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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认识的时候于迪就要送他一艘,他不肯要,闻阅知道了还说船嘛,我家有的是,等你过生日我来送你。

    盆盆罐罐买齐东西,再安顿好这对难兄难弟,太阳偷偷落下了山,时候已经不早。离开时经过一楼大厅,正巧遇到了晨晨的家人,爸爸带着爷爷奶奶大姑大姨,一见涂科几人就当场下跪,哭着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拉都拉不起来。晨晨爸爸激动地手都在颤抖,朝着围观的人群高喊:“他们是消防员!他们救了我的老婆和儿子,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再生父母!”

    奚杨将他搀扶起来,对他说:“真的不用。我们是人民子弟兵,保护人民是我们应尽的使命和职责。”

    周童哭笑不得,只好实话说,我从六岁以后就没再坐过船了。

    周童看看奚杨,奚杨点了点头:“快去吧。”

    ...

    晨晨爸爸还在坚持:“好好,那不送礼物,我送锦旗,给你们上级写感谢信,一定要表彰你们!”

    闻阅眼睛红红的,半晌说了句以后我带你游,我,人称“浪里白条”,绝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涂队呢?”一见闻阅,周童马上调整了心情,重新坐直起来。

    涂科心想可不是么,又不是给老向做,给老向做多晚他都能愿意。

    周童和闻阅的外出时间早就超过了,但有领导在也没什么好担心。上车后大家彻底放松了下来,全都瘫着不想说话,只是还没安静几分钟,肚子就一个接一个地叫,你方唱罢我登场,听着像一群蹲在河边的青蛙。

    周童还惦记着下了停车场要给教导员复盘一遍事发经过,听听他的看法,没想到涂科已经把车开出来了,就停在路边的禁区里,被交警逮了个正着,三人找过去的时候,他正忙着跟人表明身份,企图逃避处罚。

    涂科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拉拉扯扯没几下就趁乱跑了。闻阅跟着哭得稀里哗啦,弄得周童手忙脚乱,身上又有伤,左蹭一下右碰一下,哪儿哪儿都觉得火辣辣地疼。

    教导员果真是体体面面斯斯文文,又有学识又有涵养,崇拜再加一百分。

    “没事。”奚杨握了握他的手。“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堵威,说不定他要来跟你作伴了。”

    对他来说,我比你更像一个拖油瓶,像一个负担,一个累赘。

    一个说爱他却害死了他的累赘。

    这话周童怎么听怎么觉得耳熟,不是常常在电视里听到,又或是在课本里、书面文字里读到的那种熟,而是从小到大被灌耳音灌出的熟。这是周舰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说给周熠听,在他十二岁那年像晨晨爸爸这样坚持要报答的时候,在他因害怕和疲惫而表现出退缩的时候,也在他立下志愿要成为一名消防战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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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童和闻阅招架不住也只好跟着跪,扶着两位老人家不住地安慰。晨晨爸爸死死拉着奚杨的手不放,无论如何要他留下姓名和部队地址,猜也知道是要给他们送东西。

    闻阅说:“他碰到熟人了,让我先回来,走吧?”

    CT结果显示堵威的肩胛骨有一处骨裂,程度虽不至于要打石膏,但疼起来也是要命。涂科很夸张地给他找了个轮椅,又张罗让他住院,非叫他待够一个星期再回去,还吓唬他说骨头养不好会长歪,到时候得敲断重接,哐哐哐几个钢钉,往后过个安检都要被无情地搜身。

    我永远,都不想让你知道。

    这不是问句,不需要回答。奚杨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还有那句“先生”,估计换成别的人,会叫大哥吧。

    雾化大概二十分钟,有闻阅陪着,奚杨便没再逗留,趁着这会儿功夫到六楼看望了一下张思琦。张思琦正躺在床上悠哉地看球赛,一见他来很惊讶:“咦?教导员你怎么来了?怎么这个时候一个人来了?”

    周童来不及在意他的态度,也回答不出他的问题。他对自己的执念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也很清楚,知道了并不能怎么样,什么也挽回不了,但他还是很认真地想了想,莞尔一笑:“我哥一直过得很辛苦,要照顾家、奶奶,还有我这个拖油瓶。我跟他是被收养的,他总叫我什么都别操心,只管好好读书,报答养父的事都由他来就好。他没做过一天的自己,所以我想知道,有没有什么事,或者什么人,曾经让他真正地快乐过。”

    奚杨也没坐,跟他爸妈打过招呼就站在床边聊了几句,把涂科几人的英勇事迹简单描述了一遍。张思琦听得合不拢嘴:“我的妈,这么刺激,他们没事吧?”

    没有。

    “没有必要。”奚杨突然打断了他。“知道又能怎么样?”

    “先生,我们有纪律的,不可以收东西,快起来吧,地上凉,别让老人家跟着遭罪。”奚杨耐心地劝道。

    闻阅一出电梯就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周童和教导员,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一个不太自然,一个有点伤心。他以为周童挨了什么批评,赶紧小跑两步过去喊他:“可以了,去做雾化吧。”

    入伍至今也有小半年没出去过了。上大学的时候不算爱玩儿,平时没课也都忙着打工,但每个星期总要抽空出去走走,不是跟闻阅就是跟于迪。北临是省会城市,繁华热闹,气候宜人,到处都种着银杏、合欢跟五角枫这类具有北方特色的树木,夏天还有樱花和白玉兰。周童来的这半年多也逛了不少地方,植物园天文台海洋馆,还参观过于迪的帆船俱乐部。

    要不是奚杨穿了军装,几人又随身戴着警官证和士兵证,交警都没办法把这几个蓬头垢面破衣烂衫的人跟见义勇为的英雄联系在一起。

    堵威就这么被他连哄带骗地住到了张思琦的隔壁。他家在外地,北临也没什么亲戚朋友,奚杨建议请个护工,张爸爸拦着不让,说请什么啊请,都跟自己的儿子一样,多做一口饭的事情。

    话一出,大厅里响起一片掌声。

    当时闻阅不知道,还问为什么啊?江边的孩子哪会不坐船。周童倒挺坦然,说因为小时候差点死在一块甲板上,记不清了,但就是不敢坐,也不敢再游泳。

    奚杨看了看表:“去吃饭吧,这会儿回去还得叫老方单独做,挺麻烦的。”

    好说歹说总算把人劝回去了,地址没留,只告知是特勤大队。至于是市特勤还是省属特勤,普通老百姓不了解,也就没有刨根问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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