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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起来,司业便没布置过。”

    看着半夏苦哈哈的脸,锦仪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她由人伺候着洗漱,交代道:“今日小狸奴好好的跑出去,实是有些反常,你明日找来太医问问,看看它是怎么回事。”

    “是。”

    锦仪劳累一天,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等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屋外的雀儿叽叽喳喳的叫唤,半夏有些焦急的脸印入眼中。

    “公主可算醒了。”半夏带着哭腔,将她扶起,又招呼排成一列的宫女们上前,“奴方才怎么都唤不醒公主,眼下都快到辰时了,若是动作快些,还能赶上早课。”

    “莫慌,若是迟了,便从角门走。夫子左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锦仪仍旧不紧不慢的,反倒是侍女们一个比一个急。纵是她们加快了速度,等到国子监时,已然过了时辰。

    女学有规定,凡是入学者,皆不能带侍从,半夏将锦仪送到门外,便不能进去了。

    锦仪像从前许多次一样,娉娉袅袅地下了车,敲开了国子监角门,又堂堂正正地走了进去。只不过,还未走两步,便有青果砸在身上。

    莫不是风吹落的?

    可是也没觉得有风啊。

    锦仪放慢了步子,继续走着,却听到上方有人在说话。

    “哇,哥哥哥哥,你真的会飞耶!我怎么眨个眼,就到墙上来了!”

    “这还不是小意思。”

    “哥哥,你的翅膀藏在哪了?”

    “别乱摸,这种东西怎么能让你看到!”

    “哥哥,听说北境的女子大多奔放,若是看中了谁,还会送瓜果,你有收到过吗?”

    锦仪顿住了脚步,一边张望着,一边等那“哥哥”的回答,好似过了许久,他才答道:“那可多了。”

    他顿了顿又道:“一年四季吃都吃不完,都是放到烂。”

    锦仪扑哧笑出了声。

    北境多苦寒,瓜果生得少且珍贵,更别说,常年苦寒,抢都抢不到,更别说放烂,这“哥哥”摆明糊弄小孩,说大话呢。

    “呀,是公主。”

    锦仪看到一只伸出来得小胳膊,她又往前探了两步,看到了墙上的两人:一少年斜卧在墙头,头枕着右手,嘴里叼着根草,他一笑,那草便跟着颤动起来,还有一小童,拽着少年衣角坐在他身边,晃着两条腿。

    真是冤家路窄。

    在视线相对的时候,锦仪和林子安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句话。

    接着,林子安硬生生的移开视线,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看锦仪。

    “这个点,公主不是应该上早课吗?怎么在这呀?”小童爬在林子安身边,朝远处看了看,“糟了,贺司业过来了,哥哥,我们快走吧。”

    林子安一愣,继而眼睛一亮,勾着嘴角笑了起来。

    看到林子安古怪的笑容,锦仪心里一紧,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之所以堂而皇之的迟到,便是笃定了授业的夫子不会将这事报上去,可若是闹得众人皆知,她少不了要受罚。

    那一瞬,锦仪脑子转得飞快,决定先发制人。

    她方张开嘴吐出司业二字,便看到林子安吐出叼着的草,咧开嘴露出两颗虎牙,他朝着远处走来的司业大声喊道:“呀,公主!这个时辰,您怎么在这呀?”

    锦仪瞪大眼,脑中闪过几个字:我命休矣!

    同锦仪预想的一样,林子安的话引来了国子监最公正待人的贺司业,他将两人分开问话,又把锦仪带到了静室,“按规矩,公主要在静室面壁思过。”贺司业皱着眉,捻着他为数不多的胡须,“待三个时辰后,自会有人带公主出去。”

    他说完,摆出一副请的动作。

    锦仪犹豫着,“司业可会将此事报之我父皇?”

