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婚礼（剧情）(2/2)

    一，二，三……十六，十七，十八。

    抑住心底的震惊，秦宜敛着目光打量着头次将西装穿得板直的空神。

    一个红发男孩眼尖地看见秦宜推着满满一车物资的板车过来，还以为是课上秦宜承诺他们的奖励。

    难道是……战斗已经结束了，空神不费吹灰之力地解决了两人？

    “咳咳咳咳！”被烟味呛到，秦宜咳了几声，干巴巴回复：“您好，空神。”他将目光转向冰神：“冰神下午好，您怎么在这，也是来参加海区的婚礼的？”

    正前方临时支起了几张木桌，桌上摆着各种贝壳，石制，烟酒，食物等物资或装饰品。

    他在心里默数。

    秦宜颇为认真地观察着这场简陋的婚礼，“老师，下午好。”身后突然传来冰神缥缈的声音。

    “我是江子问。”

    空神咬着金黄色的烟嘴，抿着唇朝他笑了一下：“原来你只分得清那条狗啊。”

    往左边百米，用石头垒起的简陋石灶里燃着并不明艳的篝火，烟比火烈，火小得大雪再稍微浇一下便要灭了，所以起灶的人不得不在上面驾个架子盖上兽皮防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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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宜下意识退了两步，背却撞到雪坡上，退不能退。

    “是呀，”秦宜放下板车，拍了拍红发男孩的脑袋，“你上课表现好，这些奖励都是你的。”

    大毛球和穿着单衣的人聚在篝火边笑闹私语。穿着单衣的人各个身材颀长气质绝佳貌美无比，衣服以羽毛和兽毛编制成的花朵绿叶装饰，身上和头上还带着贝类首饰。

    福泽当天没课，小孩们也跟着家长来凑热闹。

    一段时间没打理，新雪便将铁轨埋得七七八八，只露出一段一段不连续的漆黑铁色，只有伸进海下那一截长满滑苔的铁轨是始终的标志。

    分不清大毛球里谁是谁，但是认出来了满脸喜气的小宝贝，他正挽着琼莎的手笨拙地围着篝火跳舞，冷艳的眉眼被笑意融化。秦宜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冷，于是抖掉身上的雪，捂着眼睛沿着铁轨走了个来回，倚着雪坡继续看。

    铁灰色的西装笔挺地穿在空神身上，领带也标准且苛刻地打好结，贴着衬衣领放在衣服里。他黑色的斜眉上结着冰粒，窄长的冥绿色眼睛带着微微的笑意，看起来颇为无害地低头看着秦宜。

    秦宜不敢回看，更不敢问。

    秦宜把目光送过去，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远远地走来一支拉着雪橇带着雪橇犬的队伍。他们穿的是白色兽毛裘，隐藏度很高，乍一看过去并不明显。

    福泽日很少有人上地，直到靠近海岸，还没看到人，但听到类似人声的欢声笑语，和几声如同歌唱家在吊嗓子的婉转歌喉。秦宜放慢脚步，默不作声地倚着雪坡的尽头停下，探出半个脑袋，看向声音的来源。

    “不是，我找你。”冰神摇头：“海神让我安排你去附近的宜居地。”他指指后面：“我找了一条物资队送你。”

    他想搞清楚大祭的过程到底是什么样的。

    同事“诶”了一声，回过头“等……”就看见秦宜的背影已经利落地出去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一个个到福泽的时候性子都这么急。”

    空神抖着烟灰，上前照着他的面吹了一口白烟：“你好，秦宜，好久不见。”

    作为一个战斗中的拖累，秦宜自然不打算去中心花园参加福泽，他的目的地是琼莎大宝贝和其他十三对新人的婚礼。

    他被吓得一激灵，回过头，挟着烟的冰神正悄无声息地看着他。身后站着一个同样叼着烟，西装笔挺的男人——“空咳……神？”秦宜差点失声尖叫。

    秦宜明白他们是婚礼里的人鱼一方。

    冰神正欲开口，“海神和空神在一起。”空神却先答了秦宜的问题。

    安加和云如之不应该在和空神战斗了吗？！

    一夜没睡好，秦宜状态不佳，眼窝挂着两团青黑，身体也沉，步子拖沓地走了两个小时，最终还是将那个火珍珠送给了冰区的守关人当过关费，他到了陆地上。

    有两个大毛球一看到他们就急急地迎了上去，然后抱作一团。还有些人鱼明显地在找什么，在海边急急游了几圈，又潜回了海底。

    “嗯嗯我会好好表现的，你把这些贝壳留给我好吗？”红发男孩指了指板车上挤在盒子里的贝壳：“我想串个项链送给我们家的汤汤！”

    福泽差不多到结束的点了，冰神在这里他能理解，可空神为什么在这里？！

    正好有个同事在清点今天人鱼们抓来的食物，秦宜和他打了声招呼：“宾老师，这车上的东西是琼莎的，如果您见到她了麻烦您让她来取，如果没有的话您就分给学生们用吧。”

    “……谢谢，”秦宜咽了口口水，收回视线：“福泽结束了？海神在哪里？”

    高高堆起的雪坡将视线挡成窄窄的直道，太冷了，这次没人帮忙捂眼，秦宜闭起眼埋下脸，盲人走道似的沿着铁轨走走停停。

    十个人，八个人鱼。不够二十八个，人还没到齐。

    以此往复了好几次，快到四点，婚礼没有新人加入，只有从海边赶来的人鱼。

    “好好好。”眼见着其他学生也蠢蠢欲动地想围过来，秦宜和发餐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把板车推进了粮仓。

    脊骨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