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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桂芝带着手套把掉在地上的竹丝捡起来却看着父亲摇着空滚子在那傻笑,不禁道,

    “爹,你发啥呆啊!竹片都没有了还摇!”

    “噢!”

    田树满回过神,

    “我忽然想到我就拿这竹丝去卖也不错!”

    程氏已经炒好了两个热菜,站在冒着热气的灶房门口喊道,

    “别惦记你那买卖了,快和姑夫洗洗手进屋喝两杯!”

    田树满吃着饭又琢磨着挣钱,

    “我本来想下元节不扎灯了,可现在有了竹丝,我还想过节前给舅舅送点粮食和油,要不就扎点?”

    田桂芝扒拉着碗里的饭,听的这想法意动不已,

    “爹,扎点就扎点,咱去京里赶集去,我都没去过京城呢!”

    “这次倒是可以带你去!你舅奶奶上次还说过,‘现在分家了有空把玲玲和桂芝都带来玩’呢,你娘现在身子不便,你跟我去玩玩吧。”

    听说要编荷灯,田树根一早就跑了过来帮忙,他和田树满配合默契,一个扶着竹竿一个挥锤子,一个摇滚子一个放竹片,直到竹丝埋到沙堆里。

    “树根,这竹丝现在够用的了,你等下把这架子和竹竿都收收,吃完饭跟着我扎灯骨。”

    “好咧!”

    田树根响亮的应了一声,带着手套快速的把地上的竹竿碎片捡到了竹筐里,大的竹竿就靠墙拿麻绳捆好,下元节扎荷灯的竹丝够了,可过年还要扎大灯笼呢。

    田树根俨然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每天除了回家睡觉一天都在这里。

    刚开始田树满怜他是个孩子,又是同宗的弟弟,偶尔让他在家里吃顿饭也就当照顾孩子了,谁想天长日久下来,这孩子和他那懒惰爹娘完全不一样,又勤快又机灵,不忍他这样荒废时光,就顺手教他编个东西,又教他认字算术。

    田树根的爷爷听说孙子竟然开始识字了后,拎着点心和一条肉上了门,对着田树满再三感谢,碍于同宗兄弟不能收徒弟,他直说,

    “树根以后就是你的亲弟弟…”

    这不,田树根那‘大哥’叫的可热乎了!这些粗活也都被他抢了过去,以往每年田树满用在这劈竹子上的时间比扎灯笼的时间还多,明明那么好的灯笼却做不了几个,下元节的荷灯他从来都赶不上,今年不一样了,姑夫帮他做了这个劈竹子的切割利器,今年这荷花灯他也要凑个热闹!

    第30章 进京   荷花灯

    荷花灯是时下最好卖的花灯, 逢初一十五都有人买来到河里放灯祈福,以上、中、下元节最多。

    夏天割的苎麻丝最终也没拿去换钱, 都被搓成了细细的麻绳挂在了墙上,此时拿来扎灯笼正好用上。

    细细的竹丝被田树满拿尺子比着切成长短不一的三个尺寸。

    荷花灯的灯骨很简单,扎好后像一个倒扣的碗。

    细麻绳一头被田树满叼在嘴里,一手捏着竹丝接口,一手缠绕,他一个人做活习惯了,各种小技巧掌握的很好。

    “关键是竹丝的接口都放在里侧,外面糊纸时才不会被刮破。”

    田树满先做好了一个骨架后, 才开始手把手教两个孩子, 田树根学了个一模一样,那叼麻绳的样子都分毫不差, 反倒是桂芝拿着麻绳用的不利索,她不想上口啊!

    “你们学的倒是快, 就是扎的还不够紧, 扎麻绳也是有小门道的, 你们看好了…”

    田树满耐心的指点着,直到两人扎出让他满意的灯骨,才放手道,

    “这个都不错, 就照着这个来!”

