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2/3)
他下意识收紧了被褥，才发现手里好像握着东西，展开，是一块玉佩。
转头对他露出抹笑。
痛痛快快哭了一场，慕恩看着月被自己眼泪打湿的衣襟还有些羞窘。
微风从窗阁吹进来，带着一分凉意。
榻上另一边是凉的，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你不会真是神仙吧？”
好不容易落到实地，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慕恩没出息地吞了吞口水。
鼻子一酸，却是落下泪来。
这人伸出手，十分自然地捏了捏他双颊的肉。
月没回答，他只是挥了挥手，那满室的月光自发地聚拢在他的手心，这光亮并不伤眼，温和得如同眼前的人。
慕恩见他霸占了床，撇了撇嘴打算就在凳子上凑一晚，明天就把这人打发走。
“定情信物。”
慕恩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和人这般亲近，他本来有些不自在，可又想到刚刚那一手，又好奇得很。
还真是新奇。
本着不能浪费，他还给月准备了碗筷。
少年也不知为何没有推开，只是抓着他的衣襟，闭上眼，待人品尝。
待一切光辉散去，月的手里只有一块玉佩。
他没哭出声，月却觉得自己心也是一紧，酸涩得厉害。
他拉着慕恩进屋里，桌子上还摆着个精致的食盒。
他双眼发直的样子逗笑了月。
月抢过他手里的绳子，赶着牛。
他一晃眼，好像回到了小时。
“这太贵重了。”
一打开，饭的香味扑鼻而来。
他的脸本就白嫩，这一羞涩，就染上粉霞。
“给我吗？”
恩恩。
“你醒了？”
慕恩从不知情为何物，在这样的氛围下，也生出几丝羞涩。
慕恩只好跟在他身后，一路上，遇到村里的人，都好奇地打量着月。
也不知是没有表情的月实在太有威严，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问，都只在不远处打量着。
月把这玉佩放到了他手心。
“恩恩。”
他是喜欢的，但也知道不能平白受人馈赠。
月没想到他哭了，少年站在那，泪珠划过脸颊，落进衣襟。
这一晚，月色正好。
乳牛在外面叫着，估摸是饿了。
慕恩感觉自己好像踩在云里，从身上下都绵软得没有力。
转眼又是飘荡在狂风骤雨之中。
“不知恩恩喜欢什么，我都买了些。”
月弯了弯眉眼。
许是经过昨晚的事，他对着月没有那么抵触，甚至还有些依赖，像是雏鸟情节一般。
慕恩看着两层装得满满的吃食，有些发愁，他一个人怎么吃得完这些。
他摇摇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压了下去，简单收拾了下走出去。
他最后两个字说得格外轻柔。
正在拿着草绳逗着牛玩的人终于站直了身，又恢复了贵公子的样子。
被反应过来的慕恩羞恼地推开，月才念念不舍地收回手。
却是比宫宴上的酒酿都要甘甜，只尝一口，就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更何况他们靠得这么近，呼吸交缠，仿佛真是亲密的伴侣。
“怎么能叫你做这些事。”
不过即使这样，这些也没有吃完，剩了大半。
其实他只要略施法术，这衣袍就会干净如初，只是想着上面沾着是慕恩的泪，他有些不舍得罢了。
月是神仙，没有口腹之欲，但知道慕恩是凡人，少不得这些，所以一早起来便去买了些吃食回来。
在里面还掺了不少他的法力。
现在，却是被一个凡人牵动了心神。
轻轻拍着那瘦弱的背，听着少年的呜咽心里愈发怜惜。
他走向少年，伸出手，就将人搂进怀里。
“要不我帮你洗干净……”
平时进了食，慕恩都要去放牛。
他语气温柔，眼神也仿佛能溺出水来。
似乎是发现手感极好，又捏了几下。
好在月能保存这些食物，免得坏掉浪费了。
目光投过来，好像世间唯有慕恩这一抹亮色。
他仰着脸看笑着的月。
他一时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这么想着，屁股还没挨着椅子呢，就感觉有股力推着自己，一转眼他就落到了榻上。
月本想拒绝，但对上慕恩期待的眼神，他就败下阵来，夹了好几筷子。
他情不自禁低下头，贴上少年的唇瓣。
月莫名想起他宫前种的那一池莲花，盛开时也是这般美艳，或许在面前人对比下，还要黯淡几分。
慕恩没见过那些华美玉器，但只看一眼，也觉得这质地是极好的，没有过多的雕饰，只刻了一轮明月，叫人看了就喜欢。
看着他手里的玉佩，月目光更温柔，万分自然扣住他的手。
记忆里只有娘亲这般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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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气质的人物，在这穷乡僻壤实在突兀。
若是他以前，定不会管他人喜乐，只做那九霄外无悲无喜的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