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1/1)

    秀秀这才松了口气想要进屋,却听到谢奚奴的声音幽幽道:“他们是只抓有灵根的人吗?”

    秀秀愣了一下:“是啊。”

    谢奚奴忽然沉默,淡淡地看着她。

    秀秀这才反应过来,她说黄泉海的人只抓有灵根的人,又担心谢奚奴被抓走,这不就摆明告诉他,她知道他有灵根吗。

    这人小小年纪,怎么心眼这么多?

    秀秀觉得背后有些发寒,许久,她才涩然道:“但是你看常寻哥,也不是有灵根的人,只不过让他们不快了,他们便给杀了。”

    “所以那黄泉海的人想来就是滥杀无辜的穷凶极恶之徒,总之你听嫂子的,准没错。”

    一口气说完,她悄悄去看谢奚奴的表情,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

    入夜的时候,秀秀做了些粥点,带着谢奚奴一起去看望常寻。

    她到的时候才发现屋里已经挤满了人,都是村里比较脸熟的村民,里三圈外三圈,将屋子堵得水泄不通。

    秀秀挤不进,只能在门口站着。

    这些村民都是听闻常寻的噩耗来看望他的。

    从外圈的村民处得知,常寻下午的时候便醒了,表现地异常冷静,没有要死要活,没有痛哭流涕,他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残剧,甚至还安慰别的村民不要太担心。

    秀秀在屋外听了一会儿,确认常寻没有想不开的想法后,托人将粥店递进屋,打算找个人少的时间再来。

    她走出院子的时候看到了阿施。

    阿施就站在院落口,呆呆地站着,入夜的风有些凉,她的身上沾满了寒气,也不知在心里呆了多久。

    秀秀本想与她寒暄,见到她眼眶通红,脸上挂满了泪痕,愣了一下,最终选择悄悄离开。

    路上,秀秀问道:“阿奴,你有没有觉得阿施姐喜欢常寻哥啊?”

    谢奚奴有些无语:“你是在问我吗?”

    秀秀想了想:“也是,你还小,你不懂。”

    他们走到了苇塘的木桥上,桥的尽头挂了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灭了几盏,光线忽明忽暗。

    秀秀自己也提了灯笼,但出门的时候忘记检查,现下才发现,里面的蜡烛已经快燃尽。

    好在走过这座桥,上了斜坡,就可以到家了。

    木桥有些狭窄,两边就用了几根吊绳,一不小心容易摔下去,虽然下面就是塘子,水只过了小腿,摔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事,不过总归会脏了衣服。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暗光,走得很小心。

    忽然,阒静的夜里传来微不可闻的低吟声。

    秀秀脚步微顿:“阿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向后看,光线阴暗,秀秀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轻轻地落在夜风中:“没有。”

    听到否定的回答,秀秀又撞着胆子走了几步,忽然,她又停住:“我好像真的听到了,你没听到吗?”

    “没有。”

    一阵夜风拂过,秀秀背上一凉,只觉得头皮发麻,她想往桥下看一眼,又不敢。

    她曾经有听人讲过,这种小池塘最容易出现什么水猴子之类的,它们最喜欢食用心善之人的赤诚红心,要是她探出头的瞬间被水猴子拉扯下去了怎么办。

    她把这个担忧告诉了谢奚奴,并表示:“阿奴,要不,你去看?”

    谢奚奴沉默片刻:“难道我不会被抓吗?还是我不够心善?”

    “……”人贵有自知之明啊小兄弟。

    第29章 这次被挫骨扬灰的,好像又……

    木桥上,两人面面相觑。

    夜风有些冷,秀秀一动不动地站在前方,稳稳地堵住了窄桥,谢奚奴无法,只能叹了口气,扶着吊绳往下探去。

    苇塘没有光线,暗如深渊,只有微弱的月色浇在水面,泛着粼粼波光。

    从上至下探去,只能隐约看到一抹红色藏在桥下的阴影处。

    “怎么样?下面有没有什么东西?”耳边是秀秀紧张的询问声。

    谢奚奴没有吭声,看了许久,他转身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

    “奇怪了,我明明听到了声音啊。”秀秀壮着胆子想往下看一眼。

    手中却忽然一松,木柄划过手心,稳稳地落在谢奚奴的手上,他晃了晃即将熄灭的灯火,催促道:“快走吧。”

    没了灯笼,秀秀缩了缩脖子,更加不敢探身去看了。

    “唉,你别走太快。”

    “嫂子是在害怕吗?”

    “哈,哈哈哈,开玩笑,我主要怕你出事。”

    “……”

    对话声被夜风吹散,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木桥尽头。

    夜风穿过苇塘。

    桥墩的阴暗处,有人正浑身浴血地躺在芦苇中,错乱的蒲苇埋在他的身上,他瞪大着眼,痛苦地低吟着。

    .

    谢奚奴立在窗边,静静地眺望着无尽的夜色。

    他当然听到了声音,也当然看到了那个人,虽然没有看到正脸,但他想他应该知道那人是谁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

    ——江恩。

    仙门世家江闻道的得力助手,也是前世,将他推落鬼道之人。

    “谢奚奴,死亡才是你的宿命!”这是江恩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出自于江恩的口,但谢奚奴知道,这是那个人在转达江闻道的夙愿,恨他厌他咒他的人一直是江闻道。

    太阳穴隐隐作痛,他抚额吹了许久的夜风,才让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

    “来,喝碗甜汤暖暖胃。”

    秀秀端着白瓷碗从厨房扶帘出来。

    甜汤的雾气混着酒糟的香气扑面而来,碗沿还有些微烫,谢奚奴摩挲着瓷边,抿了一口。

    没有闻起来那般香甜,但是,很温暖。

    秀秀已经坐在书桌前开始抄书,她的头埋得很低,从谢奚奴的角度,只能看到她耳边落下的碎发,和因为认真,有些绷紧的侧颜。

    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秀秀抬起下巴冲他笑了笑:“好喝吗?”

    谢奚奴晃了晃神,甜汤的滋味还弥漫在唇齿间,他忽然攥拳轻咳了一声。

    “好喝。”

    听到肯定的答案,秀秀眯眼又笑了笑,埋头继续抄书。

    书桌上的油灯没有灯罩,夜风将它吹得有些抖动,谢奚奴将碗放置在桌案,转身阖上了窗。

    .

    春夜,并不安静。

    苇塘边已蛙鸣渐起,腐草堆积在塘边,压出厚重的蠓虫。

    桥头的灯笼已经被风吹灭,整片苇塘陷入浓夜,只有冷冷的月光落在水面。

    亥时,整个万塘尚在睡梦中,桥下的苇塘却发出汲汲的水声。

    谢奚奴提着昏黄的灯笼,淌着水走到了桥下。

    桥下的芦苇生的很好,高高交错着,将那片刺目的红色掩藏在苇蒲之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