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5(1/1)

    “我不曾信过你。”不等梅津说完,魏越便利落开口。一口气斩断了梅津所有的不言。

    她一口气,分了好几口,才喘过来。才逼着自己接受,眼前这个现实。

    用了好大的力,才淡然如呼吸一般吐出一句:“知道了。”

    不带半分情感。

    好似从这一刻起,她心中的那颗星星被灭了。她一时之间不明白,当初帮助自己的人是否是眼前之人。

    明明长了同一张脸,言语里却不再有炽热的温度。

    那之前的一切,又算什么?

    她茫然回首,勉力勾起一抹笑:“公子,那船烟火,是放给我的么?”

    不求更多,只求生命中盛大的惊艳与感动。是曾经切肤存在过的。

    “不是。”

    孟春的风,吹的梅津止不住颤抖身子。一切情绪,悲愤的,苦涩的,都在不言的风里。

    “多谢,公子曾经怜悯。救了我这个小乞丐一命。”她总是尝到了一口苦涩的泪滴,“如今,梅津能再同公子讨一条命么……”

    “你怕公子打死你么?”唐圆圆在一旁轻蔑地问。

    不及其余人回答,梅津毫不拖泥带水,想都不想便说:“是。”

    这一声,重重地砸在魏越的心头。

    梅津怕他,打死了她。他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他艰涩地想要迈开步子,抓住眼前这个姑娘。心里清楚地感知到,下一秒便要彻底失去她了。

    可他却立在原地

    寸步难行。

    第35章

    梅津漠然转身,身后魏越迟了半晌,才艰难开口:“好。我放你回去。”

    却只字未提婚约一事。

    而梅津无暇顾及更多,心中所想唯有立时逃离此地。她所说出的话,一瞬间便残破不堪。

    是啊,她何来的勇气,在魏府充当起主人?

    直到此刻,她才感受到自己是有多么不自量力。

    以及多么可笑。

    此刻耳边的一切皆已成风,她已经分不清背后人说了些什么,满心想的都是自己再也不会来此了。

    而唐圆圆却命一个姑娘随着梅津去了,美名其曰:莫要让梅姑娘带走不属于她的东西。

    而梅津在刺眼的阳光下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回到屋内收拾东西。

    收拾来收拾去,不过来时那点东西。

    待看见她尚未做完一件衣裳时,怅然若失。

    袖口边柔和躺着一朵灿然桃花。

    她脑海中不禁浮现那日佛祖脚下,微雨杏花时,青色的一抹身影。

    可惜时间不会停滞,流水不再西。

    她轻触袖口桃花,心知:再也见不到那副场景了。

    没有比恍然获得,又猝然失去,更加痛彻心扉。

    未及梅津过多留恋,唐圆圆指派来的小丫鬟眼尖地瞧见梅津手中的桃花衣衫。

    步履匆匆地冲上来,一把将其夺去:“姑娘,这该不是你的东西吧!”

    梅津垂下眼眸,指尖离开衣衫:“不是。”

    “那便是了,这东西姑娘带不走!需交给我家小姐处置。”丫头咄咄逼人,似是要将自家小姐刚刚所受屈辱,尽数还给梅津。

    梅津自知如今她便是丧家之犬,安能好过?一件衣衫罢了,尚未完工,况且要送之人,也不会穿。

    给她们便给她们罢。

    最终梅津仅带走了张妈妈送她的一副镯子。那盆凌波仙子,如今开得正好,毕竟是她细心照料了多日。

    只是最终,她也没能带走它。

    只能任它留在这伤心地。

    突然好似要与一个照料了许久的孩子分别。也不知是否会落入唐圆圆手中。只是她已无力护住它。

    孑然一身踏出院子时,其余众人已被遣散。唐夫人与唐圆圆也被魏越赶走,故而此时院子内唯有梅津与魏越。

    一直坚持跟在梅津身后的姑娘见魏越冷峻的面色,只能呆在原地。等魏越与梅津说完最后一句话。

    此时再见魏越,梅津唯余失望与痛苦。

    她直直地朝着院子外走,经过魏越身侧时,眸子斜都不斜一下。

    一个目光也不曾留给他。

    “走了?”魏越不知能与梅津说些什么,只能无话找话。

    孟春三月,可架下蔷薇初绽,幽香四溢。

    梅津嗯了一声,刚一迈步,便被魏越箍住手腕,微冷的一阵风拂面而过,被他攥住的手臂却灼热:“告别一下。你接下来要去哪?”

    梅津似笑非笑地看向魏越,后者眉头紧锁。她忍不住道:“公子不必如此,好似真的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公子之事来。公子的态度,梅津已然知晓。多谢公子留我一命,还望我离去之后,公子让府上众人守口如瓶。”

    最后一句简直是咬牙切齿,“省的让我污了公子的好名声。”

    “你接下来要去哪?”魏越忽略梅津的话,固执地又重复一遍。

    “与公子无关。”梅津的指甲几乎要嵌入魏越的指尖,也要用力将魏越紧握的手掰开。

    她别过头去,不去看魏越阴沉沉的面孔,好似那日阴沉沉的雷雨天。

    闷得人难受。

    最终似是想通了,魏越缓缓松开手,“算了。你走吧。”

    目送着梅津决绝地离开。

    无言地想:即便她不说,他也会找到她在哪。

    梅津走到中途,遇上了一个不知情形的外院小丫鬟,“梅姑娘,你这是?”

    梅津柔柔一笑:“我要回去了。”

    小丫头疑惑,“姑娘,你已经知晓啦?”

    “知晓什么?”

    小丫头急忙说:“严小公子病了。姑娘的嫂子刚过来说,想让姑娘回去看看。”

    严澈病了!

    她无暇寒暄:“谢了。”心中满是委屈不舍,但这里已不留她,她终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魏府。

    由冬到春,一个季节,于她心里好似已经历过四季:和煦、热烈、凛冬……

    ~

    春日寒凉,严澈的病情反反复复,竟在这个不长的春日里愣是自清明挨到了谷雨,才有好了的迹象。

    从魏府出来时,月牙想跟着梅津一同出来。只是梅津不愿拖累了月牙,劝她留在了魏府。

    而梅津因着严澈的病情,仍旧一直待在青城,月牙也才得以在闲暇时出来陪梅津一同为严澈抓药。

    “姑娘,严澈这风寒来得紧。这阵子抓药花去了不少钱,你如今身上可还有余钱了?”月牙与梅津分提着两袋中药,忧虑地问。

    不待梅津回答,又微蹙柳眉道:“我身上还攒了些,若是没有,你且拿去用着。”

    梅津心念之,感动地握住月牙的手:“你的好意我记心里了。只是不必了,我尚且还有些余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