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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连忙闪躲。后者却直直地望过来

    闪躲的一瞬,却瞧见了魏越满脸笑意地冲她挥了挥手。而后声音轻快道:“前方有家炒栗子铺子,可有人想吃糖炒栗子的?”

    此言一出,前方的俩孩子胃里馋虫登时醒了,魏成泽抖着一脸肉冲过来:“我!我要吃!”

    月牙也满眼闪光地回首问:“二公子!我,还有我!”

    魏越挑眉:“好啊。前方还有一位小友呢?”

    魏成泽以为是严澈,激动地替他举起手来,在半空中扑棱膀子,好似能一把抓住那一袋糖炒栗子:“他也要!他也要!”

    可只有梅津知道,魏越看向的是自己。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而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得到讯息后的魏越,大手一挥。揽着魏成泽走向前,直奔糖炒栗子去了!

    走不多时,众人便闻到了扑鼻而来的糖炒栗子香,甜蜜的糖被加热后散发出温热诱人的香甜味,经过炙热后的栗子壳爆开后迸发出浓烈的香味……这一切都吸引着这群贪嘴的“孩子”。

    铺子里仍亮着灯,三两谈天说地的行人经过铺面,未曾停留。灯下老板忙着正要收摊儿。魏越揽着魏成泽,身后跟着望湖。三人步伐轻快地穿过青石板路,去铺子前买栗子。

    望湖是常客,他惯常是替魏越跑腿的。老板早已熟了这张面孔,热络地招呼:“小兄弟,这次还是十五两的?”

    魏成泽兴奋地嚷道:“我要多的,最甜的!”

    “好嘞,小公子!我给您盛最甜的!”老板热情地回应。

    望湖未来及回应,便听得一句:“老板,来个五十两吧。”

    魏越大言不惭地伸出五根指头。老板喜形于色,忙道:“诶!客官还请稍等。”

    “不着急,老板辛苦啊!这刚过新岁,也不歇着。”魏越道。此时等待吃食的魏成泽倒是老实的很,静静地站在魏越身前,任由魏越把手搭他双肩上。炯炯有神的双眼直直盯着香喷喷的板栗。

    老板一边盛热气腾腾的板栗,一边露出朴素的笑容道:“这不是今日放烟火,看的人多,买栗子的人也多了。我忙着又炒了五锅出来。卖完你们这单啊,老汉我也关门回家喽!”

    “公子,这五十两,咱们几个人可吃不完。”望湖在一旁小声提醒。他担心自家公子不识几斤几两了。

    “无事,带回去。谁还没睡便分一些出去。”

    老汉把最后一堆栗子装进袋子里,率先便递给了迫不及待的魏成泽一袋。得了栗子的魏成泽兴冲冲地直奔自己的好伙伴。

    老汉炒栗子后变得黝黑的手下意识地擦了一下腰间的白襜,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朴实的笑容:“多谢公子,照顾老汉生意了。”

    魏越轻点下头,转身离去。

    梅津逆着风迎上来,接了一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笑眼盈盈:“多谢公子!你是特意买光老板今日的栗子的?”

    “碰巧罢了。”接着他递了一颗剥好的栗子到梅津嘴边,道,“第一口,替我试试毒。”

    梅津翻他一个白眼,但仍旧小心翼翼地咬住那一颗栗子。不知是否是故意的,魏越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皓齿。

    热乎乎的炒栗子,口感绵密,馥郁的栗子香内夹杂着白糖的甜蜜滋味。这一切都在魏越的手轻轻擦过时,化为平淡。浓烈而深刻的是这不经意的一个触碰。

    “有毒么?”魏越慵懒地问。

    登时,梅津羞红了脸。幸而是在夜间,朦胧的灯光照射不出她的窃喜。只有一阵寒风拂过,吹散她呼出的一口白气,冻得她忍不住一个哆嗦。

    她该如何做,才能让自己配得上眼前之人?

    耳侧寒风不曾告诉她。

    她自动将魏越那一声疑问当做了“好吃么?”

    “甜么?”

    故而她轻轻点了点头。魏越故意装得一副半信半疑:“我没手,你剥一颗来我尝尝。”

    那你刚刚是如何有手的?

    但梅津仍旧是顺着他的话,给他也剥了一颗。递到他面前:“甜吧?”

    魏越低头咬过栗子,挑着眉,示威一般地冲她展示嘴上衔着的栗子。而后才得逞地一笑,细细咀嚼后道:“嗯,不错。下次还来这!”