    糊在骨架上打底的纸要先用白纸,再贴一层红纸,花瓣下面的荷叶用纸这些都是现成的, 但是花瓣可不行。

    荷花的花瓣最好是粉色,但显然这是一个很难调的颜色,田桂芝发现父亲兑色(shai)和爷爷还不一样。

    石灰被浸到水里, 过了一夜后水变的清澈无比,那上面的清水被田树满倒掉,化开的白矾和留在盆底的石灰膏搅拌,用麻布过滤后,白嫩的如同奶油一样,挖了一勺子加进植物染料里,那稀薄的染料变得稠了些。

    田桂芝坐在旁边看的目不转睛,没想到兑个色有这么多门道,只是,

    “爹,你怎么不用豆浆?”

    “用白膏兑的色更亮,你爷爷那是为了省钱才用豆浆。”

    好吧,这大批量的刷纸和少量做门面的肯定不一样。

    在田桂芝看来,父亲调好的那一小盆颜色更偏于品红,果然这时代粉红色还是难调啊。

    做花瓣的纸肯定是双面上色,还不能太阳下晒干,找了个阴凉处挂着阴干后,纸被田树满裁成了花瓣形,用手一按中间,花瓣中间微微凸起,再一瓣瓣贴到糊好的骨架上,最后才是绿色的叶子打底。

    第一个花灯成型后,这速度就快了起来,反倒是桂芝用那白纸贴了个白色花瓣的荷花灯,拿到父亲面前显摆,

    “倒也雅致,只是这颜色中元节才好卖!”

    “啊?”

    田桂芝不解道,

    “那也不能只有这一个颜色的荷花灯吧?”

    田树满觉得这时候的女儿傻乎乎的,笑着道,

    “当然不可能只有这一个颜色了,就连我每次调的色都不一样,更何况这荷灯又不止这一个样式,到了京城你就知道了。”

    田树满本来想借辆驴车,打听到三爷爷家时,

    “我正好要去京里给几个朋友送礼,你搭我的车一起吧,咱在京里住一晚就回。”

    田树满为难道,

    “可我带着不少荷花灯,要找地方卖掉,不知道几时才能回来?”

    他第一次单独进京卖货,心里没个底。

    “没事,到时候现点换,你不住客栈不知道,到了那里啊周围村的人多着呢!”

    头天晚上,三爷爷就把驴车给送了过来,

    “你那些灯笼先装好,听说京里这些日子查的严,大件的东西都别带,到时候城门口给拆了就麻烦了!”

    田兆河家的驴车是带棚子的,他们父子做泥瓦匠常年在外奔波,驴车就收拾的舒服些。

    田树满也就是想着车棚子才好装灯笼才去借车的,天黑之前把车棚子里拉了几根麻绳,灯笼挂的密密麻麻的。

    “爹,咱把那竹丝带上些吧,说不定还真有人要呢。”

    “这价钱怎么算?”

    以前没卖过也没买过,田树满心里没底。

    这个田桂芝早就心里噼里啪啦几遍了,

    “我大致算了下,这一百根一把,按以前用竹刀得劈一天,算二十文应该好卖的。”

    “二十文便宜了,在京里得卖三十文,他们要砍竹子得出城来!”

    父女俩对视一眼,价格就这样定了!

    京城高大的城墙老远就映入了眼帘…旌旗随风招展…直到上面巡视的官兵身影渐渐清晰。

    “新郑门”

    跳下驴车接受城门官兵检查,桂芝把这城墙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爹,这城墙好新啊!”

    “这是外城墙,十几年前才修的。”

    “天哪!”

    田桂芝心里直呼贼老天,咋不让自己多早出生个二十年,一国之都扩建新城这么大好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路引上的地址是京郊附近,那守门的官兵检查的潦草了很多,往车棚里一探头,好家伙,这么多荷花灯,还热心的指点了句,

    “这两天集市上卖荷灯的很多,你这来的有点晚了,明早早点去占个好位子!”

    “谢谢军爷!”

    田树满一脸感激之色!

    杜明辉这些日子一早上衙门要到傍晚才回家,两个儿子也跟着他跑前跑后,田树满到时,家里只得几个女眷在家。

    “桂芝,这又快一年没见了,长得大变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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