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田螺先生(剧情)(1/2)
收拾到快停水停电,紧赶慢赶,正好卡着最后一秒洗漱完,秦宜站在黑洞洞的房间里,摸索着放下手里的杯子和牙刷,慢慢走到沙发边拱了上去。
楼上传来马兰雷鸣般的打鼾声。
看来真是累到了。
秦宜也累,弯着腰又擦又拖又扫,腰杆酸得不行,但这点时间也只是勉强把一楼收拾干净。
碗柜里蟑螂杀到一半,衣服也只洗了一半。
本来能洗完的,结果洗到一半发现没有晾衣服的地方,又花了半小时去二楼拉了条晾衣线。
秦宜撅着屁股跪趴在沙发上,按着酸痛的腰椎揉了好一会儿,等骨头不那么僵了,才窝进沙发里,卷着泛着股腐朽味道的毯子闭上眼。
但他睡不着。
一闭上眼,蚊子在他脑袋外嗡嗡响,首领那句“我对你一见钟情”和马兰的“我觉得你很好看”在他脑子里嗡嗡转。
之前怀疑首领别有所图归怀疑,但要说他心里没有点暗喜……那是不可能的。
首领的外貌就是踩着他的喜好长的,性格也不差,身份也好。
说难听的,秦宜这么个普通人倒贴都属于首领亏了。
再加上马兰这么一遭,秦宜实在忍不住自恋地想——莫非其实他身上是有那么丁点儿魅力?
首领的告白只有两个地方让他想不通,一是,这告白来得突兀又不真实;二是,他和秦宜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段感情大概不会有结果。
二倒不是不能克服,就当和纸片人谈了场恋爱么。
至于一……秦宜把手机从裤兜掏出来,对着首领的半身屏保看了一会儿,他抓紧毯子把脸埋进去,忍不住哼哼几声:“……万一他真的就喜欢我这样的呢?”
他忍不住这样想。
想着想着,秦宜老脸一红,他摸了摸屏幕上的脸,等屏幕自动息屏,才把手机盖折回去。
别纠结了,还得早起备课……明天直接去问问首领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好。
闷出一身汗,秦宜握着手机放在胸口,从毯子里探出脑袋,看向狭窄的窗户外透进来的月光。
马兰屋子小,门边就是窗户,沙发贴着窗户下边躺着。
从秦宜的视角可以看到很窄的一方星空。
微风吹过晾衣线上的衣服,繁星在银河闪烁,月光如披,半边落在身上,半边落在地上。心里瞬间静下来,秦宜,睁着眼看了会儿星空。
大脑渐渐放空,夜幕星河也朦胧成一团,睡意席卷,他打了个哈欠,刚准备闭上眼——一个黑影蓦地从窗前掠过。
吓清醒了,秦宜又睁眼。
很想告诉自己刚刚是幻觉,但那大黑脑袋正在窗户前晃来晃去。
明晃晃地告诉秦宜——今天你看到的那个肌肉混混追到你家来揍你了!
秦宜不敢动,也不敢上楼叫马兰。
因为他一动一出声都铁定会被外面那人发现。
窗外传来塑料袋碰撞的窸窣声,那混混在窗户前前后后晃了几下,拿手摸了摸秦宜挂在晾衣线上的衣物,就转头走了。
秦宜等了一会儿,才顺着沙发背摸到窗户上露出双眼睛偷瞄。
只见在马兰家门口的路灯下停着一辆小推车,混混戴着橡胶手套,前前后后把角落不知堆了多久的垃圾袋运到推车里。
没想到会是这么副场景,秦宜懵了。
今天做了大扫除,他清出了不少垃圾,准备明天再处理来着。这混…不知名身材很好人士竟然全部帮他清走了!
田……田螺先生?!
不敢打扰田螺先生忙碌,秦宜露着两颗黑眼睛继续看。
清完垃圾袋,这人又拿出清洁用具把金属墙角落里的陈年污渍铲除干净,再拿着杀虫剂边边角角一顿喷。
除完虫,又提出一个小桶,悄无声息地猫着腰把马兰家一楼的外墙用金属漆也涂补了一遍。
最后拿出一盘驱蚊的艾绒放在墙根点燃。
做完这一切,田螺先生才靠着对面的墙蹲下来,点燃一支烟叼进嘴里。
火星明灭,脚间落下烟头四五个,田螺先生从心口口袋摸出一朵被封在玻璃球里的茉莉花标本,挟在指尖就着月光欣赏起来。
他做了多久,秦宜就看了多久。
但实在困得等不住了,秦宜推开窗户,冒出小半颗脑袋,轻声问道:“那个……你是谁啊啊啊——啊秋!”
刚一开口就吸进了一大口驱蚊烟,浓郁的香气搔得他打了个喷嚏。
墙根的田螺先生立马弹起身,踩灭烟,将艾绒盘挪到一边。
秦宜揉了揉鼻子,趴在床沿上抬头看男人,辨认了一会儿,才迟疑道:“……房,房东?”
“好巧,秦宜。”
田螺先生说话了,还是烟嗓。
“我不叫房东,叫安加。”
“安……安加?!”
秦宜震惊了。
他不是靠外表认出来的,是靠那股浓郁的烟酒臭味闻出来的。
因为之前安加一直坐在椅子里和他说话,天色又暗,秦宜对安加站起来的模样没概念,现在一看才发现,这人站起来居然壮得和首领不遑多让。
刨除这些有的没的,想搞明白安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庄园不住,大半夜跑这来修马兰的房子,秦宜迷惑问道:“安加…你为什么在这啊?”
“小心。”安加突然靠近握住他的双手:“油漆还没干。”
大脑又困又混乱,秦宜任安加握着:“马兰是请了你来帮他修房子吗?可您为什么要这个点来啊?”
除了唯一有点联系的“房”字,他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不是,”安加摇头:“隔壁这套房子是我的,我又做噩梦了,随便走走。”他瞟了一眼屋内:“你们这里的环境太差了,我看不下去。”
心里感叹了一声有钱真好,秦宜还是有点迷惑:“那,你因为看不下去马兰的房子……就做了这些?”
……这是什么房东才会有的特殊癖好吗?
“嗯,”安加点点头:“我睡不着,你能再听听我的噩梦吗?”
犯困的大脑思考困难,秦宜自动把这人的不合理行为合理化为找一个人分担噩梦带来的失眠痛苦。于是他打了个呵欠,揉揉眼睛,看了一身漆黑的安加良久,最终还是点下头:“……可以倒是可以,你先松手,我想找个舒服点的姿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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