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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因为大夫查到了四夫人是中毒而死令人畏惧还是那人本就胆小，怕事情牵扯到自己，竟噗通一声跪下颤巍道：“启……启禀老爷，奴才有事要说。”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虽然迎着这么多目光很是畏惧，但不说更是害怕。得到刘同的示意，那人又说道：“奴才早先看到四夫人来灶房拿食物，但在四夫人之前月儿姑娘也来过，奴才还瞥见他们一起站在甲板上，看上去好像在说话。”
刘同再次质问道：“难道四夫人死时没有一个人看到吗？”
阿月将这些都看在眼中，她虽不会看病，但这些都是江湖上惯用的招数，以前没少见过，所以她在看到四夫人的死状时就隐约有些猜到只是不敢肯定，而且她偷偷去看过众人的反应，这里的人出身在江湖，她就不信没人会看过，只是看懂的人都不愿说罢，怕惹事上身。
刘同放开四夫人，神情阴鸷看着在场的众人，他眼神可怕大家都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到是三夫人走前两步劝慰着说道：“老爷，现在还是将事情弄清楚还四妹一个公道，也还大家一个清白的好。”她语气温温柔柔，软糯胆怯，到是入了刘同的耳。
“奴……奴才不知。不是我杀的，我真的只是路过。”那个工人惊恐到舌头都在打颤，刘同该不会将罪名指认到他头上吧？
匆匆赶来的仆人护卫工人等皆围在甲板上，如果说起初众人还不知发生了何事，但看过后想必也能猜个大概，这可是非常得宠的四夫人，怎么就无缘无故死了？大家都怕的不敢说话。
第155章 隐藏暗中
“什么声音？”整个船面上都是惊恐的叫声，引得众人皆围披了衣裳前来。这才看到跌趴在船板上的四夫人，她整个人伏地，五指张开扒着地板，青筋突起，脸朝一侧枕着手臂，眼眸睁圆，唇角残留着暗色血渍，死状可怖。难怪先看到的那位工人会失声尖叫，想必也是没见过这等事。
刘同与三夫人是后来的，紧随着他们一齐的还有迦夜等人，阿月是最后才来。她本已经回房，听到叫声后再折回来比别人多耽搁了点时间。刘同颤抖着蹲下身去查看四夫人，将她身子掰过来，她一双眼无焦距的看着虚空，脸上的血色已渐渐褪去，身体也在慢慢僵硬。刘同似是不可置信的用手去探她的鼻息，明明昨夜还睡在他身边的人，怎么等到他睁开眼来他们已阴阳两隔？他还记得睡得迷糊间隐约听到她在说肚子饿还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他睡意阑珊的拍了拍她，转身又睡过去了。才不过多久的事，这让他怎么接受？
“那她是怎么死的？”刘二质问道。
那个茶杯不就是她先前拿了想泡茶喝的吗？后来没能喝成她就走了，难道就是这样被四夫人给误喝了？阿月心中一阵阵发凉，她眼神看向刘全，然而刘全侧对着她，神情间坦然。如果一定要找个害死她的理由，那就是她撞到了刘全的好事，所以鸩毒是他所放想来杀她的，结果却杀了四夫人？刘全为什么要杀她？她除了在无意中得罪了刘全，想不出还能得罪谁。可是刘全不过是偷偷摸摸找了个女人行苟且之事，这里少说也有七八个女子，到底有什么非要杀她的理由？按她来看就算刘全耐不住寂寞找了哪个侍女也不足以杀人灭口这么夸张吧？她想出了理由，却想不出缘由，而且她也没有任何证据去指认凶手就是刘全，反而会说她诬赖。心思百转间就听到又有人站出来说道：“月儿姑娘是问奴才来借过茶叶，但她是否用来泡茶奴才却是不知。”
另一边阿月等人都安静等待着这件事的发展，她看到那个迦夜公子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抱着双手也不知在想什么。在想什么的某人是想起了过去的一些往事，也是从命案开始，放任着她去查，甚至在背后推波助澜让其找出凶手，而那段事那段情终究已成过往，连那个人都不知去了何处，心中只是每每忆起这些往事就会如刀割般的疼痛，然而他面上却是一派镇定。这是刘同的家务事，无论事态怎么发展只要不牵扯到他们也没必要去管，自然是事不关己。