    河畔的几人哈着白气,直唤二人跟上。梅津连忙跟上众人,魏越手中拿着几个栗子,边走边剥。

    最终这几颗栗子,不是落入贪嘴的魏成泽嘴里,就是被魏越偷偷塞进梅津的小油纸包里。梅津全都当没瞧见,任由魏越从她油纸包里,掏出一把又送进来几颗。

    少男少女的笑脸被隐藏进夜色,欢声笑语也随着绚烂的焰火永远留在了这一岁的元日,以及那一往无前,永不停歇的宛水之上。

    ~

    安逸的元日悄然而逝。

    温度回升,冰消雪融,春风过境。梅津窗前蓄势待发了一整个冬日的凌波仙子,此时也生出了一朵令人惊喜的花苞。

    “姑娘,这花苞,你瞧。真娇嫩着呢!”早起端来一盆热水的月牙惊奇道。

    “嗯,不日应当便要开了。”

    但梅津心中仍旧记挂着张妈的话,以及月牙曾经被打断了的话。她一直不曾寻着机会问。

    一个脸生的外院小丫鬟匆匆进来通报:“梅姑娘,下人来说严小公子在赌场那。要见你。”

    严澈于几日前便回了家。听闻此言,梅津便想到表哥。

    难道如今自己离了家,表哥便驱使起了严澈?严澈会想到见自己,应当是表哥欠债多了。想及此,梅津便一阵恶寒。严澈到底要如何才能逃离那个泥沼。

    她手下忙不迭地从首饰盒里拿了几件贵重首饰。这些首饰多是魏夫人差人送来的,梅津平日里戴得甚少,便是想着可能会有这么一日。只因严澈还在那,她不忍一个年幼的孩子,往后都要承受同自己一般的屈辱。

    “月牙,我先去。若是我至午不归,你便去找二公子。”赌场内鱼龙混杂,她不得不提防着点。为了安全,她重操旧业:以往去赌场梅津都会作一番扮丑。

    她利落地拿起首饰盒中称手的胭脂,眉笔。胡乱在脸上一通画,甚至摸出了许久不用的大刀疤,贴在了最显眼之处。显得张牙舞爪又丑陋。出门时还同洗衣房借来了一件洒扫仆妇的粗布衣衫。

    一切准备妥当了,才踏出魏府。直奔赌场。

    时隔几月,她又一次踏上了去赌场的路。

    此时的赌场内部,喧哗依旧。众人围观当中,淡然坐着一位主,手中匕首刺穿一只手,血沿着木桌丝丝渗透。

    一滴

    两滴

    三滴

    ……

    地面上汪出一小滩血/迹

    而他宛如修罗,端坐如常。黝黑的瞳孔倒映出一副惊惧狰狞的面孔。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断更了两天。之后会慢慢调整心态,努力更新的。十分谢谢各位的陪伴。

    第24章

    手掌被匕首死死钉在木桌上的人,是元日那晚守在门外的侍卫。

    据杨时所说,此人名为——“原鹰”

    草原之鹰。

    可惜,却被魏越折了翼。

    他面额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鬓发、千沟万壑的皮肤滴滴滚落。

    手背上青筋暴起,每颤抖一下,利刃便剌一下绷紧的肉,掌心下血流不止,浸红了木板,殷红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稠密的血腥味。

    “二…二公子…”只听原鹰艰涩道。

    他眼前这个男人,与半月前元日之夜所见,简直判若两人。

    那日的魏越受他们掣肘,锋芒尽敛;此刻的魏越周身皆是戾气,原鹰勉强与其对视一眼,却只看到了镇静无比,深不见底的深色瞳仁。

    原鹰以为,自己只是如去岁一般,打死了他赌场里的一个荷官。

    但好像,又不仅仅是打死一个荷官那般简单。

    他已然无法通过面部表情判断,此人心中所想。更看不穿,此人此刻的情绪。

    这把匕首猝不及防地落下时,他甚至来不及反应,锥心刺骨的痛感便朝他袭去。

    魏越的手臂力量大得惊人,原鹰的挣扎顷刻间便如困兽之斗,被死死箍在方寸之间不得动弹。

    魏越眼神扫过对面之人,最后细细打量着原鹰,对着他道:“你们主人,考虑好了吗?”一张口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好似预示着暴雨将至,“我没有耐心,等着你们,一次次来搅我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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