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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娩拉住司夜离要离去的手，其他人也都识趣的离去。待只剩下他们俩时，沈暮娩才继续道：“我知道你想救她，但你可有想过以你们现在的实力要如何同南晋对抗吗？轩辕澈的晋军人数远在你们之上，实力本就比你们强，再者凤军实力消耗重大，你确定这么过去不是中了他的计？”沈暮娩意思分明。
“我已不在乎那些。”
“启禀摄政王，长公主亲封的杜将军带了人前来。”军帐外，士兵进来禀告道。
如果早知会是这样，她宁愿从出生时就不该认识他，更不该成为他的准新娘。这样她就不会抱着这个期望活在虚幻中不肯醒来，也不会因为害怕失去而变得不再认识自己。她的自尊与骄傲都在爱他时被狠狠的踩在了脚底下，为了爱他她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工于心计、不折手段，即便如此却还是什么都没得到。多么可笑多么嘲讽。现在让他娶她竟还要牵扯到阿月才能让他稍稍动容些，她心中滋味可想而知是有多苦涩。她将苦与痛狠狠咽下，她想得到的就一定会得到，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杜丽娘瞥着这个女人心中就不爽，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到这里的，但西凤的事又容她这个外人置喙什么？听着像是在帮他们，可她仔细想来她绝没那么好心，她一个情敌会帮阿月才让人觉得奇怪了。
步入营帐的杜丽娘也正感到好奇，她原以为自己到来的必定会是一片废墟，然而她的人都还没派上用场就在外面等待时听到了战胜的消息。几个士兵围在一起绘声绘色的诉说着摄政王有多神奇，竟能将颓势扭转过来，他们接连几场胜利后将几个小国的气势给完全镇压下去，逼得他们不得不退出，否则将集体覆灭在西凤手中。这样就只剩下北魏了，北魏帝即使再厉害，但同样只有单打独斗的话凤军在司夜离带领下未必就一定会输，保持着这个信念加之凤军士气大涨，愣是拼命杀出一条血路来。眼看着胜利在望，杜丽娘却带来了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话是按沈小姐说得没错，但阿月那边若是不及时派兵前去支援，一旦被南晋攻入西凤还不是岌岌可危？”杜丽娘私心里终归是以阿月为重的。更何况她不觉得以司夜离的能力不能将此事平衡好，他不是以反转之势将北魏逼退了么？再者，于情于理阿月都是司夜离最重要的人，话是可以嘴上说说的，关键时刻还是要看行动，否则也不过是花言巧语而已。
“不行。”沈暮娩从外进来道：“这几日凤军对战杀敌死伤过半，就算余下来的人也是要全力以赴对战北魏的，此时你若抽调那么多人走，岂不是将之前的努力全都功亏一篑？光是气势上就会被北魏压倒，届时两边都将陷入困境，那才是将西凤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沈暮娩分析的头头是道。
“那你也不在乎阿月吗？你只有听从我的计划才是最完美的一箭双雕，否则以西凤现在的实力，你不可能从轩辕澈手中获胜。还是说你仅仅只为了不愿娶我，而放弃这么好的计划？难道让你娶我就这么为难吗，为难到比阿月的命还重要？”沈暮娩止不住冷笑问他。她感到自己很可笑，腆着脸让人娶她，将一切都替人想好，送上自己的所有，为的难道就是让人羞辱吗？她就这么令他讨厌，讨厌到连这么多年的过往都一并抹除了？那些年的陪伴与付出在他看来竟都是一文不值的，她将自己活成了一场笑话。她的未婚夫被他人抢去，她还要笑着隐忍，最后还要求他来娶她，她是有多廉价才会将自己弄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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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魂，你去调查南晋出动了多少人。”司夜离不由分说命令道：“流锦留下继续按照策略对战，余下拨十万人拔营启程。”
第41章 分道扬镳
