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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渗出许多汗,箭在弦上 ,不得不发,这一箭刺入他的锁骨,就能稳稳地将他钉在破壁上,可是那肩膀那手臂可就废了,连着胸口的伤也会再度开裂,这可不就是要了他的命?
“皇上。”齐祯一只手支着下巴,眼眸透亮,闲闲地说道,“皇家的人都薄情、冷酷、寡义,你为何不一样?”
齐祯忽地又想起什么似的,眉间一派厌恶,粗粗喘息,道,“哦,错了,皇上只对他多情,对旁人都无情。”
他坐端正了身子,连声催促,“快快快……再不发箭,他就得准备见阎王了。”
话音刚落,齐晏松开手,“呼”地一声,箭如闪电般往破壁之上的人飞去。齐祯眼眸透亮,脸上的笑容一圈圈荡漾开去,他仰起头,满意地想闭上眼睛,笑容却忽然凝固在脸上。
他睁大眼睛,额头青筋暴起。
“齐……”“晏”字还未出口,一支锐利的箭穿心掠肺进了齐祯的身体,鲜血从他胸膛爆裂而出。
那破壁高处,南秋予拿着弓望向这处,眼底幽幽如千年深潭。
在齐晏的箭飞到一半时就有一个身影如飞燕般敏捷地掠过墙头,抢过苏卿白抱在怀里稳稳落地,那是侍卫林桑。
齐晏勾起嘴角,侧身看了一眼齐祯,从怀里掏出一条锦帕,扔到齐祯轮椅边上,冷声道:“他,不是你能动的。与芳雀到地下执手去吧……”
齐祯死的措手不及,瓦拉一夜之间退回到了沙陀。曲子国的十座城,稳稳地保住了。
这三日,含凉殿,御医进出了无数回,回回都是叹息而来,惊恐而去。摊上苏卿白这样的短命鬼,吊着半口气要死不活的,御医也是心如死灰,偏生大齐皇帝非要将这人的命留住,御医叫苦连天,恨不得挑断自己手筋脚筋,看不了病才好。
直到周敬来了含凉殿,一掌拍出苏卿白胸口的三口黑血,众人才松了口气。
第116章 他的牵挂
周敬一边啧啧赞叹苏卿白流这么多血还能吊着半口仙气一边细细地把苏卿白胸口和锁骨处的窟窿眼堵住,撒上药粉将伤处包得妥妥贴贴。
接下来的几日,苏卿白昏睡的日子多,醒的时候少,即便醒了也是团在齐晏的怀里一口地一口地吃喂到嘴边的药粥。反正已经半死不活了,粥难不难吃,药苦不苦的,都不见得他叫了,齐晏的眼眶却是一回比一回的红。
晏蕊阁池里的萍蓬莲开得正盛,夏日的清风带着淡淡的异香。齐晏站在廊下,眼眸沉沉,将手中的续绒草一点点捏碎,丢进池水里喂鱼。
六福站在一旁一脸心疼,忍不住说道:“皇上,这续绒草是苏公子拼了命拿回来的,您将它毁去,苏公子若是知道了指不定又要如何闹了。”
齐晏眼眶湿润,轻声道:“朕身上的候症是他的牵挂,他只要有所牵挂有所惦记,才会撑着活下去。”
六福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叹息道:“还是皇上了解苏公子,不过,他醒了肯定要与皇上置气,气大伤身,皇上怕也是舍不得的。”
齐晏盯着泛开圈圈涟漪的池水,久久不语。
此时,廊下掠上一道黑影,见到齐晏先跪下来。
“陆侍卫今日怎地如此恭敬?”齐晏眼皮都不抬,淡淡地问道。转念一想,哦,林桑已经回来了。
陆蝉:“……”
他毕恭毕敬地说道:“皇上前些日子让奴才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齐晏抬手,陆蝉递上一张纸条,齐晏蹙眉细看,末了,将纸条捏碎也丢进了池水中喂鱼。
“兵部尚书章勇向来耿直,朝堂上他对那些贪官污吏,狗苟蝇营之辈最是不屑一顾,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做小人之事,将手插到北疆王身上去。”
六福听罢,脸色一白,惊道:“万岁爷莫不是想替苏公子翻案?北疆王的案子是先帝亲审亲判的,连北疆王砍头,都是先帝亲自监督的。皇上,一旦想为北疆王平反,一石激起千层浪,朝堂必定要动荡一阵。”
齐晏看了一眼六福,凌厉的目光让六福为之一寒,他冷笑道:“这江山有一半是北疆王打下的,如今让朕坐拥天下,让北疆王背千古骂名,你以为朕会安生?”
