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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宇接着说:“新战友自我介绍一下吧!”
周童先是稍稍松了口气,又坚定道:“嗯。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牺牲。一个仿佛昭示了所有人归路的词语。从踏进这道门,穿上那身密不透风的防火服起,就随着一场又一场的大火烙印在了每个人的身上,留下一道无形的疤痕,看不见,却时时作痛,又无药可医。
“洗手间没有热水器,要洗澡也是去一楼的公共澡堂。”向宇又拍拍头顶的床沿:“今晚先睡奚队的床吧,明天我叫老何再挪一张过来。”
周围终于静了下来。周童停顿片刻又接着说:“我在大学学物理,平时喜欢看书,打乒乓球,其他就没什么了。”
这下哄笑变成了爆笑。张思琦伸着脖子望了一圈:“妈呀,还好涂大爷不在。”
刹那间,整个食堂里鸦雀无声,静得只剩心跳。与此同时,奚杨突然起身,对同样吃惊的向队耳语了几句,之后就低着头匆匆离开了。
简单的欢迎仪式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落下帷幕。晚上没有疯狂的体能训练,但还是有不少人很自觉地绕着训练塔跑步。周童和闻阅回宿舍取行李,顺便跟干预小组的其余队员相互寒暄了一阵,约好过几天一起打场乒乓球。
话音刚落就有人喊:“姓名、年龄、星座、已婚未婚、王者打什么位置,家里干什么的,有几头牛羊几亩地,全都要说哈!”
军官宿舍跟其他宿舍没有区别,但因住的人少而显得空间很大,有独立的洗手间和一个小小的露台,除了衣柜和储物柜之外还有一个塞满了书的书架。
搞不懂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周围发出了一阵哄笑。周童有些难为情地接着说:“王者打得少,一般都补位,吃鸡玩得多一点。”
“为什么当兵......”说到这里周童有些犹豫,并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角落里的奚杨,见他低头沉思,一副完全没有在听的样子,便整理好思路开口道:“我的爸爸、哥哥都是消防员,我也想像他们一样,为他们热爱的事业做点贡献。”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却不知为何格外忧伤。仔细想想才惊觉世间路只剩自己踽踽独行。走到今天,走到了这里,不知是对是错、是好是坏。一路下来已经跟许多的人告别、走散,如今又有了新的相遇,新的开始。人生仿佛一个圆圈,不断在向起点靠近,如果将来到了尽头,但愿没有轮回,化成粒子消散在茫茫宇宙中就很好。
气氛陷入冰点,对这里的每个人来说,无论是否经历过,都能深切体会那种切肤之痛,任何安慰的言语都苍白无力。
最后一句话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过后,食堂终于恢复了最初的热闹。
周童感受到闻阅向他投来了目光,似乎是在告诉他:“不想说就不说,或者撒个谎,没关系的。”
送走闻阅,周童背包上了四楼,找到走廊尽头的军官宿舍轻轻敲了敲门。
闻阅瞬间猜到了周童的意思,对他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我没问题的,放心吧。干别的也一样有风险,在这儿不还有你罩着我么。”
周童“嗯”了一声,偷偷环视四周,见对面单人床的床脚扔着一幅蓝色的拳击手套,便猜到那张床应该是涂科的。
起哄声中,闻阅朝周童眨了眨眼睛,示意由他先来。
...
闻阅赶紧开口,将大家的注意力往自己身上引:“呃,到我吧。我叫闻阅,新闻的闻,阅读的阅,我爸希望我博学多闻,阅览天下,所以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巨蟹座,还没谈过恋爱,王者打gank位。特长是弹古筝,家里做一点小生意。如果有人想买船可以找我......”
“他有事,今晚不回来。”下铺传来向宇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似乎就快要睡着了。
窗外不知道有什么红色的光在缓慢地闪烁,屋里时亮时暗。周童突然想起奚杨还没回来,便试探着问道:“向队,教导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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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好的朋友。周童心里一暖,鼓起勇气对众人说:“他们都已经牺牲了。”
屋里开了空调。被窝里的温度和那个人一样冰冰冷冷,但没过多久就被周童焐热了。新环境还有些陌生,他舒展身体,裹着被子翻了个身,面对着墙胡思乱想。
堵威在一旁嘴快道:“了不起!他们都在哪儿?”
“没锁,进。”向宇在里头应道。
面对这么多人难免紧张,周童一时忘了涂科强调的不准吃鸡的事,被笑得有些说不下去了。向宇朝众人训斥了几句,鼓励他继续:“说说爱好、特长,为什么当兵之类的吧。”
红光照进来的时候能看到墙上有块指甲盖大小的凹陷。周童不自觉地用手抠了抠,抠下一点墙皮,凹陷的面积顿时变大了一些。
周童有些腼腆地站了出来,顶着一众好奇的目光,镇定下来洪亮答道:“周童,今年十九岁,天蝎座,目前单身......”
闻阅的宿舍在三楼。分别前周童惴惴不安地问他:“小阅阅,之前......也没问过你愿不愿意干消防,姚叔叔他......”
周童谢过他便蹲在地上整理起来。他哪有什么贵重物品,除了手机就是书。还有那封信,被他夹在了《时间简史》里。
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码在床头,所有的床单被罩都一样,清一色的军绿,没什么新奇。周童快速收拾好东西,带着刚领到的毛巾下楼去洗澡。回来时向宇已经躺下了,他便顺手熄了灯,用手机打着光,踩着梯子爬上了床。
口哨声和掌声同时响起。周童和闻阅隔着几张桌子站了起来,一起向大家敬了个礼。
窗前一张宽大的书桌将高低床和单人床分隔两侧。桌上堆满了保温杯、充电器等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几个不同型号的保险钩。向宇盘腿坐在下铺,身上那件白色的背心洗得松松垮垮,让他乍看上去像个老头。见来的是周童,他便指着储物柜说:“最下面一格是空的,你先用,把个人贵重物品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