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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先上课了？他说。

    我先把空调打开，然后去叫我外甥。他已经起床了，在自己屋里，拿着手机打游戏。反正他不是和手机长在一起就是和pad长在一起，习以为常，喜闻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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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小孩沉迷电子产品这确实是个问题，家长也要管理一下每天的使用时间吧。   他说。

    你心情不好吗？他突然问。

    哎，对。

    有一说一这家店的燃面和小菜都很不错，味道正宗。他吃得很斯文，果然是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对。

    直到我们面前的碗都见了底。

    他熟练地用起子开瓶，递一瓶汽水给我。

    那股味道扑面而来。

    额，没事。   我吞吞吐吐地搪塞，我看他天天都在看这个，感觉他有点沉迷电子产品，就

    我外甥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在我走出房间之后把门很重地摔上。

    他斜我一眼，一脸你管得着吗的表情。

    但我能确定，即使开了空调，我仍然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异味。

    你瞎扯什么呢，老师能让你看那些东西？   我嘴里是那么说，但心里还真是抽了一下。

    我不想生病，也不想进精神病院啊。

    是我再一次过于认真了。

    我愣住了。

    但我能说什么呢。

    我外甥提高了嗓门，认为我在无理取闹，颇为委屈。

    就这态度我也没法管理他的电子产品。

    这个视频，是你布置给轩轩让他看的吗？

    老师让我看的。

    刚好。我把pad伸到他面前，屏幕解锁以后还定格在下午的视频画面上。

    你知道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人吃不饱饭吗。

    怎么了？他又问。

    我是真的病了吗？曾经我听一个领导说过一句非常有哲理的话：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有各种各样的神经病。对于这句话我深表赞同，但我理解，他说的神经病指的应该是人们自身的一些性格缺陷。像我今天下午这么严重的神经病，大概就得去精神病院了吧。

    餐桌上没有剩饭，我打开冰箱，冰箱也没断电，冷冻室和冷藏室都好好的，冷冻室里满满的用保鲜袋装着的生肉，其实家里没几个人，搞不懂王姐一下子买这么多肉干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到他下午看的那些邪典东西，顺便提醒一句：对了，以后你别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

    被他这么一说，我的确觉得剩饭是件很罪恶的事情，遂点头：好吧，那我尽量吃完。

    我们去超市，买了王姐要的保鲜袋和洗涤剂，放在他的车后座，然后回家。

    他一笑，有些促狭：好。

    他点了一下屏幕上的播放键，看了几眼：是啊，这是我们机构的一个少儿英语视听课，怎么了？

    你们家是什么东西坏了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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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思忖着，究竟是我的脑子哪里出了问题。

    好吧。

    你吃饭了吗？我问他。

    他瞪大眼睛：你都吃完了啊。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

    别玩了，老师来了，赶紧收拾一下准备上课。

    屏幕上的卡通小猪、长颈鹿和猴子伴随着欢快的音乐，用非常活泼纯正的美式发音读着简单的日常对话句子。

    我跌跌撞撞地扑向厨房水槽，拧开水龙头然后吐了个痛快，把那顿美味的晚饭吐得干干净净一点儿不剩。

    我试着跨出一步，地板油腻黏滑，我差点摔倒。

    回到家，由于王姐走的时候关上了空调，屋里颇有些闷热。似乎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异味。

    Andy走进来：怎么了？

    【显然，由题可得，王姐把装修师傅碎尸了】

    Andy肯定也闻到了，我看见他微微皱起了眉。

    因为工作忙？   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他哼出一声：啊。

    就像是，一个人在厨房里爆炸了，炸成了不比饺子馅大多少的小块。

    就是老师让我看的你凭什么不让我看老师布置的作业你管得着吗

    很快，服务员就把我们这桌的东西送上来，两碗巨大的燃面，几碟凉粉口水鸡之类的小菜，两瓶橙子味的北冰洋。

    我摇摇头，换了个话题：能陪我去趟旁边超市吗？我买点东西。

    他很严肃地看向我：

    这好大碗我吃不完啊，可能会剩。我看着那个巨大的海碗，目瞪口呆。

    我也纳闷：不知道啊？按理说不会呀

    我感觉很放松，胃口似乎也好了起来。于是我也就不甘其后，埋头苦吃。

    接着，我打开厨房门。我想是不是厨余垃圾没倒，或者下水道有什么堵住了。

    厨房的墙上、灶台上、地上，全是鲜红的碎肉末，混和着白色的脂肪和筋膜组织，有的甚至溅到了抽油烟机的管道上，厨房天花板的灯罩上，颤颤巍巍地悬挂着，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

    好。

    我究竟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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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情不愿地放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