    贺司业一脸理所当然,“自是要禀报皇上。”

    锦仪抽了口气,贺司业又催促道:“公主还是快些进去吧。”

    静室不愧是静室,随着贺司业将门关上,左右便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锦仪将烛火点着,看到了小几上摆好了笔墨纸砚,小几前还贴心的摆了张垫子。

    这莫不是暗示她要写份悔过书?

    一想到悔过,锦仪便想起了林子安,她知自己有错在先,不该来迟,可若不是林子安那一嗓子,引来了司业,她也不用待在这静室里,除了眼前的烛盏能照亮一块小几的范围,其他地方都是黑黢黢的,便是环顾一圈,都觉得可怕的紧。

    “林子安太让人讨厌了!”锦仪恨恨地说道,“绝非君子行径,真是过分,原本还以为他只是不知礼,但好歹是个热心肠,却想不到竟是这样……这样……”

    锦仪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小人之心”。

    “骂人而已,你翻来覆去就只会这几句吗?”墙那侧传来林子安的声音,“不若我来教教公主,免得公主词穷。”

    听到他的声音,锦仪吓了一跳,原本只有几分气恼,现下又加上了被人抓住说坏话的尴尬,她心虚的阻止他:“不用!”

    “像我这种人,你骂小人之心,我根本听不懂,要骂就骂杀千刀的……”

    “别说了!”

    锦仪拔高声音,林子安的声音便比她还大,“泼皮无赖。”

    锦仪憋红了脸,吼他:“你不许说了!”

    她的话软绵绵的,半分威慑都无。

    可便是这般做派,莫名的让林子安想到他年幼时曾在北境养过的幼豹,明明看着张牙舞爪的,可怎么也伤不到人,那时他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在那幼豹左右逗它,林子安想着便止不住的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一声接一声的传过来,锦仪听着便头疼。

    她拿起烛台走到角落里,依然能听到林子安的声音,在屋里转了一圈,她又回到小几前。

    “我是公主,我才不要同他置气!”

    锦仪在心里默念这句话,还是觉得好气啊,她想起早些年听到过的清心经,盘腿坐在垫子上背了起来。

    林子安笑够了,终于发觉那边好像没有同他争吵的声音,只有偶尔传来环佩撞击声。

    莫不是这公主被他气哭了?

    他止了笑,耳朵贴着墙,听到那边小声叽叽咕咕的声音,细细听来,说的是:“心若水,动而不惊,止于平静……”

    “公主。”林子安眼珠子一转,敲了敲墙,“念错了。”

    那边果然停了下来,不过很快便传来锦仪更为愤怒的一声:“林子安!你真是粗鄙不堪!”

    第5章 不是一个人

    “安静!”看守静室的夫子终于赶到,敲了敲两间屋子的门,“静室不得吵闹,再犯便把院训抄一遍。”

    同国子监的名声一样响亮的,便是它那长得吓人的院训,自从开了女学以来,这院训便更长了些,好似规矩越多越能约束学生行止一般。

    锦仪方才还被林子安惹的一肚子火,眼下却立刻乖乖认错,“夫子教训的是,学生知错了。”

    她说完,竖起耳朵听隔壁的动静。

    那个林子安脾气那么差,会不会和夫子顶嘴,他若是要罚抄那三千条院训,怕是天黑都抄不完。

    这般想,锦仪竟有些许期待。

    “你呢?”夫子又敲了敲林子安的门。

    林子安似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说了声:“知道了。”

    “知错便好,莫要再犯了。”夫子没有计较林子安说的是知道还是知错,嘱咐完便离开。

    静室终于静了下来。

    锦仪先是呼了一口气,庆幸终于听不到林子安的声音了,可是时间久了,一个人待在黑黢黢的屋子里,总是有些慌。

    贺司业说要关三个时辰,现在还有多久啊?

    她拿着烛台,在屋里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走到自己都有些头晕了,站在墙边泄愤似的敲了一下。

    咚。

    咚。

    她敲完以后,墙那侧有人同样敲了一下。

    锦仪又惊又喜,是了,林子安也在那边关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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