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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树满意会道,

    “那没有,门神以前都只有大户人家才会张贴,都是请画师画的,只是近些年张贴的人家越来越多,还有那画纸儿,张贴的人家更少,哪值当刻个雕版?这画纸儿可不止门神一样,时下成亲在新房里也有很多人家喜欢张贴,每家要的都不一样,如何刻雕版?”

    原来是这样!那这画纸儿就不是只有春节卖了?那还真不错呢!看着桌子上的五个装着颜料的小碗,桂芝的手蠢蠢欲动,

    “爹,我也想学画门神!”

    “等你再大些,现在你先把字练好了!”

    田桂芝把自己面前的沙盘抹平,小脸挎了下来,明明我都认识这些字,可为啥写起来总是缺胳膊少腿呢!想立个天才的人设咋这么难?

    很快,田树满手里的一幅画就完工了。

    “爹,我来放!”

    桂芝放下手里的树枝忙上前接过来放到身后的箱子上。

    今晚田树满全画这一个人物,越画速度越快,直到程氏搂着闺女睡了,这外间的灯都还亮着,下一次他要跟着去京城给舅舅家送年礼,此时多画几张希望能多卖些钱,让父亲买东西时不为难。

    腊月二十五,年前最后一次往京里送货,田树满坐上了牛车,他要去给舅舅送年礼,至于是什么年礼?那得等田兆升收到货钱现去买,以往周氏还会准备篮子鸡蛋,可今年她要留着自己坐月子吃,那不下蛋的老母鸡也是如此,所以家里就没啥拿的出手的。

    牛车在村口三叔家停下,田兆升让田树满下车,

    “我让你三婶准备了些东西,你去拿来!”

    很快田树满提了两个篮子出来,放到牛车上后,田兆升一甩鞭子,牛车慢悠悠的拐到了驿道上。

    隔天下午回家,田树满拿进屋一个蓝布包袱,周氏看了一眼里面几件旧的棉衣和一件小花棉袄后就又开始发冷气,讥笑道,

    “都当官老爷还这么穷酸!”

    到底谁穷酸啊!

    田桂芝在旁边看着心里直翻白眼,她这个后奶也是个奇葩,按理说爷爷很能挣钱,银钱回来都交到她手里,手里的银钱一点都不缺,可是她就是不舍的花钱,也可能是儿子多了不稀罕了,她对自己亲儿子都抠门,这也是她亲儿子都不怎么亲她的原因,也是自家能在这个家夹缝里生存下来的原因,几个亲生的儿子对这个不同母的大哥虽然不亲近,但也不排斥,她是怎么做到的?

    田树满听了这话脸色有点难堪,继母这番翻看和说词都让他很不舒服,倒是田桂芝看她翻完了就跑过去把包袱一拢,

    “舅爷爷做的是小官清官,靠俸禄过日子的哪里会有多少银钱!这几件旧棉衣给我们也是有心了!”

    给了好东西也到不了田树满手里,当然是怎么实惠怎么来。

    “嘁,还清官?天下乌鸦一般黑!”

    周氏啐了一口,正待发泄一下对天下官老爷的不满时,忽然脸现痛苦之色,

    “哎呦,不好,我肚子疼!”

    一阵兵荒马乱,在田桂芝一觉睡醒之后,家里多了一位新成员,小七叔在凌晨卯时出生了!

    第7章 盖房   茅草屋

    哎呀!做人要善良!

    在知道祖母又生了一个儿子之后,田桂芝的嘴角就压不住的上翘,努力在心里给自己建设不能笑出来,到了灶房就看见灶口柴火架着,二婶在院子里收拾刚杀好的老母鸡,忙自觉的往蒲团上一坐添柴烧火,就看着进进出出一夜没睡的亲娘和二婶也是满脸的笑容,都好高兴啊!

    正房东里间,还有淡淡的血腥味留在空气里,床上地上已经被两个儿媳妇收拾干净,新出生的婴儿包裹在襁褓里睡的香甜。

    周氏没忍住手又伸到襁褓前要掀开看看,被蹲在地上往火炉里添炭的田兆升瞄见了,生气道,

    “这么冷的天你是要冻死孩子吗?”

    周氏真的委屈的不行,

    “我不相信,一定是看错了!”

    儿子不贴心,媳妇更不讨喜,她就想生个小棉袄每天跟在自己后面撒娇,可…

    我也想要闺女啊!田兆升叹了口气,

    “都是命!”

    “娘,荷包蛋煮好了…”

    王氏用饭盒端进来一大碗冒着热气的荷包蛋,为了不碍眼,这往婆婆房里送饭的活程氏就不往前凑了。

    周氏一贯的冷声冷气,

    “鸡汤煮上了吗?”

