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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的声音却是极其压抑的,压着心魔,压着系统所说的黑化值,每个字都违背了本心。

    “那你跟他走吧。”

    叶无尘睁开眼,神情莫名的看着墨允,皱着眉,声音在宫殿中非常空荡。

    “他带我走了,就再不回来。”

    “那就走啊!”

    墨允猛的转身,鬼煞被他抓得很紧,指节泛白,心魔叫嚣着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

    报什么仇?!

    只要不刻意去想,那些记忆就不会消失,他装糊涂装了这么久,还不是为了留住那些被外界控制住的记忆,好找时间去查明真相。

    他与叶无尘,有什么仇?!

    “主角严重ooc,将进行记忆朦胧处置。”

    “什么?”叶无尘问脑海中的系统,“他,他又记起来了?”

    墨允似乎感觉到记忆的抽离,极其烦躁的压住眉心,极不甘心地,又从心底蔓延出一点委屈,凭什么他要忘记这些,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记忆凭什么要忘掉?

    “主角严重ooc,请宿主尽快拉回剧情,否则将进行惩罚!”

    “主角黑化值下降至百分之九十——上升至百分之九十一,持续上升中,请宿主再接再厉。”

    “记忆朦胧已完成——”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不间断的响起,叶无尘被那层叠起伏的声音吵得头皮发麻,身体又猛的窜上一股电击,疼得他差点跪地。

    窗前的青年转身,绯色的眸子盯着那一抹刺目的白。

    “叶无尘,你就那么想死吗?”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心底蔓延,没去管,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个苍白如霜雪的人,那个被关了五年,淡薄如水的人。

    “我让你走——我给过你机会的。”

    他抬剑,剑尖抵在叶无尘的胸膛。

    “你……!”

    可还未动手,那个人就突然撞了上来。

    如此猝不及防,鬼煞就染上鲜血,印在瞳孔中,将那双红透的眸子印得越发深沉。

    从雪中走出来的人好像在笑,许多杂音在脑海中炸开,翻起了巨大的波涛,却还清清楚楚的听见那一声轻到极致的话。

    “谢谢。”

    魔界五年,墨允第一次对他起了杀心,虽然这心思摇摆不定,但他犹豫的那一瞬足够叶无尘奔赴黄泉。

    这是凡人的身体,捅进心脏的伤,谁也救不活。

    血珠砸在地上。

    雪染了血。

    “任务完成,将遣送宿主回原世界——”

    “宿主魂魄不稳定,遣送失败。”

    第185章 师尊是不是吃醋了

    四季居。

    从那些疼到骨子里的记忆抽身,缓缓睁眼,接触到光的那一刻又倏忽阖上,浓黑的睫帘轻颤,呈着从回忆中带出来的消极。

    【宿……】

    “你闭嘴,现在不想跟你说话。”叶无尘把自己捂严实了。

    【好的】

    记忆中的东西很深刻,是深深印在灵魂里的苦痛,一陷进去,浑身都是颤栗的。

    房内一度很安静。

    魂魄好像还停留在死亡的那刻,浑身都疼。撞上鬼煞是用了狠劲的,本就遭受着系统惩罚的身体像是绞碎了,片成残骸血沫。

    剧痛中,对上那双错愕惊恐的眼神,蓦地愀然。

    现下已踏入寒冬,凛冽的冷风吹在窗棂上,碰出细微的声响,与记忆重合。

    躲在深渊中,却满目苍白。

    良久才从床上起来,坐在床边束发,穿衣,躬身整理好鞋履,不由自主地看向窗外,外面霜林尽染,飘雪纷飞,正如那日一样。他扶着眉心长叹。

    “我快分裂了。”

    【宿……】

    “你闭嘴。”

    【嗯】

    可能是前世有多不顺心,今生就有多顺遂,系统格外听话,安静的在脑海中当个哑巴,与回忆中的系统判若两人。

    撑了个御寒结界走出门,满目霜雪连天,顿了顿,目光定格在石桌旁边不染半点冰霜的藤椅上,倏忽闭上了眼。

    他的人生真的很玄幻,本来修仙者的一辈子就够长了,还扯出个前世今生,他是个老妖精吧。

    叶无尘开始苦中作乐。

    霜染竹林,六出纷飞,铅灰色的天空上又飘着雪,落在御寒结界上,被灵力化成冰霜。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踏进竹林,踩在松软的雪地上,两旁修竹阴郁,一阵凛冽寒风吹过,就抖落簌簌雪花。

    到了兰阙亭,他在亭前站立,身后是修竹碧海寒风凛冽,面前是修雅精致漆着红木的凉亭,可他眼中看到的却是前世未曾完工的断木残垣。

    主角严重ooc——对主角心动值上升至……?

    前世的墨允做的那些事还历历在目,那些压抑着不知名情绪的声音砸开心中的涟漪,推开浅浅的波纹。

    剖丹,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重新将你拉回人世。

    魅狐送药,他极力压制心中的情绪,眼尾浅绯,里面有雾气氤氲着,声音哽咽的厉害,“你为什么只冷落我?”

    因为无法靠近你。

    无数次寻死不成,病卧榻前,满屋子都是苦涩的药味,艰难地睁眼,见着站在窗前徐徐转身的少年,看不清他的眉眼,只听见一声很轻的呢喃,像庐山云雾,飘渺远行。

    “你就这么恨我?”

    少年是什么时候成长的?

    开始将满心的疑惑压在心底,沉冷如冬日初雪,压抑如高岭寒松,垂下睫帘,就坐在桌前,在那方冷清的屋子中摆弄茶具,淡然退场了,还留有一盏清幽茶香。

    纵使屋内有另一抹艳色,他甘愿放下魔尊的身段,只坐在旁边,融于阴影。

    “是不是魅狐来了,你才肯喝药?”

    压抑的声线那么沉,以至于里面轻微的哽咽都听不出,只琢磨出些隐怒来。

    到底是学着谁的隐忍,学着谁的淡然,学着谁清淡如月华,学着谁将所有的事藏匿于心底。

    又为谁煮茶,为谁撑伞,为谁掌勺,为谁修竹铺设奢华魔宫,为谁摸清世界边缘。

    在一个心如死灰的人身上剥离出来的好,他学了。一个死气沉沉的人心中滋生的绝望,他尽量挥散了。

    只可惜命运造化不由己,追随的东西总能那么轻易消逝,只能压在心底,不见天日。

    他想带他去看长夜街,想让他重来新生,想让他染上世间色彩,不再苍白——也想过,送他回仙界门。

    四月芳菲天,两人相遇,银装素裹,生死永别。

    犹记得他撑着伞从雪地中走至身边,幽深的血眸像滚烫的岩浆,烫得人心中一紧,垂眸掩下了,又沉默地看过来,嗓音低沉。

    “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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