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骞回来了(2/3)

到了分岔路口，他更是加快了速度。

可不论何冬生怎么哀求和悔恨，蔡秀都一言不发，直接躲到了店里的门后面，听着那个男人不断地忏悔。

蔡秀愣住了。

“你怎么还好意思来找嫂子？”何秋生以前便不敢在何冬生面前放肆，这会儿即便是知道他不对，但他也仍旧是何秋生的大哥，只忍者怒气不轻不重说了一句。

江子骞皱眉，琢磨着何穗回来两月有余的时间，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又开了一家铺子，同时他又在心里喜滋滋地想着，自己的媳妇可真是能干。

蔡秀回过神，慌忙点了点头，颤着声音跟大家道谢。

“你怎么在我家？”

大家见状，纷纷进去安慰蔡秀，“婶子，你放心，这么多人他不敢打你的，以后他来一次我们帮你骂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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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饭的点刚过，吃火炉的人也少了许多，大堂内的人都可以休息一会儿，不过蔡秀因着自己借住在此白吃白喝心怀愧疚，这会儿正从马大婶的手里接过扫把在扫地。

两人同时发问，眼里都带着对彼此的不耐烦和厌恶。

蔡秀说的面红耳赤，一张脸火辣辣地痛，想当初何穗借住在她那里的时候，她可是按每月一两银子的钱，来收何穗租金的……

何冬生的忍耐到底是有限度，被围观的人不断抛白眼，他也好面子，故辩解几句后灰溜溜的跑了。

曾几何时蔡秀也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她想过，要是面对这样的何冬生，她一定上前去将他抽几十个巴掌，再踹上几脚，让他在自己面前磕破了脑袋，她才考虑去原谅他。

江子骞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去见他心心念念的何穗，故也不再等燕妮爹解释，翻身上马离开了。

而何冬生自持是一家之长，见何秋生对自己这样不敬，立刻就摆出兄长的姿态，不高兴地训话道：“没规没矩的，有做弟弟质问哥哥的吗？！”

何冬生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

众人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这男人，便是那无耻的负心汉何冬生，目光里纷纷流露出鄙夷。

“她又不是我家养的猪，我怎么知道？”董氏冷嘲热讽，“啪”地一声将大门关上了。

江子骞点头道谢，根本来不及问冯爱莲怎么会在燕妮家，正要上马准备离开时，又扭头多问了一句：“为什么我家变成了董氏的家？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燕妮爹正在家里干活，听到马蹄声时连忙起身出来看，仔细一瞧，马背上的人竟是好久未见的江子骞。

何冬生的呵斥让何秋生有些生气，一时也有些生气，说：“你将自己媳妇害成这样，还好意思教训我？”

看着江子骞离开的身影，燕妮爹只觉得搞不好冯爱莲又会被第二次问责，故放下手中的活儿，急急忙忙地就朝菜园子跑去。

见何穗淡淡应声，蔡秀终于如释重负，又怕耽误何穗忙碌，赶紧出来了。

回想起过去，蔡秀更是难堪羞愧，甚至她在回忆里看到以前的自己，竟然觉得如此的陌生，真真有些不相信，那个骂起人来面目狰狞的女人是自己！

一个身影在官道上策马奔腾，好似后方有敌人追赶。

“我娘子呢？”他狠狠皱眉。

下马后，他叩了叩门，隔了少顷，屋里才传来女人“来了来了”的声音，只是这声音让他一怔。

何冬生听了这话气得嘴歪鼻子斜，可愣是反驳不了一句。

燕妮爹说的地方很好找，那一片区人多热闹，他之前和何穗一起逛过。

听闻到门口的动静，大堂内坐着说话的大家伙都跑了出来，别人瞧见何冬生不认识，可何秋生却是看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怎么是你？”

阿碧瞪圆了眼睛，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不过是去打算买些白糖而已，居然一出来就碰上了江子骞！

她不似以前的凶狠，反而有一丝怯怯的，后退一句问：“你来做什么？”

