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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一副了然的神情，乖乖跑去饭桌吃裴亮准备的早饭。
“不是！”欧阳急眼了，“昨天我口气不好, 我向你道歉！”
穆泽心烦意乱，发出的东西顿时逻辑混乱、语无伦次：我想让她在乎这一条！喜欢她是一回事，是我的事！我不想她和我在一起是另一回事！你为什么非要搅乱局面呢？为什么要逼我和你竞争呢？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始终会赢，所以不在乎多一个‘陪衬人’？
发完信息，他用力的把手机翻转过来往桌面上一砸，几乎不顾这样做是否会把屏幕震碎。
裴亮走后，欧阳对穆泽道：“认识你这么久，我好像还是第一次和你一起吃早饭。”
【你不用上课吗？】他走出客厅, 问。
【裴叔叔你太客气了。】欧阳笑眯眯地比道，扭头看着穆泽碗里的米浆和蔬菜泥，眼神中又转而阴郁。
【你是还没骂够？】穆泽无奈地比道。
“看了下时间应该要翘两节课。”欧阳回答得很洒脱。
“没有, 我气得一晚上没睡着，只刷了牙就过来找你了。”
“你知道的，”欧阳朝裴亮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他在准备早餐, 便背过身对穆泽说道：“我来, 不光是为了送你们去集训，我是不想昨天的话题结束在不尴不尬的地方。”
【就为了送我……和小榆, 值得吗？】
他挂了电话，愤懑地、无奈地、卑微地快速按动手机打字：
裴亮和他们打招呼说，自己要赶时间去聋校上班，让他们吃完了把碗放水槽里即可，不要耽误去学校的时间。
他当然回答不了。
“是我。”
“又或者我该直接问，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就算没有你说的那些替她考虑的事关前途的理智想法，你自己就是想留下她呢？”
“早, 穆泽！”欧阳主动向他问好。
他急忙回复；
他猜，这通电话大概用尽了欧阳所掌握的全部骂人词汇。
很快收到欧阳的回信，他逼迫自己镇定了一下情绪，才翻起手机看：
穆泽的头抵在手机屏幕上，过了好一会才打字：
回到房里，他握住手机，点开欧阳湛的头像，酝酿良久后发出一条消息：
穆泽的喉管里发出气息急促流动的声音，他在嘶吼，却只能断续地发出细碎的音节。
迷迷糊糊加起来只睡了一两个钟头, 闹钟响起，穆泽强忍住困倦起来洗漱，才穿上拖鞋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令穆泽没有想到的是，信息发送后，欧阳直接拨了电话过来，他愣了一下，才按下接听：
他冲他比了个“早”的手势, 却心虚般不敢直视他。
第28章 十八岁 他白皙细长的手指抵住了她的，……
穆泽心中感动，却假意冷淡地比道：【你好歹刷了牙，我牙都没刷就被你堵在了房门口。去去去, 你去吃早饭，我要刷牙洗脸。】
不用了，你不要为了我欠人情。我只是想把这个决定告诉你一声。
显然，电话那头的欧阳也并不指望收到他的回答，而是兀自说了下去：
穆泽呆呆地握着手机，贴着耳朵听他骂了整整三分钟，一直等他自己骂够了挂断了电话。
“男子汉哭什么？儿子，爸爸妈妈祝你梦想成真！”穆荔新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地说。
我要考你们学校的戏文系。
“你为什么觉得，只要说了陪她考同一所学校，她就会留下了？”
需要我帮你向这个专业的师兄师姐取取经吗？
“不是，就是忽然觉得，虽然我们是很熟悉的朋友，但我始终不能完全了解你的生活。”
来的是欧阳。穆泽硬着头皮开门。
穆泽，不是只有你怕输！你以为我在不会说话的你面前就一定信心满满？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哪里胜过你！好吧，除了‘会说话’这一条！可就这一条，小榆根本不在乎！
不等他提出要求，穆荔新就把一个红色纸袋塞进了他的书包：“里面是一万五，你去报名的路上小心拿着，到了学校把学费交上，剩下的你自己看着花。只是有一条，你得做好两手准备，文化课也不能落下了。”
【欧阳说要送你去学校报名。】穆荔新已经出门上早班，家里除了穆泽只有裴亮在。
穆泽放下碗，看向他：【不习惯？】
欧阳的消息回得很快：
【吃早饭了没？】穆泽问。
你是为了小榆？
穆泽搂住了爸爸妈妈，对他们连连比出“谢谢”的手语。
手机铃响，他按了接听，收获了欧阳毫不客气的臭骂：“我把你当‘陪衬人’？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穆泽你混蛋、你……”
没多久，他收到了欧阳的回复：
穆泽洗漱完来到餐桌旁, 慢慢地吃起了自己的早餐。
我自己也想念这个专业，只是以前没有勇气选择。但是我得承认，我这次的决定的确和小榆有一点关系。但不是你想的那样！谈雯雯告诉我，小榆想放弃高考，直接出国当艺人，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和她说我陪她考戏剧学院。我没有别的企图，我只是觉得，她现在出国不是个好决定，留下来才有更好的前途。
裴亮抱歉地比道：【穆泽吃的和你不一样，我和他妈妈都吃过了, 只剩下一点粥和酱菜，你将就着吃。】
欧阳！我刚才在电话里已经回答你了！你听得懂我说什么吗？一个哑巴用他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回答你的质问，你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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