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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越约莫猜到了今日寻梅津的那些人是哪一批人。陆定然抱着剑站在魏越对面,神色明显带着责备:“公子,你当日如何同我说的?”
魏越一耸肩膀,抱歉道:“既然赶走了梅津,便在暗处保护她,并且查出府上的奸细。”
“奸细没找到,而你人跑又哪去了?”
“涧中。”魏越撇撇嘴。
陆定然叹口气,一把将剑拍在桌上,注视着魏越:“公子,你明知那些人在找梅姑娘,你去涧中不是害了她么?”
魏越反倒是托着下巴笑说:“你别用这种审问犯人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是你的犯人。”
他淡淡地喝了口茶:“况且这次并非是我引了那些人去。王俞此人本就不相信你我,已经先行一步派人去了涧中、涧南等地寻找了。
先前是我想错了。危机四伏,我等安能轻易脱身?”
陆定然不置可否地叹了口气。那些人若不找到梅先生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公子,你今日见到了梅姑娘?”
“嗯。”魏越轻笑一声,“今日王俞派人来试探我,想知道我今天见到之人,是否是梅津。”
王俞,戒备心十分重。即便是在魏越答应与他合作之后,他也仅说了一个假名给魏越。
今日王俞因为魏越白日里顺手带走了一位“神似梅津”的女子,派了人以送礼为由,来与魏越周旋试探。
隐晦地透露出,希望魏越不要耍什么小心思。
“那公子,今后打算如何做?”陆定然神色凝重。
“明年科举。”魏越胸有成竹,“这王俞是为朝廷官员办事的。此事若要有个了结,就得知晓梅先生当年发生了什么,找出幕后之人。而在中举之前,我护好梅津便可。”
以他们此时的财力,尚可斥资借力护住梅津。但若是仅凭他们,是难以扳倒伏在朝廷暗处之人的。更莫要说为梅先生正名。
他那日去祭拜,梅先生的墓无碑无字。但他这样一位高风亮节之人,不该一辈子乃至死后都籍籍无名,寂寂无声。
“对症下药,才能一击致命。”魏越知晓这其中有过多的阻碍,但这也是最一劳永逸的办法。
陆定然一听科举,却突然来了劲头:“公子,明年。你文,我武。必得拔下头筹。”
“怎的?你要上天?”魏越好笑道。
“你莫要笑我,我文的不行。来点武的,总是可以的。”陆定然抱着剑,站如一棵松。颇有点儿威胁的意思。
第38章
魏越秉持着不打击不伤害的心态,拍拍陆定然的肩膀打趣:“武状元?那在下先恭喜状元公了。”
陆定然反倒是一本正经地接受魏越的调侃,“状元郎,同喜同喜。”
“我怎么觉着你是在讽刺我呢?”魏越细细打量眼前的陆定然,咂舌,“你这,更欠揍了啊……”
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十分欠揍。
陆定然向来一本正经,做事也是闷不吭声。魏越调侃他惯了,他也就不以为意。偶尔回应魏越几句,而对于其他人,陆定然更多时候秉持着不爱搭理的态度。
故而在这偌大的魏府中,除了魏越,唯有月牙像轮清澈皎洁的月光,常伴陆定然身边。
也是陆定然并不反感,反而是想捧在手心,细细呵护的姑娘。
但陆定然考虑到自己孑然一身,飘如浮萍;领的是魏越给的月银,虽已有了不少,但他仍旧担心张妈妈不会将自己的宝贝女儿许给他这样的人。
“公子,有件事儿我想了挺久…”
“什么事?”
