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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监在两人站定后宣读了西凤帝遗诏，然后两人按皇家规格来完成大婚叩拜仪式，太监扬声道：“礼成。”百官再次朝拜，两人来到南门宫墙上接受百姓祝福。

    司夜离从后将她拥住，轻声在她耳边道：“我说过会以锦绣为媒，江山为聘，今日这锦绣河山就是送给你的礼物，不知你可否喜欢？”他的音色惑人，像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底下是热情欢愉的百姓，吵闹声夹杂着他浅浅的声音自耳畔飘过，她僵硬着身体，指尖一点点捏紧。她在抵触，可她知道她的心很诚实，正在被他一点点蛊惑，正是因为害怕会妥协，她才要警醒着自己。

    她声音冷淡道：“我想要的是江山永固，山河无恙。”这才是她的心愿。

    他点点头，如果这是她的心愿那他会替她完成。他松开她的手，将璎珞结绾在她的腰间，轻轻抱住她道：“好，山河永固，百年永偕。”这是他给她的承诺。说罢他将衣袖间掏出一张绢帛，轻轻一用力，那张和离书就化成齑粉飞散在尘埃中。只要她在，锦绣河山就在。而这，就是他想要的隽永。他此生所求不多，不过是独独一个她罢了。

    入得夜间，宫中热闹繁华过尽，阿月换了一袭大红喜服端坐在灵秀宫中。这里早被布置成了新房，到处都洋溢着喜气，绫罗绸缎将器物床饰点缀得红红火火，令人不觉心中都是欢愉的。阿月却没什么笑意，她靠在床柱上看着这个陌生的宫殿，心中却渐渐有了抗拒。她在理智与情感间挣扎，她在努力劝服自己去接受，毕竟这是国婚，这不仅是她个人的情感，还会牵扯到西凤。就在刚才她明白到西凤帝交给她的皇权还剩下多少，又有多少皇权侧落，难怪他会在最后为她安排这门婚事，他清晰的意识到想要西凤不四分五裂，想要凤氏的江山永固，唯有与司夜离联姻，才是最好的办法。她真不知道她的父皇还有这样的计谋，都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他们只算到了她会妥协，却没算到她的心是否会同意。

    在那么清晰的事实面前，她无法说服自己，她不想被人当成个棋子来玩弄。她的心在抗拒，抗拒这充满利益交换的方式来出卖自己，她可以为了西凤妥协，却不想连自己的心也输了。

    殿门被敲响，身侧的侍女脸上一喜，还以为是司夜离来了，他们忙的打开门，看到的却是凤翳。他身后仅跟了个太监，侍女行过礼后被他打发了出去。他现在越发有君主的气质，但那是对外，他必须要让人有忌惮，否则他这个皇帝将谁都镇压不了。对于阿月的教诲他都记着，私下里也只敢在两人相处时他才会有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气，跑到她身边挨着坐道：“皇姐，你当真与摄政王成夫妻了吗？那他可会欺负你？我从前就有些怕他，我们以后是否都要听他的？”凤翳迟疑了下，还是将自己的担忧都说出来。这位皇姐夫到是从未凶过他，会怕他是被他身上的气势所摄，莫名就是产生距离感。

    “不会。”阿月坦白道：“他不会欺负我，他也不会控制我，放心吧，西凤是凤氏的江山，我会替你将这些都守好，谁都不可能有机会动摇。若谁敢动摇，皇姐必让他付出血的代价。父皇已经去了，西凤就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要守卫好江山，为此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她的话似安抚作用，不止是承诺，更是凤翳最有力的依靠。仿佛只要有她在，他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皇姐，总有一天我会保护你，让你不用受这些委屈。到了那时江山有我看管着，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过你想过的生活，不必再受束缚。”他将头轻轻靠在阿月手臂上，郑重允诺道。他虽然还是个孩子，然而他已渐渐明白别人为他付出的，他的肩上又扛着什么，他已没有资格再稚嫩下去。

    “好，皇姐等着那一天。”阿月玩笑说道，对于他的贴心她打从心底感到开心，她不觉得委屈，她只是被感动了。就好像是自己的孩子终有一天养大懂得回报了的感觉，旁人未必会懂，但只要她懂就好。

    第25章 至高皇权

    或许是凤翳意外的到来触动到了阿月，她起身看了眼绯红的新房，将头上的首饰一件件拆卸下搁置到妆奁上，再从衣柜中找出件衣服换上。既然他们是利益交换，互相利用，那就不应当再牵扯感情在其中。无论过去是对是错，恩怨皆已放下，现在的他们就按照联姻来，维持表面上的夫妻即可，私下里两人是如何谁又会在乎呢。她不想也不愿再重蹈过去的痛苦。

    女子一袭白色纱裙融入浓浓夜色中，没有丝毫留恋，也不问前尘旧怨。她就像是这世间一粒微小的尘埃，在红尘中行走，又远在红尘之外。

    “主子，您这身子才刚好些，可别再受风寒，要不然这寒……”流锦正要说下去，男子严厉的眼神朝他瞥来，他不禁闭了嘴不再说下去。

    身后跟着的几位却是都喝醉了酒，吵嚷着要去闹洞房，说什么这算是他们真正意义上成婚，怎么都要补足了仪式，一个都不能少。吵得厉害了，竟无视司夜离黑沉的脸，他们平日在他面前可不敢这么放肆，今日借着酒劲不仅敢胡闹，还连他的洞房都敢闯了。司夜离对于他们到底还是放纵的，他们敢这么胡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对阿月终于是认可了，这让他感到高兴，只要是他们认可的人从此后便会像对待他这般对待，这是她自己做到的改变，怎能不让他感到骄傲呢。

    宫人们齐齐退下，剩下几个闹事的跟着他往里走。才走至门口他就感觉到不对劲，原本应该喜气的新房中满是空荡，再往里走里面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室讽刺的喜红扎人眼。唐枫幻术等人也终于清醒过来，他们还想要去查看下发生了什么事，被流锦阻拦着推出了灵秀宫。这不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怎么回事嘛，那件喜服正被折叠整齐的摆放在床榻上，连头饰也归整在妆奁摆放齐整，殿内又没什么异常，只要他们派个人去清月宫中打听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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