“奴才是怕说了不该说的话，冤枉了好人。”那人被踹翻也不敢起来。
也不知何时听到有人在大声地喊：“死人了，快来人。”
“回禀刘公，四夫人这是中了鸩毒，见血封喉，死的很快。”大夫将携带的银针沾上血渍，银针稍倾就变了色，他又放到鼻翼下去闻，闻了良久方确认道。鸩毒是较常见的毒，药铺中也能买到，所以没什么奇特的，也很容易就辨认出。
阿月来的晚，站在后面，从众人的缝隙中看到刘同怀里抱着四夫人，听到他震怒的质问声：“到底怎么回事？”阿月忽觉不好，这么短的时间四夫人死去，而据时间推断那她临死前最后见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她，那她岂非要被怀疑？从四夫人的死状来看也不像是要自杀的样子，未免连累到自己还是不要出声的好，否则有理都说不清了。
他情绪激动大夫哪敢不从，只是查案这种事他不会，他只会治病救人，嘴上说着顺从的话，行动却是另一回事，显得很是手忙脚乱。
四夫人挣扎着想要爬起身，但她身上已没什么力气，想喊又喊不出，只要一开口就是大滩大滩的血水吐出，衣襟上裙子上都是红色的血，她感觉到冷，外面璀璨的霞光怎么不见了，太阳也躲入了云层，只有黑暗将她包围，无穷无尽的黑暗困扰着她。她好累，她想歇一歇，也许太阳就能升起来照到身上了，那时便不冷了。渐渐地，四夫人闭上眼。
刘全此时也走上前来去查看四夫人的死状，随行的船上一般每次出行都会带上一位大夫以备不时之需，只是主船客房有限就让他住到了李厝他们那艘，李厝到也不废话，遣人去将大夫给找来。船与船之间是分航并行的，大夫过来需要将两艘船合并，过程到不麻烦就是无法用正常速度进行会拖慢时间，待大夫来时众人神色都是凝重的。连李厝和师应与都来一看究竟。大夫看大家脸色都不好，自觉地去看被放平躺在甲板上的四夫人，经过了一段时间她的脸色开始呈现淡紫色，而唇角的血渍乌黑暗沉，分明就是中毒的迹象。
那位被刘二点名的工人吓得脸都白了，战战兢兢道：“是……是奴才。奴才从船舱里走出来就见到四夫人躺在地上，模……模样极为可怖，奴才就吓的叫了起来。”
颤抖的指尖触摸到女子逐渐冰冷的身体，没有了的呼吸，那瞬间刘同的脑中是空白的。他一生杀人无数，摸爬滚打从一无所有变成现在这般的成就，多少事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无曾畏惧，可他还是无法从四夫人突然的死讯中震惊过来。到不是说他有多爱这位四夫人，宠她到是有的，只是无法忍受骤然间从温暖触摸到冰冷的身子，再不会同他说话再不会争宠娇媚，这是种什么感受呢？震惊远大于哀痛。
“鸩毒？怎么会有鸩毒？灿儿怎么会中毒的，她不可能是自杀，是谁要杀她，你帮我查，一定要查出来。”刘同震怒道。
“那你怎么不早说。”刘二一脚踹到他身上，这么重要的事还藏藏掖掖。
被点名的阿月怎么都觉得事情好像开始莫名其妙起来，矛头开始对准了她。她说不上来奇怪在哪里，但直觉告诉她这是个局，而她正在被一点点引入其中。起初她还以为能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来看待这件事，但谁能想到她不过是与四夫人说了几句话，严格来说是四夫人碰上了她，莫名被骂还要牵扯进她的死里，她这是多无辜被连累。还是说她是被人嫁祸的，那个杀四夫人的人其实想对付的人是她？
“刘公您看，这杯子上沾有四夫人的唇印，而这水中正是有鸩毒。”大夫言之凿凿道，指着茶杯给刘同看。
到是刘二站出来问道：“方才是谁叫的，站出来将事情讲清楚，四夫人是怎么死的。”
那时尚早又是在只有主人才可来的甲板，能欣赏海面风景，仆人自然不敢来打扰，特别是看到有人在的时候都远远的避开，免得受责难。此时出了事却是无人看到，到是个疏漏。众人被这么一吓也都不敢说话，只有两个神情紧张的人躲在人群中哆嗦着唇，不知是该讲还是不该讲，踌躇了半天还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