    “煮上了,按娘的吩咐,先捉的那只芦花。”

    周氏满意的点头,在王氏的搀扶下坐起身,被服侍着吃了一大碗荷包蛋,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王氏又被支使着抱了一包袱尿布走出了正房门,

    “大嫂,娘让把这些尿布都晒晒日头!”

    “哎!来了!”

    很快,院子里的晾衣绳飘起了大小不一的尿布。

    这个年过的是桂芝偷笑的水平,那鸡汤他们三个小的每天都能喝一小碗,还每天都能蹭一个荷包蛋,小六叔给弟弟挪位置,搬到西里间几个哥哥的大床上去挤了,更是嘴巴闭的紧紧的,一点都没让母亲察觉到。

    正月初五,重要的亲戚都走动过后,田兆升请了本家几位兄弟在家里吃酒,给大郎盖房子的事就敲定了,惊蛰过后第一个黄道吉日动土,本家兄弟们应下了到时候来帮把手。

    现下就是宗族的力量为大,盖房结婚等等大事都是本家人齐出力的时候,田树满在一众长辈里是个好孩子,听说给他盖房都应的很痛快。

    定了盖房后,泥瓦匠的三叔就经常来喊田兆升父子俩到那块空地上商量这房子如何盖,就是盖茅草屋那也有好盖和赖盖啊!

    三叔想帮大郎盖个好房子,可好的地基要好的石头,靠自己村后河边上的乱石可不行,

    “打地基还是要好石头的,就是茅草屋也不能被风一吹就倒啊!你看村东头老王家给他儿子盖的那茅草屋!谁看了不笑话!”

    田兆升是个场面人,他好面子,三堂弟这样一说他果然有些犹豫,他本来是想带几个儿子去河里挖些石头的。

    田树满趁机看向父亲,

    “爹,趁这几天我晚上少睡点多糊些灯笼…”

    田兆升就点了头。

    今年是兔年,田树满扎了好多兔子灯,还有一些不分年份年年都可以用的荷花灯、鲤鱼灯,他扎的鲤鱼灯最出彩,栩栩如生,最是好卖!

    上元节的京城,皓月当空,灯火辉煌,街上的大人孩子都拎着灯笼游街热闹到天明,田兆升从京城回来直接去了采石场,定了三间正房的地基石料。

    上元节一过,田树满就每天都到自己建房的那块空地上忙活起来,光把这块地上的杂草清除,大石块清理掉都要费不少功夫。

    桂芝的二舅赶着牛车送来了满满的一车茅草,杜家村后有一个大山洼,里面茅草茂密,他们村每年秋天都会去割来修补屋顶,这是程氏的父亲知道女儿要盖房后满村收来的。

    一大车茅草卸到角落里,

    “大姐,爹给你准备了五间房子的茅草,一趟拉不完,我明早再送一趟。”

    程氏拦住二弟的牛车,挽留道,

    “二弟,吃过饭再回去!”

    “不了大姐,爹娘说等你分家后我们全家都来新家里吃酒!”

    看着二弟赶着牛车离开的背影,程氏心里非常难受,自己刚成亲时爹带着二弟来走亲戚,却被周氏骂穷亲戚来讨饭的,从此他们就再也没来过,每年只有自己几趟娘家看他们。

    田树满被叫到后面商量地基的位置一回头二舅子就离开了,来到妻子身后轻声道,

    “玲玲,你莫伤心,等分家了我们搬爹娘他们来住一段时间!咱们做好酒好菜招待他们。”

    程氏抹了抹眼睛,低头‘嗯’了一声。

    这边开始打地基了,田树满坐在茅草旁边打着茅草,不时他们有决定不了的事就喊他就起来去拿主意。

    程氏每天张罗着烧水做饭,田桂芝干脆让三爷爷用几块砖在边上砌了个小灶,从家里拿来一个烧水的铫子,她省的来回跑。

    别看她年纪小,可硬是把这些爷爷伯伯叔叔的喝水给安排的好好的,都在田兆升面前夸他孙女是个能干的,田兆升听她那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三爷爷快坐下歇歇。’

    ‘二伯快来喝点水润润嗓子!’

    “三叔,你刚才抛砖的水平太高了,我以为是武林高手呢!”

    这丫头跟谁学的?她爹娘可都是闷葫芦啊!不过他心里却是高兴的很,他是个好面子的人,夸他孙女不就是夸自己嘛!

    田树满扎茅草的手艺很不错,一小撮茅草从根部扎紧,再一撮撮连着绑到劈开的竹片,贴着竹片的茅草非常的齐整。

    只是田桂芝见过后世有名的茅草屋,茅草下面可不是一根如此单薄的竹竿,而是两根竹竿相聚一米左右,中间打上菱形格子,这样编织好的茅草屋顶非常的结实,耐风刮,

    “耐风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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