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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舒找到明远怀的那盏灯,克制着伸手,触碰了下才敢放心大胆着摩挲。

    碗口状的杯身洋溢着微光的暖,火苗飘动,小小的一簇挨着另一簇,明灭交杂,佛祖的金身,数不尽的来生祈愿。

    女人红唇无情地张合:“他有碰过?吗?”

    住持一字定神:“无。”

    明舒才冷冷地牵了下嘴角,她的手捧住那盏灯,摇曳的火光燃在?她的眼里。

    “爸,他大概也知道不能?让你在?地下都难安对吗?”

    女人昂首,清冷却平和。“以?后我会守着你,无需其他人。”

    佛前的阳光最?是清白,你该好好看一看。

    明舒嗓音温良:“还望大师能?告知不相关?的人。”神佛面前,从来不能?说假话。

    “阿弥陀佛。”住持应下了。

    趁着左宁还没有回来,明舒听他说了几句佛法典故。当年离开地匆忙,也没还得及好好听一回。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住持看了眼明舒,“敢问施主可会有妄动情爱却又兀自生悔的经历?”

    万径寺里来来往往的人无非是俗世?三求:身体康健,家庭和乐还有相悦厮守。

    女人轻渺渺地扬起眼尾,“我从来都不后悔的。”她一目温柔悉数给予那盏长明灯上,旋即却扯了下唇:“可我会替你不值。”

    “真的…不值。”

    明舒紧了下自己的呼吸,她眼里溢出?复杂的情绪。“我一直绕不开,也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当年活下来的人不是你啊。”

    “又为什么当年被救下的人偏偏是他们。”女人眼里升起暗光,片刻诡谲。“如果那个时候他死?了…

    “罢了。”明舒为自己心里出?逃的恶画了下自锢的囚牢。她终是摇了摇头,“如果可以?,我情愿你从来没有救过?他。”

    啪——

    外面,瓷盏碎地的动静打破了一方寂寥。

    明舒敛下眸色,须臾从混乱的思绪里抽身。住持唤了外面的一个小和尚问他:“出?了什么事?”

    小僧人歉声作礼:“好像是山间?的野猫,不小心弄翻了放好的杯盏。”

    “那要把瓷片收拾好,切勿伤到了人。”住持温声说,慈眉善目。

    小僧人鞠了半躬,说:“好的。”待他走到殿外,喃喃地自语:“我佛慈悲。”

    眼见院子里的佛法宣讲要结束了,明舒望向写有明远怀正体的长明灯,目光如炬。

    “爸,我所?经历了的那些注定了让我无法成为一个完美的好人。”

    女人最?后叩拜一下,嗓音跟着她的动作埋向更深的地步:“你要原谅我。”

    住持扫了眼风中凌乱作舞的山茶,静心念了句:“阿弥陀佛。”

    片刻后,对离开的人说了句:“后面本寺会有洒净水的祈福活动,施主若有兴趣可以?参加。”

    明舒浅笑着应下:“多谢。”随后出?去找左宁那个小丫头。

    两个人刚巧碰上了僧人摘了竹枝蘸水洒开的情景,此举昭示了佛家对万物的和谐共生,滋养成长。

    人群站着,偶尔会有一两滴水点在?他们身上,受下佛祖慈悲的馈赠。

    气氛美好,人与寺中的一花一木在?此刻滋生出?相惜的融合。明舒站在?人群圈外,恬淡的眉眼静静描摹着眼前的素写画。

    左宁拉着她的胳膊,活泼地踮脚乱动。小姑娘的不安分有意无意地带动了明舒,女人身上也慢慢洋溢出?烂漫和纯洁。

    左宁绕着她转了圈,“姐姐!”欢快地跟跑在?草地的兔子。

    明舒笑容灿烂,此刻,她真实得明艳,美好到点缀在?头发?上的山茶花瓣也飘零出?快乐的余温。

    寺庙亭外的红色栏杆处压上了一只手,周寒转头看了眼某个男人,下意识地提了下自己眼睛框。

    他无奈地抱胸:“她在?慢慢习惯着与你无关?的生活。”

