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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訾夙,你不是一直在猜测我是谁吗?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就是小七,我回来了。”她呢喃的哄慰着他,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是啊,她回来了,这个世界的人是否还欢迎她呢?不,她已被国家背弃,她已被家族钉上耻辱,他们到死都是恨着她的。这些都是她的错,她一辈子都洗刷不清的罪孽,所以她如今才会落得这般下场。
“阿……阿月。”苏映寒幽幽转醒,也不知是阿月方才的话有了作用,还是他被疼醒了,虚弱的开口道:“你还在啊,真是太好了。我真怕每次醒来都是一场梦,对不起当年的事是我无能为力,若我坚持带你走,或许以后的悲剧都不会发生,我没能保护好你,你是否还在怪我?”他说着,像是又陷入了昏迷中,这些话醒着时他无法对阿月说,可他却想在梦中对着小七说。小七,你能原谅我吗?
天边的云霞火红荼蘼,即将隐没入山海。一层层退却的金光半笼在他们身上,像是镀了层金,夕阳余晖笼罩大地,连远处的山木都像是金光璀璨的。訾夙说北魏的风景很美,她想的确是很美。她看过魏宫金妮万丈气势如虹的落日,也领略过金戈铁马风吹草地的冉冉余晖,再如今他们深陷绝境,夕阳却依然掩照着不可夺目的恢弘,若非此时此景她真想欣赏一番。
苏映寒再次陷入昏迷令阿月慌乱起来,这种情况预示着什么她很清楚。昏迷只是个预兆,一旦陷入深度或许就不再醒来,毕竟他的伤是那么严重。仅剩下的半口气也是在强撑,勉强的活着罢了。虽然他的意志力很坚强,可不能医治终究不是办法。他们身上都未带伤药,除了这身无用的名贵衣服简直捉襟见肘。菩桃他们会找到他们吗,他会推算出他们坠崖了吗?阿月转了身拖着疲累的身子想要寻找一条出路,不能依靠别人,就算菩桃一定会找来,可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那时他们是否活着还是个未知数。她沿着坚硬的岩壁不断的敲打,哪怕能爬上去她也会拼尽全力的。这里的山石常年经受风晒雨淋早就被磨的光滑无比,别说是爬,就是想不滑下来都难。阿月没有放弃,无论怎样她都一定要想到办法……
或许是苍天不负有心人,沿着山壁边上陷进去的地方竟然有松动,她用力的徒手去扒,指尖上很快就渗出血来,血肉模糊的指甲盖翻转、断裂,她竟感觉不到疼,一遍一遍的继续去扒,直至扒出个小坑来。然而奇怪的是外表坚硬的山石内里竟有一块能容纳几人的内室都是悬空的,这次她没费什么力气就将堵着的泥石给挖去,内室赫然就出现在了眼前。阿月心中一喜,虽然也是很简陋,可好歹他们暂时有个栖身的地方。她费力的将苏映寒拖进去,疲惫的仰靠在岩壁上。此时的苏映寒身体很烫,开始发起烧来,手脚都滚烫滚烫,她就知道这是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她抱着苏映寒躺在怀中,一次次擦去他额头上的冷汗,他却哆嗦着迷糊地喊冷。
“訾夙,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你不能放弃,我也不会放弃,好不好?”她似是请求,又似是悲鸣,低喃的哀哀诉说着,说到最后竟连声音都哑了。她其实心里无比的清楚,他们坚持不了多久,连眼下都是暂时的,他们会越来越辛苦,说不定全都要死在这,比跌得粉身碎骨还要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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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司相他们已经上路,属下已经部署好一切,还请王爷放心。”说话的男人屈膝半跪在地上,垂眸半掩。
男人点点头,“近来司夜离风头颇高,本王正愁找不到他的弱点,若是这次的事能成功,那本王必定好好奖赏你。只要本王得了西凤,护国将军的位置非你莫属。”男人一脸深沉的许诺。自从西凤帝病中西凤已持续了好久双雄称霸的局面,而那个老狐狸不就是想看到他们胡斗才能维持西凤表面上的平和吗?既然这样,那他何不助把力,让这一切早点进入白热化。
“还有,暗中联络各地藩王,是时候该他们站队了。”