“若我真中了武状元,可否托公子给做个媒?你与张妈妈亲近,你说的话她会掂量着想想。”即便是魏越不提这科举一事,陆定然也已下定决心,明年去参加武举考试,拔得头筹。
“我想娶月牙。”
他面色沉静如水,唯有双目如水面上波光粼粼,透着一股子少年英雄气。
少年英雄,少年英雄,也会有一腔柔情付与儿女情长。
陆定然这刚正不阿的性子,也有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一刻。
魏越早知陆定然心有意,只是想不到他藏着这样大的心思。魏越知道其本性,实为良配。所以即便他无功无名,只要陆定然开口,他也会帮着想法子。
“好啊!”魏越挑起嘴角,胸有成竹,“来年,你拿着你的功名到我面前来要人。”
他与陆定然是一种人,他们这类人不轻易说自己心里无把握之事。
但一旦说出口,少年意气不可搓磨,轻易也不会更改。
两人话音刚落一阵,春风过竹林,阵阵余音响。
门外几声敲门声:“公子,账本。”
说话人是望湖,他走了一趟钱庄,拿了近来钱庄的账本给魏越。
“进来吧。”魏越说。
望湖进来多看了陆定然两眼,又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的视线,继续办事。
三个大男人在一间室内,春末里空气燥热,令人不适。陆定然此刻在魏越身边无事,便告退了。
他出了魏越房间,凉风习习,带着院子里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吹得他浑身舒爽。
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走了一段,在廊下看见冒冒失失的月牙急冲冲地快步走来。似是有什么急事要找二公子。
凉风吹起陆定然的衣角、发丝,他轻笑一声站在路中间,故意挡住了月牙的路。声音清澈:“月牙。”
一直埋头闷跑的月牙,一抬头装上了陆定然明朗的笑容。顿时泪眼汪汪,“你快去,快去叫二公子。”
陆定然见月牙这泪眼汪汪的样子,脸上还有一个红透的巴掌印,心里很不是滋味。
忙说:“好,你等着。我去叫他!”
如今府上会如此待月牙,能如此待月牙的,除了唐圆圆没别人。
陆定然向来不喜唐圆圆那张扬跋扈的性子,走之前对月牙说:“下次她若再欺负你,你便打回去。出了事便来找我。”
月牙拉拉陆定然的衣角,汪着泪眼问:“你等一下,给我抱抱再走。”
陆定然顿住,不等他回答,月牙便轻轻将额头靠上他的胸口,手臂环上他的腰间,长舒了一口气。
嘴里还念叨着:“梅津说了,我受了委屈可以还手,可以退让。但莫要哭,偶尔哭一哭也可以,但莫要时常哭。”
陆定然微微低头,看着一颗黑黢黢的小脑袋瓜子靠在自己身上,忍不住轻轻拍拍她的脑袋,以示安慰。
“为何?”
“这样会显得我软弱可欺。我也觉得这样很丢脸。”她眼睛里的氤氲水雾被她蹭了一点到陆定然的身上,之后便一滴眼泪没掉了。
仿佛抱一抱他,长舒一口气之后。
缺了口的小月牙,便被匠人拿来美玉,将那一个缺口补上了。
她便痊愈了。
她轻轻松开陆定然:“快去吧,我也去。唐圆圆要抢了梅津的凌波仙子。”
两人一齐冲入魏越的房间,引得站在书桌边的望湖诧异地看向两人。在认清来人之后,望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好似一直停留在月牙身上。
陆定然不由地皱眉,将月牙护在了自己身侧。迎上望湖的视线。后者这才将视线收回。
“什么事?”魏越问。
月牙急着说:“二公子,你快去看看吧!梅津的那盆凌波仙子,要被唐圆圆抢了去了。此刻斑竹姐姐正在那拦着她呢!”
当初梅津离开时,这些东西都被唐圆圆令人搬出了魏越的屋子,而魏越因碍着当时情况,他拦下不合适,便任由唐圆圆搬走了。
但后来魏越才从月牙口中得知,梅津一直在为他缝制夏衫。
尚未完工,他便将人赶走了。
而那件夏衫,在当天晚上便被唐圆圆命人剪烂了。梅津月余的心血,顷刻间付诸东流。
魏越闻言停下翻账本的手,沉默片刻后说:“望湖,去找李妈妈挑盆更好的送去。那盆旧的凌波仙子,任由唐小姐处置。”
说完,淡漠地开口:“月牙,往后不可无力。她是我的表妹,你若是再口无遮拦,我便不顾念张妈妈的脸面了。”
月牙诧异地看着魏越,好似眼前这个人又恢复了当初那个将梅津赶走的恶劣样子。全然没有当初让她给梅津带纸条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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