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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也没说急,就是炉子上炖了好几个时辰的补品了,知道他何时回来么我也好早点准备着端出来。”说罢她神色不自然的拿着绢帕掩了掩唇。
“将这红珊瑚摆放在这里,屏风往外挪,还有那套翠竹的茶盏找出来……”说话之人冷声吩咐着,众人都在忙忙碌碌唯她端坐主位上,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身侧有两人分别拿着云扇拍打着风为她驱热。
伯恒俯首恭敬道:“夫人莫要急,相爷这会应是被皇上留在宫中参加宴席了罢,您也知道这种时候相爷是主角自然逃脱不了,这不也说明了皇上对相爷的宠爱吗……”待伯恒还要再说下去,却被兰晴语摆了摆手。
第37章 算计人心
伯恒眉宇间惧色恭敬,面上一点都看不出什么,只是低掩的眸色间划过一闪而逝的讥弄。谁不知道她一门心思就在炖补品上,这其中放着多少味补药只有她自己知道,至于为何要放那些补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要说起来,自从那位主子走后,这两位的感情确实比不得从前,若说从前相爷还会敬重兰晴语几分,处处维护着她,那矛盾自也从那位主子走后就爆发出来了。那夜相爷拼死冲入火场的景象怕是很多人都终身难忘,想必这位新夫人也不会忘记。绯色的红绸缎映衬着那场炙热的大火,连着将他们二人所有的过往都烧干净了,相爷心里虽然不说却未必没有悔恨,若非因为要救那位主子被逼无奈想出了那场婚礼,或许那个人也不会被人钻了空子就那样死去,又或者就算当真被皇上发现,那又如何?他曾不止一次在相爷喝醉酒后听到他对着那块无字牌诉说过,如果可以重来,他宁愿被皇上发现,也绝不再藏着她,大不了与她一同赴死,也好过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害死。到底是谁,非要置她于死地?三年多了,仍旧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若说她从前是望月公子时有过不少仇家,但她早已不再是望月,怎还能被人查到她藏身何处。为了这点,相爷一直都在自责未能保护得了她。哎……除了叹息,也唯有叹息了,只希望一切都能好起来,他始终都相信有那位姑娘在,主子终有一天能好起来的,毕竟那位才是自始至终留在主子身边之人,将来也会是。
众人难免心底会唏嘘,一些年纪大的朝臣甚至不甚感慨,他们一路看着皇帝身边从皇后转变为虞姬颜氏,再从虞姬转变为两位皇子,虽说大皇子不得宠,却也是皇后所出,但如今连两位皇子都已不在,然而淑妃到是遥遥屹立在皇权之巅,随侍在帝侧。最终也只会是她的儿子登上这把銮座,没想到众人斗来斗去还不如淑妃收敛锋芒,默默无声守着这个位置笑傲到最后,怎不令人唏嘘。若说淑妃没有心计怕是谁都不会信的,她不过是太会善于伪装自己罢了,在别人争抢的时候她懂得利用自己的善解人意来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而西凤帝则看到的是个内敛安静的妃子,这才是淑妃最终取胜的关键,这样的人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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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总管,夜离什么时候回来?”坐在主位上的人明显等的有点心急,连着一早上问了好几次。
凤宫,华宴上来了不少人。这种平日只得朝臣出席的宴会,今日却意外有女眷出席。不分尊卑大小皆占一禺之地,不少应邀出列的官家女子紧随着自家席位而坐,场面堪是宏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这场皇家宴席为了选妃而办,实则为的不过是国相,但依照国事来说确比得上皇帝选妃还要隆重。随着宴席一同出列的还有西凤帝几位姿色出彩的公主,依着三公主一字排开,而高位上紧随西凤帝端坐的则是荣宠不衰的淑妃和十一皇子。
那个人淡然如菊,从不为难任何人,与他们更是没什么底气说话,初时还经常被府中的下人欺负,全然没有一点宁府小姐的气势,兴许是不被宠爱,连着府婢都不给她好脸色看,更莫说是几位侍妾了。可就是这么个人,为何有一天想起她来的时候才会觉得她的好?也许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只有比过才知道,原来相爷为何会选择她,只有那么个全心全意对待相爷的人,忘记自己是谁,忘记她的背后背负着什么,纵使他们之间相隔着太多无法跨越的鸿沟,却最终还是会彼此吸引。若是一早能对她好些,她到最后是否就不会走的那么无声无息,也令他们都心怀愧疚。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伯恒半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此时男子神色莫名,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他咽下去,那声丽娘差点脱口而出,如今物是人非,哪里还有什么杜丽娘。若是她在,是否会轻轻掩唇笑上这么一句:“呦,贤王高高在上,早已今非昔比,再不用仰人鼻息,还听不得这酸腐的几句话了?”这番打趣揶揄的话怕是只有她敢说了吧,他的性情素来睚眦必报,隐忍沉府这么多年不过是为了有一天能一举打败敌人,为此他可以牺牲一切。正如那时他母后所为他做的,母后虽然贵为太后,手中既握有权势,又有数万兵权,可这些是远远不够的,要想让他得到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并非笼络几个权臣就能称霸朝野,他自小就懂这个道理。所以他什么也没做,就是为了要让母后死心,也放松别人的警惕,他绝对不能在背负一个弑君夺位的骂名后还什么都得不到,与其那样还不如一开始什么都没有,才能更无声无息的反击。就是这么个不好说话的人,也只得她敢在其面前放肆,一来是为两人有合作,深知他不会拿她如何,二来也是她性格使然,其实她一直是个心思单纯之人,否则也不会最终被他利用。只是她真的以为他不会拿她如何吗,还是以为她对他来说是与众不同的?没有什么不同,在他眼中只有利用和被利用,他可以牺牲最亲的人,还有什么能左右的了他?只是为何,他在一步步努力朝着自己目标前进的时候会有那么点孤寂和落寞?她的一颦一笑风情万种却在他看来是那么的单薄孤独呢,为何会想起,是这风景太过怡人,还是他心情确实糟糕?!
伯恒一进来就见到这位主子面色不怎么好看,众人都如临大敌般伺候着,生怕出了差错惹得一顿打骂,原本好好的相府非要按照她的喜好来,挪了也就挪了,谁知她心血来潮又要折腾,无非就是因为惦念的那个人终于要回来了,就跟失了的魂重新回来般,弄得全府都跟着紧张兮兮。不仅是要全部收拾一番,连妆容仪表都要全部焕然一新,这几日折腾的众人都不得安生。伯恒面上看着又不好多说什么,相爷的态度摆在那,虽对这位夫人不怎么待见,但她毕竟已经嫁入相府,一切都不可改变,除了不去招惹她,到底也是要给她几分薄面的,毕竟她的背后还有个兰家,不好太驳面子。所以伯恒私自吩咐下去过,尽量顺着她来。只是这么一来,这位主子就把自己当回事了,俨然一副相国夫人的架子,这让伯恒想起一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