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然后他变成了一个人（世界四end）(2/2)
“那个世界的发展我不用任何鬼炁都能走完，如果在那个节点你没有出现，可能现在的结果也一样，我和李长庚离开了奈河，杀了江子问。”
“我不会鬼炁，没什么突出的能力，长得不好看，所有地方都非常普通，如果你说我是个对你有点特殊的炮友我信。”
秦宜：“……谁？”
他想他该生气的，因为他岌岌可危的小命，因为这些真实可触的残酷末世，因为他与安加在奈河里虚虚实实的纠葛。
“如果出现的不是你，那个人能和你很像，也能和你截然相反。可能我会爱上那个人，可能我会杀了那个人，我不知道。”
“想死不想死的，我在城中心的养鸡场等你们。”
秦宜翻译了一下：“这些迫害人类的血鬼就是奈河里的恶鬼变的？它们能产生鬼炁？”
“不是喜欢，”安加纠正道：“是爱。”
“所以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也请求你不要，不要……把我变成人后，又抛弃我。”
安加醒了，他嘟囔着抱住秦宜：“宝贝，早上好。”
可秦宜既笑不出来，也生不起气。
秦宜继续推。
李长庚也拧着眉坐直，等骂。
但秦宜还是难受了：“我对你们来说到底哪里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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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已经向你们做过通知，谁活得不耐烦想找死了，就来找我。”
安加温温笑起来：“能帮倒忙。”
安加：“江子问会在上面守我们，审鬼抓鬼是他的工作。”
那嘴唇张合吐字时，秦宜能感到带着轻微水汽的气息像咸涩的海风一样吹进他的眼睛里。
这种黑和黑夜截然不同，有点像秦宜之前刚进到这个世界，和小孟先生交流时那种几乎无法察觉到存在的黑。
秦宜没话说了。
车头传来云希之咋咋呼呼拉手刹的声音。
秦宜更加不解且迟疑地“嗯……”了声：“那你爱我哪点呢？”
“那你为什么又想要出去了？”
“秦宜，我把第一个世界重复了十八次，我杀了李长庚十八次，一是为了练习鬼炁，二是为了让他苏醒，三是为了刺激江子问。”
安加：“外面很吵。”
“……我不明白。”
“然后我的目标从离开奈河，杀死江子问，变成和你一起离开奈河，成家立业。”安加下了结论：“我们是天生一对。”
“如果你不出现，我会继续重复第一个世界，杀李长庚第十九次，二十次，无数次，直到达成我的目标。”
安加将脸贴住秦宜的脸：“但没有别人出现，只有你出现，然后我变成了一个人。”
他有点不解和不安地轻声问安加：“如果你说你喜欢我，虽然我没以前的记忆，但我……我有点不明白。”
尖锐的鸣笛声划破黑暗。
秦宜往安加身上靠了靠，想找回点存在感：“不早了，晚上了。”
秦宜还是那句话：“我能帮点什么忙吗？”
李长庚：“谁他妈说要出去了，我就上去拉个人下来。”
要不是安加抱着，秦宜也得直接起立：“李长庚要做什么？！”
太黑了，黑到秦宜除了黑白噪音，就只能听到安加的声音。看不到安加的脸，看不到安加的表情，所以没有办法，秦宜只能从语气里分析。
秦宜正要难受，安加突然捏住他的脸，在他眼尾亲了一下：“你只用呼吸就好。”
李长庚一如既往清朗却跋扈的声音在车内传开，冲散了令人烦躁的工厂噪音。
李长庚嘴唇嗫喏了两下：“私人纠葛，与你无关。”
安加揉揉他紧绷的肩：“收鬼炁。”
安加：“嗯，不仅鬼炁，它们上去还能多制造混乱。”
就是这内容让夜鬼们直接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却见秦宜恶狠狠吐出气：“你两去洗碗！”
秦宜听得有点烦躁，推了推还在睡的安加：“安加，醒醒，到夜城了。 ”
嗡鸣声骤然变大，车床滚轮梭机引擎，各种科技机械造物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宛如无休止的混乱音符传进秦宜的耳朵。
……
“还想活的也没用，我往血网里输入了水银和圣水，接下来你们喝的每一滴血里都有毒，虽然你们这群鬼东西死不了，但每喝一口，都能让你们这群懒狗生不如死。”
滴——————！
“啊，啊啊啊，老不死的们，听得到吗？”
但造成这些的混乱来源听起来实在像个笑话。
“那好，”他摸索着抓住了安加的手：“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秦宜：“要它们上去制造混乱做什么？”
车头传来李长庚的试麦声。
他有点不安，也不管有没有人在旁边，问道：“我们这是进哪儿了？轮回的通道吗？”
但黑暗里有那种密集的，像蚊群又像器械运作的嗡鸣声。
秦宜感到安加冰凉的指腹碰了碰他的眼睛。
秦宜上一秒看着窗外还是黄昏与废墟，下一秒房车越过一道残破的拱门，周围就骤然陷入了漆黑。
秦宜眨了眨眼，也许是两人的距离太近太亲密了，他的不安奇异地消失了一点：“可是……为什么要是我呢？”他仍然不敢相信：“如果出现了另一个人呢？我这样的人……那么普通，哪里都是一抓一把。”
“我们现在在奈河第五层，河底，越深鬼炁越多，多点鬼炁上岸更稳。”
江二明拉开了窗户。
“但你出现了，让我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变成第二个江子问。”
他这辈子的问号也用在这里了。
云希之小心翼翼看秦宜背影。
李长庚：“江子问。”
于是他放下刀叉，转过身背对李长庚，憋了一口气：“你……”
“我是你的寄生虫，如果你停止呼吸，我也就死了。”
秦宜附议。
天黑了。
秦宜听到扭动把柄的拉窗声。
确切来说不是天黑了。
“到夜城了，”浓黑中传来江二明的声音：“血鬼能夜视，所以夜城不需要灯光。”
秦宜：“江子问？！阎王？！你为什么要拉他下来？？？”
倚在他背上睡觉的安加动了两下，不吭声，继续睡。
李长庚按的喇叭：“到地方了，下车，拉梯。”
秦宜眼睛上摩挲的手指换成了微凉柔软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