不用......这个太贵了......谢谢霍警官。”
“啊？”
“为什么？我记得他离第三期服役期满就差两年，现在要走？”
“滚。”涂科一把夺过奶茶，猛吸两口才还给闻阅：“难喝死了，小孩儿才喝这种东西。”
“你不说，回头被我知道，你就去厨房代替老方吧。”
涂科果然没当回事：“随便查。老方的申请先压着，没我批准不许放人，等我回去再说。”
闻阅懵得结结巴巴：“为......为什么啊？怎么这么突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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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奚杨想出措辞，涂科先一巴掌拍在了闻阅的后脑勺：“哎臭小子，不知道先关心一下你们教导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