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2/2)

    他还想鞠躬,双肩被尤远死死地摁住:“你少他妈给我扯淡,盛夏,我等你一句实话,不说我不走,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摇头。

    盛夏木着脸转过来,也不挣扎了,视线钉在脚尖,根本不敢抬头和他对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尤远冷笑道:“你管那叫解释?”

    “你从医院回来?”

    “吃饭了吗?”

    情绪并没有因为主动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狠狠推开尤远而平复下来,相反,无声的环境加重了盛夏的恐惧,让所有负面情绪冒了头,他也没想过自己会失态,会当着尤远的面做出这么荒唐的行为,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冷不丁的,在自己家的阳台,盛夏却和死去多年的尤康共情了,那些日记里的无奈和绝望哪一条不是对冰冷现实的挣扎,是爱而不能得的不甘心,尤康尚且因为血缘关系停在求而不得的门外面,盛夏觉得自己更糟糕,他拥有过,是自己要丢掉的。说不清他和尤康谁更可怜或者可恶,起码两个人都是输家。

    发完疯,尤远不敢再碰他,眼看着盛夏精神恍惚地跑进了楼道,将门狠狠地拍在了他的面前。

    盛夏把胳膊上的手拽下来,轻轻推了尤远一下:那是我外婆,跟你没关系,你是来找我要解释的吗?

    盛夏眼眶红红的,滚下来的眼泪珠子带着身体的热度,烫得他难受,想起坐在尤远的后备箱又吃又喝的那个晚上,他后来还幻想过,没准儿哪天真的会有满车的玫瑰,花里放着几十杯冻柠茶,然后尤远举着菠萝油跟他求婚,他会果断答应,喝交杯茶,一口吃掉订婚面包,跟他过一辈子。

    魏晓楠:我天,他真去了啊,去了也好,你俩好好谈谈吧,盛夏,分手是两个人的事,你单方面宣布遇到尤远这种脾气是不可能分得了的,你得告诉他原因,没有两个人坐下来商量不了的问题啊。

    盛夏有些冷,越看越冷,脑门顶着玻璃,观察着尤远每一个动作。手机终于震动起来,魏晓楠打来了一个电话,盛夏没接,他现在彻底接不了电话了只能挂掉,随后收到了短信。

    楼下,尤远还在那,一盏昏黄的路灯,把他高挑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又灭掉一根烟,拧开水喝了一口,时不时看一下手机,再看看盛夏家的阳台。

    点头。

    魏晓楠:???

    盛夏:坏了一个。

    拉开剪刀,盛夏摸了摸刀锋,不够锋利,听说钝刀割肉很疼,他也顾不上了,发着狠往手腕上招呼了几次,血痕一条比一条深,火辣辣的痛感传来,比他想象中可以忍受,看着自己的血往外流,他有点难以置信的舒畅感,不知道尤康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是不是和他一样,压抑心中的苦闷因为疼痛而释放了些许,竟然是痛快的。

    如果回到一周前,盛夏会撒丫子蹦过去抱着他哥狂亲,可世事就是这么无常,他现在下意识的行为居然是逃命。

    魏晓楠:烟城?

    魏晓楠还在给他发短信,盛夏不想再看了,他随手捡起修花枝的剪刀,朝着手就扎下去,剪刀的顶端很钝,扎出了一小个洞,血珠立刻就冒了出来,还不够。他知道尤远的死穴是什么,他得狠一点,长痛不如短痛,他得再狠一点。

    魏晓楠: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丢开剪刀,他抓起笔匆匆写了些什么,写完站起来活动身体,血液不循环导致脚底像被蚂蚁爬过又僵又痒,没吃饭还发起黑晕来,盛夏缓了缓,朝门口走去。

    阳光一点点消失,盛夏坐在阳台困极累极,睡了过去,被夜风吹醒时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天已经黑透了。

    魏晓楠:我和方淮去给尤远送饭,怎么敲门都不开,电话打了也不接,怕他喝多了在家出事,差点报警,物业说他大中午就出门了,也不知道人在哪,你知道他常去的地方吗?

    -把饭吃了睡一觉,冷静一下咱们再谈,你不想见我就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发短信说也可以,我等你。

    盛夏:让他彻底死心。

    盛夏:没法商量,也解决不了。

    盛夏脸皮发烫:那就是我的解释,也是分手的原因,你不接受我也只能给你道歉,对不起。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配合盛夏,拉着盛夏往前走,家里有困难他会伸手,盛夏如果努力达不到预期,尤远甚至甘愿自己妥协,周胜男让盛夏明白了什么叫事与愿违,漫漫人生路,还有很多的事与愿违,一次两次尤远妥协了,三次四次,他还要付出多少代价?

    “先把饭吃了,吃完我去医院看看外婆。”

    夕阳西斜,从阳台照进整个屋子,金灿灿的一片,盛夏跑回家就锁了门,坐在阳台一动不动,他沐浴在没有多少热度的阳光里,努力汲取一点暖意,视线钉在楼下,尤远没走,仰着头,一直看着盛夏家的方向。

    盛夏:嗯。

    尤远注意到了他的耳朵,松开他衣领问道:“助听器呢?”

    终于那根弦绷不住断了,盛夏一把抓住自己耳朵,狠狠地把助听器摔地上,发疯一样跺了几脚,唯一的助听器踩碎了,他听不见声音了,听不见尤远大声的吼叫变成了哄,最后哽咽着问他“为什么”。

    第49章 我那么爱你。我一直爱你……

    盛夏被摁得整个人摇摇晃晃,他尽力捂着耳朵,不想听见质问,不想回答,在尤远的大声质问里盛夏情绪开始激动,他疯狂地用身体去撞开尤远的手,怕他摔尤远又用力回揽,两个人拉扯得越用力,盛夏的情绪越是难以控制。

    那一瞬间所有话语不论好坏都是冲击,精神本来就紧绷,让他一丝一毫都听不进去,可他又能做什么呢?沟通?现实放在眼前,沟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父母不接受,经济条件不允许,外婆已经瘫痪了,他可以谈恋爱,可是看不到两个人的未来。假如尤远是个不知疾苦的大少爷,自私一点,神经再大条一些,这些都好解决,只需要把问题甩到他面前,让他走就好,可尤远不是。

    打开家门,门口放着外卖,还有盛夏爱喝的冻柠茶,冰块已经化了,外卖也冷了,他不知道尤远敲了很久的门,才想起来盛夏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好留了这么一个纸条塞进去,又等了很久没人来开,于是悻悻离去。

    地上躺着一张纸,从门缝塞进来的,他捡起来看,是尤远的笔迹。

    盛夏吸了吸鼻子,回过去:在我家楼下。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