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学习(2/2)
“嗯，不过在我很小的时候曾经搁浅过一次，当时害怕急了，母亲也一直在旁边安慰我，直到涨潮我才回到海里。”
“虎克，没关系，你和我们不是一个种类的虎鲸，慢慢来，真学不会也没关系。”
“你们是每年都会到这里来吗？”
听到黛芬的话，徐瑕内心涌出感谢之情。虽然物种不同，但善良的“本质”是一样的。
夜晚开始逐渐变凉，海滩上小海豹叽叽喳喳的声音也变少了。徐瑕坐在船上，独自一人欣赏着这景色。
“我们来到这边首先会观察附近的地形，寻找合适的地形，选择一处开始捕猎。”
不过近期频频失误，原因是虎克跟在后面观摩，总忍不住发出声音，有次气得一头虎鲸一尾鳍给了它一巴掌，让它离远点，什么时候学会了不发声音再跟过来。气归气，它们还是很认真地在教虎克这门捕猎技术。但搁浅战术对于虎鲸这种大型鲸来说，失败了的话是十分致命的，虎克迟迟不敢踏出第一步，新奇劲儿过去了，它怕自己拖后腿，有时还是会自己一个人去抓鱼。
虎克跟在黛芬的后面，来到了一处没有海豹的海滩，黛芬在这里向虎克示范如何俯冲，俯冲上岸后怎么再运用自己的身体回到海里。虎克看得倒是挺认真，就是不知道实际操作起来怎么样。
看到这样的虎克，作为长者的黛芬时常前去安慰它。
徐瑕看到这个画面，他知道这个虎鲸群一定会善待虎克的。
这群虎鲸族长是一头叫做黛芬的雌性虎鲸，其余四头都是它的子女。它们每年都会跟着海豹繁衍的季节来到这座岛上觅食，并且教导自己的孩子生存技能。它们捕猎的方式还和虎克不一样。虎克感觉更偏向于吃鱼，喜欢发出“咔嗒”声来搜寻猎物。它们捕猎的时候则是悄无声息，在猎物放松警惕的时候，一个滑行游上岸，咬住猎物后，尾鳍一甩，一拱一拱地游回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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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啊。只不过人类过于惧怕死亡，总是会把一些无意义的事情赋予价值，然后堆积这些无意义的价值来逃避死亡的追逐，仿佛这些东西只要收集得够多，就会以另一种方式永生，真是傲慢的想法呢。”
黛芬没想到徐瑕会冒出这样的话，显然有些惊讶。
“是徐瑕告诉你的吗？”
“搁浅很可怕。”
“你们活得很认真呢！”
其余几头虎鲸也过来向它展示俯冲，可能是大家都在示范的原因，黛芬明年将要到性成熟期的小女儿经过这次的示范也学会了这门捕猎技术。
徐瑕说出的是不符合他年纪的话，黛芬能感受到他内心的不甘、怨恨、悲哀。
“你没发现我们选择的海岸很陡吗？而且这上面铺了许许多多的小石子。”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听到黛芬游到自己身边的声音，徐瑕和它聊起了天。
“如果海豹们过来繁衍，我们也会追寻它们的脚步来到这里，若它们离开这里，我们会追逐它们的步伐到达它们下一个场所。”
“这样啊。”黛芬若有所思，它顿了顿，接着说，“其实我们也不是什么海滩都会使用这个战术。”
“这可是奇妙的想法呢！对我们来说稀松平常的每一天，却在你眼里变成了生死搏斗的每一天。难道人类就不与死亡搏斗吗？”
大家高兴地在一起庆祝它的成长。
“我们是在不同规则下生活的动物，人类有着人类的法则，而人类的法则并不是全由自然决定的。一部分人把属于另一部分人的资源掠夺，然后制定只利于他们的规则。然后他们和全人类说，来吧，顺着这个游戏的规则玩，你们一定能幸福。但是在他们的眼里我们也只是观赏物，只是被圈养在小小笼子里，喂了所谓‘幸福’食物，为了这个食物而互相争斗的动物。你们虎鲸文化是一代代传承。但是我们人类不一样，有些国家或许会传承，但是大多数只会去掠夺，把掠夺到的资源积累成为自己的，而不是有需要多少才取多少。然后一代又一代地传给他们的子嗣，告诉被剥夺的人，只是你们不够努力。是不是很可笑？明明把所有东西都抢走了，却正义禀然地指责被剥削者。不论是你们还是被你们捕食的猎物，都是为了生存拼尽全力用尽智慧，而我们人类却不一样。”
“我不知道你们人类世界的规则，但是我知道你并不是你口中说的那些人类。我很喜欢你，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人类。作为虎鲸我没有办法帮你什么，但是只要海豹还在这儿繁衍生息，我就会和家人一起来这里，你就当作我是你的虎鲸妈妈吧！”
或许是因为徐瑕很少能遇见让他吐露真心的长者，而这回遇见黛芬，他把自己内心所想全倾泻了出来，压在内心的苦痛也一点一点地溢出。
“嗯？是这样吗？”
看它们使用“搁浅战术”捕食的时候，徐瑕看的是心惊胆战，生怕它们回不去了。
“哈哈哈，那我就是你的人类儿子了。”
海豹的繁衍期也快结束了，小海豹们也逐渐学会了游泳，等过段时间它们也要独自回归海洋，踏上生存之旅了，而黛芬它们也将要离开这里。
“因为你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一族的生存。你们不远万里漂洋过海地找寻食物，共同分享食物，为了生存甚至还学会了完全不利于自己的技巧，可能是因为后面跟着死亡，所以你们才会认真地对待每一天吧。”
“真的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