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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芷澜手中摆弄着绣线,小塌上放着一个绷子,夹着一卷锦布,布匹普通,上面有半幅尚未绣好的莲雨墨荷图。这是芷澜每夜陪在昏睡的朝夕身边必做的事,她半仰着头听朝夕说话,指尖灵活翻动,两人在私下里比较随意,以前的朝夕也是将芷澜当自己的亲人看待,两人早就超出主仆的情谊。初时朝夕在刚回凤都时也有意向宁浩提过要他考虑收芷澜为义妹,只是当时宁浩由于种种考量否决了这个提议,就怕冒名顶替身份的事被戳穿。借此之后,朝夕虽未对芷澜说过此事,却是真心将她当义妹的,所以若无旁人在场,芷澜依是和她平起平坐,未有任何拘束。

    现在的朝夕来自未来,自然对这些主仆的概念全无,默默盯着芷澜手中的花绷子,叹为观止。直到芷澜催促她,她才吞吞吐吐方道:“其实……我是说……我如果不是你认识的小姐……”她低头,揉捏着手心,细白的掌中被她揉出深红的一块。

    朝夕话未说完,被芷澜截了过去。她吃惊地仰头问朝夕,“小姐,你在胡说什么呢?你怎么不是我所认识的小姐了?”她浅笑晏晏问道。

    朝夕怔了怔,尚未恢复气力的身体脸色依旧是惨白的,她抿了抿唇,眼波微动,如静谧的湖中被掷入了石块,泛起涤荡涟漪。她就知道这件事说不通。

    “我是说……”她抚额道:“我失忆了。”

    锐利的针尖在听闻这话时微一颤动,刺进了血肉,点点细珠殷红的滴落在素白的绢布上,如在墨莲上晕染开朵朵绽红的花蕊,蕾蕊旋开,恍如阵阵暗香袭来,艳丽娇美。

    芷澜似是不敢相信朝夕的话,反复道:“失忆了?”怎么会失忆呢?难道是因为这次中毒导致?芷澜顾不上被扎破的手指,翻身去查看朝夕的身子,也不知是想以此来证明她依是安康呢,还是想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

    “芷澜,这事我只说与你听,你切记住万不可告诉他人。”良久,芷澜终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她点点头,朝夕不让她说出去自然是为自己的安全考虑,芷澜想的实则是没有了记忆的朝夕在相府少不得被欺凌,忆起自己给朝夕挣的胆小懦弱名声,怎么都不能再为她添麻烦了。两人想法虽不同,目的却是都相同的。只要芷澜接受了朝夕,那么往后的事就好办许多,至少她在这个异时空不再是盲目无知的,她无法回到自己的地方,那么只有顶着这个与自己脾性完全相反的女子活下去了。

    “好,那么现在我想知道我是谁,现在是什么朝代,我嫁的人又是谁?”

    “小姐原名……”憧憧烛影中,一人以手支颌,墨发垂案,素白的宽大亵衣将她包裹其中,慵懒地斜窝着;另一人秀眉紧蹙,凝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之人,似要将她看出个所以来。暖绒的炭火映照着光影投射在纸糊的窗棂上,将两人卧膝长谈的身影拉得修长,夜色暮霭,积雪初融,冰锥子在檐角向下滴着积水。

    第31章 卷入风波

    从芷澜有限的解说中她了解了自己顶替的这个女子背后的身份。天壑大陆,乾元一百三十九年,分别以四大国,无数小国组成。而他们所在西凤朝分设以天壑大陆以西最大的国家,和东燕并立屈居南晋国防实力第三的国家,却以财富稍稍略胜东燕一筹。宁朝夕,自在襁褓中尚不足一岁便因顽疾差点夭折,其母在生她时难产而死,自此宁浩一直将她寄居在府外静养,却又让芷澜在府内偷偷顶替着她,直至去年年中她寄居的亲戚家出了事,她又遭抢匪打伤才回到宁府,做回了她名正言顺的小姐。这段过去太过隐晦,怕是只有真正的朝夕本人清楚,连她父亲宁浩都未必了解的那么详细,既然她本人不知何原因被她顶替,那么这段过去就只有随着她去了。之后的事芷澜到是能说的清楚,也一五一十的细说给她听。她一怔,没想到在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身上会有着这么坎坷的过去,令她更震惊的是,这个朝代即便是在她未失忆时也是未曾听闻过的。心底的寒意交迫着惧意层层往上涌,她掉进了一个陌生的朝代,这个朝代在历史上早已湮灭或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到底是谁要害她……呃,我?”她惊慌地问道。

    “奴婢不知,陈太医说可能是小姐原先就已中毒,又加之婚礼太过劳累,才致使毒性发作,好在现下毒已解。”

    毒已解?她摸了摸自己左颊上那块可怖的凸起物,若说中毒就只能是由此,不知那个朝夕信不信,反正她是不信的。陈太医的说词未免太过牵强,若是她早就中毒不会只等到那天才发作,且这整个陌生的相府,从她踏入的那刻起,司夜离便处处刁难,难道就没有人想置她于死地吗?她倒是对这个连芷澜谈起时都会仰慕万分的,名义上的丈夫多了一丝难掩的好奇。

    冬日连绵的积雪后,难得天空作美,暖绒的太阳照挂枝头,透过窗棂,在瓷地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叶影。铜镜前美人端坐,任由着芷澜梳妆打扮,生生要将她装扮出一个美来。芷澜手巧,取了胭脂粉黛为她画了个淡妆,令她原本毫无生气的惨白脸颊顿时如三月里的春花般粉嫩俏人,水灵的能掐出水来。

    朝夕触了触被脂粉遮盖的脸,精致的妆容使这张原本就娇美的脸越加妩媚,当然除去那半张脸。为了等会出去不致吓着别人,芷澜还是决定在她的脸上加上块鲛纱,虽然恐怕相府里人人都已知她容颜有损。换了件喜庆的晚烟霞紫绫子如意云纹衫,对挽镜花绫披帛,外罩玫瑰红色貂裘大氅,对襟白色茸毛暖融融地围在脖颈间,端得是高贵美艳,华丽无双。

    这些都是她在嫁人之前置办的衣衫,不仅每一件衣衫独一无二,连布匹丝线皆是价值不菲,每一处暗纹绢花都绣得栩栩如生,恍如真能随着走动而步步生花,莲开朵朵。芷澜将她惯常用的荷包蹩在腰间,荷包并无奇特,只绣了冬日里傲然绽放的红梅,荷包用金线缝住,并不能窥得其中。朝夕放到鼻翼下嗅着,有着淡淡的香味,若有若无,仿佛是些叶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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