见江子骞问起这个，燕妮爹顿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嘟嘟哝哝着无法解释。

江子骞皱眉，十分不解，站在原地思索两秒后，翻身上马去了燕妮爹那里。

他的衣裳和马靴上沾了一些尘土，脸上虽白皙俊朗，却带着一丝疲惫，可想到心里的那个人，他嘴角扬起，眼里有无数的光彩在绽放。

到了古县，找到地方，江子骞牵着马只瞧到那铺子上面，朱红的大字写着：飘香食铺，牌匾上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古县分店。

“谢谢你……”蔡秀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这几日我得空了，便会出去看看有没有房子出租，这段时间还要借住在这里几日。”

何冬生狠狠瞪了一眼何秋生，又去看蔡秀，蜡黄且双颊凹陷的脸，露出恳求之色，“媳妇，我知道错了，都是因着那个狐狸精勾引我，我才一时犯糊涂做了这事，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媳妇，我已经把那个狐狸精赶跑了，你随我回去吧！”

“媳妇，我来接你回家！”

等到何冬生将自己烫了两次后，才将一碗糊成一坨的面条放在自己面前，他望着乱糟糟又脏兮兮的屋子，回想起王寡妇住了几日，都未曾好好收拾过这里，又想到自己十分嫌弃的蔡秀，以前虽然总是骂骂咧咧，可骂骂咧咧的同时，也将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董氏冷笑一声，“什么你家你家的，搞清楚状况了吗？这里现在是我家，没事赶紧滚，不然告你乱闯民宅！”

他现在是真的要把蔡秀接回去，因着自从王寡妇骗走他的银子之后，何冬生气得在家里躺了一日一夜，滴水不沾，等他饿得实在受不了了，爬起来想找点东西吃，却发现家里什么都没有，何冬生由此第一次觉得蔡秀真好，虽然这个女人不好看又凶悍，也不会伺候男人，可他每次睡醒之后，至少都有热腾腾的东西可以吃。

“嗯。”

倒是蔡秀作为一个，从来都以男人为天地的女人，将何秋生摇摇头，示意他算了。

－

而江子骞又原路返回，从小路上了官道，朝故狂奔而去。

“叔，燕妮人呢？你知道我娘子现在在哪？”江子骞开门见山。

何冬生头一次开始后悔自己把蔡秀赶走了，他吃了一口寡淡无味的面条，后知后觉自己忘了放盐，心里顿时便萌发了将蔡秀接回来的念头。

蔡秀抬头一看，当即便变了脸色。

一路下行，他终于看到了溪边那栋插着小风车的房子，一直悬在上方的心顿时落了下来。

“怎么是你？”

也许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跑了之后，又将她赶出家门，还有自己的亲生女儿，对自己也不亲近不待见，都有她的原因？是不是她以前其实做错了好多事情？

只是他也知道自己做的过分，故一时有些不敢去找蔡秀，在饥肠辘辘后悔了好几日，眼看着别人的男人都下地开始干农活，而自己家里一片萧条时，何冬生再也忍不住了，曲折了几番后，才问到了蔡秀的下落，这才厚着脸皮一路找过来。

大门开了，里面露出一张熟悉却让他厌恶的脸。

可是现在，蔡秀心里一点都没有要冲出去打人的欲望，她只想躲着何冬生，不想看到他，也不想再当那斤斤计较自私的泼妇，这段日子她过得安逸舒适，经历诸多后重新审视以前的人生，蔡秀觉着自己太失败了。

“阿碧。”

也许是即将要见到何穗，江子骞只觉得一颗心砰砰作响，不知为何，竟是有些羞怯。

正欲抬步进店，里面忽然走出来一人，那人正扭着头跟里面的人说话，说完之后一扭过头来，跟他的目光正对上。

燕妮爹一怔，回答道：“燕妮和她娘还有你娘去菜园子里了，穗丫头在县城呢。”他想着江子骞是刚从京城回来，可能还不知道何穗铺子的详细地址，于是又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