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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相爷他好像是不同了,他对你……”
“睡吧,睡吧。”朝夕摆了摆手,打断了芷澜接下去的话,至于是哪里不同芷澜具体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相爷对小姐好了,比之以前的冷漠绝对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那为何要对小姐好呀?于芷澜来说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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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八月中旬的天时好时坏,有时会突降一场大雨,有时又是艳阳高照。好在气温到是舒爽怡人,黔郡疫病在这时差不多也要落上句号,随着陆陆续续好转的百姓,除了体弱者尚未完全恢复外,余下皆是好的差不多了,当然也有不乏病好了尚在调理身体之人,总之情况大体是稳定了下来。这件事最终归属论功落在陈三头上,这也是朝夕的意思,她不想过多的人来关注自己,扰她清静。但这又怎不是司夜离的意思,他可不想让妻子的病情被人知晓,将她当成试验品被惦记着。他的这份用心不指望她能领会,只盼她能被病痛少受些折磨。这其中自也有他的过错,若非是他一意的相逼,她的身体便不会这么糟糕,说到底责任还在他对她的爱护太少了。他身为她的丈夫,却是什么都不能为她做,一味的让她在付出,他所能回馈的是什么,是她满身的伤痛和一颗支离破碎的心,这些都是拜他所赐。
提起的笔停顿在半空,墨汁在笔尖绽出一朵朵绚烂的花,开在锦帛上,落在心坎上。这是给西凤帝呈上的表彰奏折,他却迟迟不能落笔。那上面可以写许多人的名字,唯独没有她。那些所有不能言说的苦痛,没关系他都懂,自此后就由他来承载她的悲欢喜乐,再不让她孤独一人去默默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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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时逼仄的气压终于在远离黔郡几千里外的凤都下了起来,迎接着这场雨势的还有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像是谁不小心打落了一盘玉珠,哗然巨响劈在凤都上空,惊得人心惶然。司夜离奉呈的奏章自快马加鞭送进凤都后,就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或许谁都没料到他还活着,这种说法不贴切,确切的来说是有人没料到他居然还能活下来,这让他掩藏在朝服中的双手倏然捏紧,到底是变了,到底还是有区别的,若是他在这种事何至于他操心,总也能办得妥妥帖帖。可惜有些人注定无法收服,既然不能收服,那么下场只有一个,与其让别人得到不如毁灭。
相较于现在在朝堂上局势明朗的贤王一派和宁浩一派,未见得有人也会愁云惨雾,比如说缠绵病榻多时的西凤帝,在闻听此消息后连精神都好了许多。朝中现在无人可用,也非是无人,只是他不信任罢了。宁浩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碍于他手中的权利西凤帝不好动他,再说确实也未有确切的把柄能够指证他,在这种情形下他不能动宁浩,否则定会引起朝廷内乱。宁浩的势力遍布朝野,想要拔除非一朝一夕,暗中隐藏不为人知的就有许多,这些事本来西凤帝是交给他最倚重的司夜离去办,这个国相还是深得他心的。再说自从两位皇子在暗中拉帮结派争夺权位后他对宁浩就时时都防着,对凤云殊更是再不倚重,就怕他这位国舅在背后算计着,就等着有一天扶持了凤云殊上位后天下怕是要改姓。其实相较起凤衍来说凤云殊还是有些能力的,就是耳根子软,谁的话都信,没自己主见,却也总好过不学无术的凤衍。说到底西凤帝对这两位儿子是非常失望的,凤翳又还小,若是没有一个可信任的人辅佐,西凤将会是风雨飘摇。偏偏他看重的司夜离又在黔郡出事,暂且不说是否阴谋,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他只能将繁琐国事交给贤王去处理,到非不信任他,而是他是先太后的亲儿子,当年允他不去番邦的条件就是宗亲不参政,否则岂能安抚得住先帝其他子嗣。凤景行虽在朝中行走,又在宫中也有一定地位,到底对国事不熟悉,交给他多少也确实是忧心的,朝中不免有反对声一直不停,尤以宁浩一派抓着不放。得到司夜离还活着的消息西凤帝多少松了口气,但未见得别人也会松了口气,反是夜不能魅,辗转反侧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势。