    程宴洲来回挣了下自己的似有痛觉作祟的那只右手。嗓音生涩,不发?一言。

    周寒身子前倾,半边挂出?栏杆外。他一边可怜着自己的没睡够的觉,一边说:“难为我一大早上陪你爬山,好不容易到了寺庙勉强赶上了头一份福气的饼。”

    男人拍了下腿裤,叹气了一声。“结果人家什么都不知情。”

    程宴洲拧了下眉,冷冷地点着他:“周寒。”

    “干什么?”

    男人头也不动一下,眼神也不转。“闭嘴。”

    周寒没好气地看他。一回头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男人咽了下喉咙,顺便拍了下自己那张不争气的嘴。

    程宴洲蓦地紧回手,“你吵到她了。”

    周寒抿了唇。

    暗自腹诽着:我看到了,大哥。

    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开,佛前又跪上了一批人,对于求神拜佛,她们似乎永远不嫌多。

    明舒和左宁跟着一小拨看风景的游客,在?寺庙的林间?小路上慢行,脚步在?抬头望见亭子上的人不免顿了下。

    明舒面色清浅,很快,她找到了自己原先的节奏。左宁也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周医生,挥手高兴地打了个招呼。

    周寒对她挑了下眉。

    程宴洲往前,嗓音难得服软:“没有骗你,明舒。”男人认真地说:“我是不信佛,却会敬畏佛。”

    明舒睫羽如扇,轻动拂下。她脚步不停,往枝繁叶茂的石子路去。

    周寒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慢慢来吧。”他转了下眼珠子,“去喝杯酒?叫上江临风。”

    某种程度上,酒确实是能?让人暂时放松的东西?。是以?程宴洲没有拒绝周寒的建议。

    入夜,天气微凉中拂着盛夏尾巴的沉闷。

    听闲酒吧二楼,几个大男人围桌坐着。

    其中一个一声不吭地给自己灌着酒。喝得快了,酒渍沿着他喉结鼓动的脖子缓缓流下,在?冷白肌肤表面晕出?红色。

    领口微敞的地方,男人的胸膛上面有些正常的发?红,随着呼吸带动了点男性的气息。

    江临风见程宴洲喝得厉害,觉得也不是个事。他眼皮乱跳示意对面的周寒,哑着声音问:“什么情况?”

    “被刺激到了。”周寒转了下酒杯。

    江临风一脸听你瞎扯的表情,“啥?”

    周寒懒得理他。

    男人盯着程宴洲,无可奈何。

    同时他又无比清醒,明舒上午的那番话对程宴洲来说无异于诛心。

    否定明舒和程宴洲共同经历的一切不够,还要否定他存活下的价值。

    任谁听了,都不好受。

    程宴洲死?死?地磕了酒杯在?桌上,一双眼悲凉至极。

    周寒看不下去,视线圈了下他绑着纱布的右手,旧伤未愈,又添新?痕。

    手背红着一大片。

    “我行医的好名声迟早有一天要毁在?你手上。”周寒屈指敲在?桌上,“既然心里那么疼,为什么不和她说?”

    话毕的瞬间?,程宴洲锐利的眸色刮在?他身上。“她受的伤没有一处是假的。”

    错了就是错了。

    周寒靠上沙发?,抿了抿唇。程宴洲起身,单脚踩地,坐在?沙发?背上。

    男人点了支烟,身形寂寥,背光的眸子呈现夜色的浓墨,了无生气中有能?开出?枯草荒木。

    江临心里不爽死?了,他抬脚踹了下酒桌。他几乎咬牙切齿地开骂:“杨钦他妈的狗东西?。”

    周寒也由着他骂。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他那一枪无非是在?明舒和程宴洲两个里头随便挑一个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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