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五一贺文)(2/5)

    他们在一起,在知青们看来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的鼻尖好像又闻到了那可靠的雪松味。

    这不,唐远山刚准备出门去找薛冬月。

    “庆鹤,这是薛冬月,”

    村里这么小,一点消息都传得大家都知道。

    什么叫冬月是不男不女的怪物。

    “听说你和薛冬月在一起了?你不嫌恶心啊,那不男不女的怪物也就你们这些傻逼……”

    “忘了跟你介绍,这是江庆鹤,我们是一个院子的好兄弟。”

    唐远山都不知道自己语气里隐隐有些炫耀。

    唐远山终于想起这里不只是他们两个人,念念不舍地松开他。

    眼看他就要沉下去。

    “很可爱。”

    他还要说什么,就被唐远山揍了一拳,看上去孱弱的小白脸,力气还挺大。

    这些消息其实从村里打听就知道。

    他已经顾不得心里那些纠结,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奋力抬起头,只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毫不犹豫跳下水。

    “我喜欢的人。”

    唐远山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个评价,不由有些诧异,但更多是骄傲。

    这村里大多是朴实本分的,但也有偷鸡摸狗无恶不作的。

    什么是男是女,他只想要这个人罢了。

    叫他脸一下爆红,忙地收回手。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薛冬月。

    唐远山现在心里实在有些乱。

    他却是有些惊喜。

    对这种人他实在打心里看不上,眉眼中就带了些不屑。

    修长有力的手臂托着他的腰。

    知青们虽然有点难接受到也没有这么反感,反而是有些心疼薛冬月,那么小孩子,从小受到那些非议,现在还如今阳光,那爱好生活的样子就比他们强太多。

    那门猛地一下被踹开,长得就不太像个好的男人一脚泥土蹭在灰砖上。

    陈强忍不住咒骂起来,还想和他打,但哪比得上唐远山这个真学了些武艺的,完全被压着打,还挨了其他知青几脚,屁股尿流地跑了。

    他朦朦胧胧听到有人在喊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在喊自己名字。

    “他脸总是这么薄。”

    心爱的姑娘一下子变成了和他一样的男的,这事实在有点让人消化不了。

    他们的事也传到村里面去了。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那铺天而来的绝望终于被这个可靠的怀抱打败。

    他站起身,头还有些晕,下意识看了那边一眼,就对上那个青年的视线。

    薛冬月小时候身体不好,半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是有个和尚说,他只有当女孩养,才活得下来。

    “你……你怎么可以……”

    他听到一声咳嗽,才发现,唐远山不知何时来了,身后还跟着个有些面生的青年。

    想到自己刚刚有些幼稚的样子都被人看到了,他不由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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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强被他这一眼看得火起,拳头就扬起来,那些知青连忙想要拉住,但陈强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笑起来,欠扁得厉害。

    薛冬月觉得自己今天真是霉,他今天遇到了那以前喜欢他知道他是男的就老是找他麻烦的陈强,好不容易摆脱了,看往常洗衣服的地方人实在多就换了个冷清点的,哪知道洗到一半腿突然抽筋,就这么跌到了水里,他水性还好,但是现在腿使不上劲,手里不知道胡乱抓到了什么。

    薛冬月只是受了凉,身体没有大碍。

    唐远山匆匆赶过来的时候,薛冬月已经被救上来了。

    “庆鹤,怎么是你?”

    江庆鹤嘴角也有些笑意。

    他是喜欢薛冬月的,但他读了十几年书,没人告诉他,喜欢上自己同性别的人怎么办。

    他放心地晕了过去。

    薛冬月没推开他,这个怀抱很暖,却不是自己晕倒前感受到的那个。

    他看向薛冬月的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溢出水。

    这人刚说完,就感觉身边好像刮过一阵风。

    他下意识看向站在那像棵松挺拔的青年。

    薛冬月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这直白的话更让他说不出羞涩,他咬着唇,伸出手想遮住唐远山的眼睛,哪知道这人直接吻在他手心。

    他只能大声呼救,但这里本来就偏僻没什么人来,他坚持了一会,就有些抓不住了。

    是个人都能听出那其中的羞意,唐远山说着“好好好我不闹你了你好好休息”,嘴角含笑地走出去。

    村长他们也赶了过来,平日不苟言笑的村长眼睛都红了,现在正拉着救人的那个男人不住地道谢。

    他实在说不来骂人的话,半天也说不清楚,倒是搞得自己越来越羞愤,伸出白嫩的手推唐远山。

    只是,他们下意识看了眼唐远山。

    唐远山虽然不舍得松开人,但知道现在把人交给大夫才是最好的。

    唐远山担心他得紧,一把抱住他,低声喊着他的名字,压抑着的情意在这一刻宣泄得厉害。

    他可以确信自己没有这方面倾向。

    那奇怪的味道终于被甜味冲散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

    唐远山记得这人,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貌似还拿母亲救命钱去赌,从根都是坏的。

    “不好了,薛冬月落水了。”

    他刚皱着一张小脸喝下了姜汤,连忙从枕头下面摸出块糖塞进嘴里。

    往日活力满满的人此刻小脸苍白看着就叫人心疼。

    他人一走,这些知青面面相觑,才消化了刚刚这二流子说的消息。

    但他没有纠结太久,就有人慌慌张张推开知青点的门。

    有些可怜这孩子的,也有看不惯薛父这个当村长的,没少埋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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