“是。”属下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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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离都第十日,因走着官道,一路上到也平静太平,并无什么异常发生。这次从西凤出发的使团由司相为主领,分别还有王成将军、礼部侍郎、工部侍郎、四副将和八名六品以下官员。一行人队伍浩浩荡荡,多达两百人之多,其中禁军四十人,御林军一百人,司夜离的暗卫也有二十几人。达到一个驿站便会有事先通报好的当地官员前来招待,为了减少惊动这次他们行程住的很普通,并未到达各地官员的府邸中,也不绕到各地郡县查看,是以时间上赶到北魏绰绰有余。
因是使团出行,一切就都按照礼制来。这次虽然带着家眷,但同行过程中并无过多的交流或亲密举止,连马车都是各自一辆,兰晴语的马车中多是伺候她的侍女,而司夜离的马车中则简单许多,除了流锦身为贴身护卫驾驭外,只得晚医女一人在照料,平时也会在马车中招待王将军等人商讨些事,到也无人会对晚医女说三道四,只因她是西凤帝亲派来照顾司夜离的人。到是走在后一辆马车中的兰晴语颇是愤恨,她每每前去见他都被推拒回来,碍于礼数她也不好几次三番都前去打扰,毕竟都被王成他们等人看着。
第103章 皇权更迭
他们是夫妻到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反而那个晚晚近几年来一直都出现在司夜离身边,不免让她疑惑起来他们的关系。初去北魏的欢愉心情已被忧心所取代,她在府中到是防着芷澜那个小贱婢像她主子般勾引人,却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着另一个女人。说起来他们都和宁朝夕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该不会是司夜离还对宁朝夕余情未了才让晚晚这个贱人有了可趁之机吧?
颠簸马车中兰晴语仰靠在车壁上,双目盯着前方,指尖狠狠扣紧。宁朝夕你都死了,还要阴魂不散的来纠缠,究竟要如何做才能让他彻底忘了你?她本来想在司夜离的饮食中下剂量轻微的媚药,待时机成熟好早点同房怀孕,只要有了子嗣那她在相府的地位才会稳固,而非像现在般被他冷落,饱受煎熬。可是事情始料未及,她现在根本近不了他身,再说饮食方面都是吃住在一起,她根本无从下手。好不容易想等到在驿站歇息时他们总归住在一起了吧,谁知他根本不理会外人的眼光,径直将她阻挡在门外,当着众人的面将房门给关上。这种颜面扫地的事不仅仅让她尴尬那么简单,她甚至能想象得到背后有多少人在暗地里说她的坏话。这种日子不知还要过到何时,兰晴语绝望的想,她不是宁朝夕没办法做到像她那样会忍耐,她也无法忍受司夜离对她的冷漠。他就像是块千年不化的寒冰,纵使她如何努力去捂,也还是只感觉到寒冷,像有冷风不停的吹在身上,连她都要被冰冻了。兰晴语有时也会怀疑那样的一个人他究竟有没有心,他懂不懂什么是爱。从前她觉得像他这般美色在前坐怀不乱的男子简直是世间至宝,可如今她这么个大活人在他面前却一直被他无视,她就不免暗暗的想起曾经在他一着入第受西凤帝器重时谣传过的谣言,正是因为太过传奇,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又是如何在这波诡云谲的朝堂上瞬间就站稳了脚跟,深得西凤帝宠幸,就难免有些造事之人谣传出说他是断袖之人,用不正当的手段才爬上高位的。只不过后来在他出众的能力下这些谣言才慢慢止歇,而她也因见识过他笼络人的手段才深信他之所以能走到今日的高位全是民心所向。但此刻她却不免想起那些谣言来,莫非谣言并非空穴来风?兰晴语感觉自己快疯了,她每日所过不过是在揣度着别人,却偏偏那个人是她永远也看不透之人。可是无论如何她都已经走到了这步,绝没有回头路可走,她一定要坐稳她的相国夫人位,任谁都不能动摇她的地位。是以晚晚那个贱人最好不要让她抓到把柄,否则她绝对让她不得好死。眼下看来她暂时还找不到任何错处,她也一直都谨守本份,可她以女人的直觉来看晚晚一定有问题,否则以司夜离的性子绝不会将她留在身边,让西凤帝的人来监视自己,要么是他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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