这几句让六福彻底无法辩驳,天子虽然年轻,可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清亮。当年众多皇子中,先帝立他为未来储君,足以见他确确实实聪颖出众。如今,他是一国之君,想做什么,谁还敢跟他说个“不”字。
“皇上……”六福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道,“那一箭皇上真的会射出去么?”
齐晏神情唏嘘,道:“会,但,朕折了箭镞……”
正说着,从屋檐上又掠下一道黑影,那人磕头道:“苏公子醒了……”
第二道黑影掠下,“苏公子不见了……”
第三道黑影来了,“苏公子去了西京段府……”
齐晏脸色随之沉下来,愤愤然朝含凉殿而去。
第117章 有没有和别人那样?
月光悄悄地从雕花镂空的窗户间漏进来,清风徐徐,月光水波似的在地上游荡。
陆蝉刚回房间倒了杯茶,还未开始喝,就听见门“哐当”一声被人狠狠撞开了,陆蝉手一挥,剑从腰间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待看清来人脸面时,忽地眼神一变,可还是晚了,林桑的一小撮头发被剑锋划落。
只见林桑被吓得脸色煞白,额角流下一行鲜血。
“对……对不起……”陆蝉脖子僵硬,惊恐地睁大双眼,险些吓得原地石化。
“蝉哥,干嘛这么凶?”林桑红了眼眶,可怜巴巴地望着陆蝉,嘴巴翘得老高。
“我……我……不知你要来……”
说完这句林桑更气了,背过身,愤恨地说道:“你不来找我也就罢了,我来了,你还用剑伤我。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了。”
陆蝉急红了脸,忙上前从后背抱住林桑,把他抱进屋子里,放到床上。见林桑依旧发脾气别过脸不理人,他凑上去亲了亲他,低声道:“是我不好,你要我如何?”
“亲我,抱我。”林桑抽了抽鼻子,顺着杆子下了坡。
“嗯嗯,亲着了,抱着了。”
陆蝉又将林桑揽进怀里搂紧了。
“怎么脏兮兮的?额角还流血了。”
林桑往陆蝉怀里蹭了蹭,委屈道:“打架了。”
“嗯?跟谁打?我去杀了他。”陆蝉声音一沉,眉间泛起一点戾气。
“跟南秋予。”
“哈?”
“他欠我一百两银子不还。”
“没听过南少卿功夫特别厉害。”陆蝉一脸狐疑。
“他打不过我就跑,我踩西瓜皮上滑倒了,头磕石头上了。”
陆蝉:“……”
“好疼。”
“还没打,就输了?”
“好疼。”林桑揽住陆蝉的腰,更委屈了。
“先给你洗一洗,再抹些药。”
林桑还没反应过来陆蝉就下床了,他又一顿生气,气鼓鼓地坐起来,心里恨,特别恨,嘴上不住地嘀咕:陆蝉这个直男,难道不是应该先亲,把人亲晕过去再起来打水洗澡吗?!哎,真是不会撩人。
林桑被洗得干净清爽,光不溜秋地爬进被子,与陆蝉肌肤相贴。他仰头亲了亲陆蝉的下巴,软声软气地说道:“我不在的日子,蝉哥有没有跟别人那样过?”
“嗯?哪样?”陆蝉的脸慢慢地红了。
林桑翻身压住陆蝉,吻了吻他的嘴唇,含糊道:“就是这样。”
“嗯……”
林桑如此热情,让陆蝉的脑子一时跟不上,忽然身下一痛,陆蝉“啊”地叫了一声。
“蝉哥不许跟别人那样。”林桑气得往他脖子间拱,身下越来越用力。
陆蝉吓得忙不迭地抱着林桑,在他后背拍了拍,连声道:“没没没,没跟别人……”
他又小声嘀咕:“我心里只有你。”
说罢脸更红了,一路红下去,红到胸膛。
林桑身下动作突然停下来,鼻子一酸,眼里湿湿的,低头吻住了陆蝉。
月光悄悄溜走,留下一室春情,床帐里充满陆蝉和林桑的气息。
第118章 哼哼唧唧喊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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