第96章 摆正位置
当然这些于劫后重生的黔郡来说都太过遥远,好不容易迎来了明媚的阳光,百姓自是开始重新生活,恢复平静。而朝廷拨下来的款项有一项就是要重修堤坝,这事在司夜离的监督下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那么处理完了这些重要事就该来处理处理不那么棘手的事了,比如说司相在赈灾救民的同时得空顺便肃了肃黔郡的贪风,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贪官污吏收进了监牢,整顿民风,这使得百姓一片叫好声。
所以这也有了芷澜在院外看到李夫人候着来找司夜离了,无非是为被收押的李招财求情,想要司夜离网开一面,但这位国相纪律严明,最容不得的就是见到这些个鱼肉百姓,自己贪得肚饱肥肠的污吏,到不是说他自己又有何干净,只是水至清则无鱼,水太浊则乌烟瘴气。一颗树若是从根上烂起,那势必离灭亡就不远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做人的准则和底线总是要有的,连这些都没了,那留着还有什么用。司夜离不见李夫人自有他的道理,任凭她再有背景权势在他这里都是行不通的,身为国相也无需忌惮她什么。百姓们私底下言这次李招财是踢到铁板了,看他平日还敢嚣张,亏得司相能为他们出口恶气。
在一片叫好声中颜九也在为他们这次来黔郡的行程努力,当然这也是司夜离交给她的任务,谁让她六哥心疼人呗。颜九虽然是菜鸟,索性有朝夕在后提点她,所以到也游刃有余,该做的事一件不落。
自那天朝夕对廖青威胁后,那厮想了几天是越想越害怕,再加上大牢阴森恐怖,无端的就让廖青心底发怵,他可不想死在里面。所以廖青每日里都在牢里不停的来回走,走的心烦气躁时不停拍着铁门嘶喊,像只频临奔溃的野兽。可任他再怎么嘶喊都无人会搭理他,只有每日前去送饭的牢头会看上他一眼,确认他是否活着。大牢里日夜都点着蜡烛,烛火明暗交错,不分白日黑夜,也根本分不清,长时间置身其中就算不疯魔也会变得焦躁难安。
同样的自朝夕去找过廖青后蕙平也找过他,目的相同,手段却是不同的,相对于威胁蕙平更多的是狠辣,且她也不用像朝夕那样偷偷摸摸,直接问司夜离要人。司夜离私心里虽偏帮自己妻子,面上总归不能忤逆蕙平,再说这事也要公平,谁输谁赢更多的是要靠自己的手段,他若在其中偏袒反是对朝夕的不尊重,她肯定也不希望他这么做。
那日蕙平派叶裴将人接走后毒打了廖青一顿,廖青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实在是熬不过去想要将事情和盘托出,况且蕙平警告过他,若他不说谋害朝廷钦差的罪可不小,她是不会让他那么容易死的,有的是办法慢慢折磨他。廖青在心底暗撮了口水,他谋害的又不是她,就算要找他算账也论不上她,她算个什么东西。但转眼一想谁让自己落在她手里,也是他活该,谁让他倒霉嘴硬,这时候他到宁愿落在宁朝夕手上,算下来她都是客气了,那点威胁根本算不了什么。廖青是毁的肠子都清了,可有什么办法,他错过了那个机会,而蕙平是断不可能再让他和朝夕有所接触。
蕙平将廖青扣押,就算司夜离再不满都不能拿她怎样,毕竟她有这个权利合理的来审问廖青。至于审问的手段那就不是他们该过问的。
颜九得到消息后来不及通知朝夕就先去找蕙平了,其实她该找人商量一下的,毕竟她同这位公主没什么交集,摸不准她会怎么搪塞她,可眼下也没时间等了。就在颜九出门时,低头间碰上了鲁潇然。颜九也是个倔强之人,一旦心里做了决定就会循着决定去做,从前她赖着鲁潇然时鲁潇然对她爱搭不理,常常和她说他们不合适,至于怎么个不合适法却是都说不清,如今她也不强迫他,只当他是个最熟悉的陌生人,见了面反倒不知要说些什么了,就连打声招呼都不知该如何开口,那就索性不说了。
“你要去哪?”见颜九一声不吭从鲁潇然面前走过,鲁潇然终是耐不住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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