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1/1)

    秀秀道:“背你啊,你自己走的话我们恐怕还要更慢。”

    她背上的伤一直没有好,与衣服粘在一起,又渗出不少血色。

    这几天她一直没有停过路程吧。

    谢奚奴没有动,沉默了很久,他抬眼问道:“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不止一次地想杀她,这点,谢奚奴不相信她不知道。所以,为什么?

    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秀秀语塞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这一切都是假的,只要完成任务她就可以回家了,所以再拼她也愿意试。

    因为他死了,她就刷不了好感度,她的任务就很难完成了,所以再难她也愿意试。

    她想了很多,对上他疑惑的视线,说出口的确是:“因为我想对你好。”

    骗人。

    他别过眼。

    他沉默的时候,总是让人猜不透在想些什么。

    秀秀叹了口气,无视他的推辞,咬牙将他背了起来,沉着步伐往前走去。

    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她非要留在这里遭受这些不可,但是想也没用,既然改变不了,就去面对吧。

    路程行得太久,鞋头磨破不少,秀秀忍着痛,往前拖着步伐。

    不知过了多久,谢奚奴的声音落在闷热的空气中。

    “对不起。”

    “啊。”秀秀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道歉,沉默着走了几步,她牵了牵唇角,“没关系的。”

    湘州到云州路程称不上多遥远,奈何岔路多,地势艰难。

    谢奚奴又一直出于昏沉的状态,秀秀只得一直背着他走在不知昼夜的路途上。

    途中有随处可见的白骨,有满目的荒凉。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已经浑身麻木,耳边是擂鼓般的心跳与沉重的呼吸,到最后也都化作了嗡嗡的耳鸣。

    几乎是身体本能机械地行动着,一步又一步,一步又一步。

    不知道是多少步伐,多少日夜,直到沉寂的闷热被风吹走,秀秀终于终于走出了漫无边际的荒芜,看到了远方的青峦与苇塘。

    秀秀强忍着酸痛,颠了颠背上的人,压抑着激动:“阿奴,醒醒!”

    她的声音已经嘶哑到听不出字眼。

    背上是低不可闻的声音:“嗯?”

    “你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有吃的了……”

    “一定要撑住啊……”

    有了希望,秀秀压抑着疲惫又疾步往前走了百步远。

    跨过吊桥便是苇塘了。

    马上就有水了!

    离得越来越近,秀秀的心跳声也越来越重,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还差几步了。

    倒下去的瞬间,她似乎听到了系统急促的警报声。

    结束了吗?

    没有刷到一点好感度,没有进入主线剧情,没有看到男女主,什么都没做,就结束了吗?

    眼前的世界变得触不可及,眼皮越来越重,最终疲惫地阖上……

    秀秀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入夜。

    不是湘州不知昼夜的昏暗,而是实实在在的夜色,透过纱窗可以看到漫天繁星。

    屋里灯火如豆,一位老者正在旁边洗着纱布,铜盆里一片血色,水声汩汩,听得她喉咙发痒,口干舌燥。

    还未到夏日,床上便已拉起了纱帐,秀秀抬眼盯了一会儿,总算恢复了思绪,吃力地扶起了身。

    “小姑娘,你醒了?”听到动静老者惊喜地转身。

    秀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怔愣间,听到老者说:“你太久没有喝水了,喉咙有些涩,过几天就好了。”

    秀秀点了点头,想问谢奚奴在哪,又说不了话,挣扎着想下床,又被老者扶了回去。

    “别乱动,当心伤口又裂开。”老者将她扶稳后,倒了杯水递给她。

    杯口还有温热,秀秀接过水猛得往嘴里灌。

    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喝水了,昏迷期间应该也有被人少许地在唇上沾过水,但没有这样大口喝进肚子里有满足感。

    很快喝完一杯,老者又帮她续上一点:“不要喝太急了,你太久没喝水,这样对身体不好。”

    秀秀点了点头,放缓了速度。

    “你啊,真该谢谢你弟弟。”老者忽然道。

    秀秀一顿,微微抬眸。

    老者看她疑惑,解释道:“他这么小的身子骨,硬是背着你走到了我们塘口才昏了过去,这才被浣纱的阿施捡回来的。”

    “要说你们也真不容易,想来是从湘州来的吧?能够撑着半条命走到这里实属不易。若是暂时没有去处,可以留在这先好好养伤。”

    秀秀穿书至今,太久没有收到陌生人的善意,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能傻乎乎地抓着杯口看着老者。

    “看我,也没说明白。”老者笑了一下,“这里是万塘,我是这里的村长,姓韦,你可以喊我韦阿公。”

    韦阿公。

    秀秀无声地张了张嘴。

    “你的伤口和衣服是浣纱阿施和温大夫一起处理的,他们住的也不远,门外都有吊牌,你有事可以尽管找他们。”

    “我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这屋子是村里的空屋,你们可以放心住着。你弟弟也在,睡在隔壁,他病的比较严重,温大夫还在照料。”

    说罢,村长便端着水盆要离开。

    秀秀发不出声音,只好跪坐在床上,学着电视剧里见过的礼数叩了一拜。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秀秀忍着痛走下床,找到了一双木屐。

    纱窗微微敞开着,秀秀只了件单薄的里衣,夜风入屋,有些凉飕飕的。

    她扶着竹墙,小步摸索着,一路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油灯将影子拉得很长,庞大地映在墙上。

    错过阴影,秀秀一眼便望见屏风内的谢奚奴。

    第25章 至少,她看到他不害怕了呀……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谢奚奴的床边还坐着一位青年男子,穿着一身蓝边白衣,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应当就是村长所说的温大夫了。

    床头开了半扇窗,夜风将他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遮住了眉眼神情。

    温越正在把脉。

    这孩子的脉象过于奇怪,时而静止不动,时而跳脱如兔,静时,浑身寒气逼人,动时,炙热灼人。

    这样的脉象,他应当在哪里见过的。

    可是在哪里呢?他皱眉回想,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又转瞬而逝。

    记忆过于久远,他想了许久也没给回忆起来,待回过神来时,光线一暗,身边赫然站着一位女子,仔细瞧去,可不就是白日救回的那姑娘吗。

    她怎的穿成这样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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