她挑明了说道：“既然轩辕澈下了套给你钻，那此时也是你反击最好的时候，只要我们的婚讯公开，父亲那边必定会支持你的，族中势力一旦在晋都引起混乱，就将当年皇后与轩辕澈陷害你们的事公之于众，替你们洗清冤屈。届时轩辕澈就是众矢之的，再借着复太子位的名号去追击轩辕澈，夺回属于你的一切。不但能解了阿月的围，更能让轩辕澈尝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密笺上不是说你们节节败退，阿月这才让我带着十万士兵过来支援你们的，还有十万她则带往渝州……”她看着他们茫然的表情，忽然明白过来，质问道：“你们该不会是不知道轩辕澈带人进攻渝州吧？”这么说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们两边消息都有误，难道是同时被人在其中做了手脚？
杜丽娘想了想，“从我过来在路上耽搁的时间看怎么也要有七八日了，渝州比这里近，那也要有五六日了。”这五六日让阿月带十万人去对抗南晋，想想杜丽娘就觉得后怕。
对此事怀疑的不止是杜丽娘，司夜离脸色也微微起了变化道：“他们在那边耗多久了？”轩辕澈的目的怕是没那么简单吧，看来这招调虎离山之计想对付的并不是他，之所以会用北魏先将他拖住，大张旗鼓的来攻打赫承郡，他们也想到了西凤没那么容易倾覆，纵使他派人提防着轩辕澈那边，怕的就是他还会有其他招数，没想到他们真正想要做的却是由南晋入主将西凤蚕食，其实不管是哪边，只要他们达成统一战线，西凤到最后必然还是要亡。
司夜离看向她，他知道她从来都是聪慧机敏的，会这么说无非就是他答应的事没有做到。当初他虽口上答应要同她达成交易成婚，可是行动上却迟迟都没有动作。相反他与阿月之间的感情到朝着她所不预期的发展，这也让她心中越发紧张不顺起来。她这是在暗示他该公开他们的婚讯了，否则她是什么都不会做的。
他们原本就想再取得胜利后赶紧班师回朝，这段时间忙于打仗与朝中互通并不频繁，一来是不想阿月担心，二来是国中物资欠缺，若她再知晓的话必然会因为此事而想办法，他不想再造成百姓的麻烦。士兵口中的这个杜将军不用说他都猜到是谁，只是这个时候杜丽娘又怎会从她身边出来，那她身边岂不无人了？
不再依靠任何人的颜九确实做到了只靠自己，而且即便只有自己也能过得很好。他明明该感到高兴的，鲁潇然的期望她终于做到了，可当有一天她真的长大了他却希望她永远是那个跟在他身后长不大的小女孩。这样她就不会过得这么辛苦，也不会经历这么多。潇然，你到底做得对不对，你那么期望她能强大到保护自己，即使没有你她也能过得很好。可这一天真的到来了，你如果看到现在的她是否会心疼，是否会后悔自己的决定？我知道你是怕自己什么都给不了她，才连句真话都不对她说，可你这么做也将她心底唯一的一丝美好给抹灭了，你将她丢在黑暗中行走，可知她也会因此而绝望的？
“快宣。”
“她是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司夜离放下茶盏，磕眸说道。“找到她了没？”她想做些什么他这个六哥再清楚不过。他只是心痛未能将她保护好。
杜丽娘转身就走，她手上还有十万人，就不信没了司夜离会不行。她气势未减，脸上神色变得冷漠无情。在出帐时碰到脚步匆匆而来的荀子墨，他在处理伤员，听说她来了就心急火燎的往这边赶，可才见到杜丽娘就见她脸色不怎么好的瞥了自己一眼，饱含了嘲弄与不屑。根本不搭理他，连荀子墨的叫唤都不应答。荀子墨还想要追上去，杜丽娘甩开他的手，骑上马径直召唤了人离去。她现在不想看到他，她的心里只剩下了憎恨。可她哪里知道就在她走后，荀子墨的脸上变得痛苦难当，他蹲下身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原来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不是靠时间就能取得遗忘和原谅的。
他们两边都有理，两边都僵持不下。站在杜丽娘的角度，一旦司夜离在这件事上犹豫了她便觉着他对阿月的感情参杂着目的，不够纯粹。不是她不够理智，也不是她考虑的格局太小，只是在她看来国家与阿月之间孰轻孰重。她与阿月相伴了那么久，彼此互相扶持着走来，历经多少生死，不是外人能明白的。阿月于她的意义又岂是西凤能比，就连荀子墨都不能。那是唯一一个不会背叛她，永远护着她的妹妹。为了她，她做什么都可以。既然他们犹豫，那就她去。
流锦禀告道：“找是找到了，但她在轩辕澈身边不肯回来。还让奴才带句话回来。”他斟酌了下道：“她不再依靠任何人。”这是与他要断绝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