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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远“嗯”了一声说:“换鞋吧,脏衣服脱下来给我,你先洗澡。”
别看尤远长得很帅,但眉目总是淡淡的,说话腔调也很平,身高摆在那儿,杵在面前冷着脸就让人很有压迫感,既不像个有耐心的人,也不像个热心肠的大哥哥,可偏偏做起事来又有股子别样的柔和,就比如介绍卫生间的用品,细致到连哪个瓶子是用挤的,哪个瓶子是靠扭的都要说清,沐浴露洗发乳护发素都写的明明白白,他不厌其烦地念给盛夏听,有一瞬间,盛夏以为尤远把自己当盲人了。
咔嗒——
尤远住在同一层,当头位置,宿舍平时他一个人住,另一张床只有薄薄一层床单罩着席梦思,被子枕头都没有。尤远把盛夏安置在书桌边,翻开笔记本写道:检查一下助听器,坐一会儿,我换一下被子枕头。
第3章 小骗子,我不吃咸菜。……
盛夏连连感谢,先去洗了手,然后撑开衣服比了比,呵呵笑,果然大了,尤远目测一米八五往上,盛夏一米七六,对外谎称一米八,真穿大个子的衣服一秒露馅,他又撑开裤子,笑得更傻,迅速在纸上写:哥,你的裤子大了,我就穿衣服就好了,谢谢你。
高级双人宿舍就是好,不用爬床,桌子也宽,独立阳台还能放洗衣机,也不需要跟室友抢卫生间,只是尤远这里虽然干净整洁,东西很少就显得冷清,阳台要是养几盆花会更像家吧,盛夏想。
尤远接过脏衣服,下意识叮嘱道:“助听器摘下来,用衣服包好。”
都介绍一遍,尤远把盛夏的脚好好地包严实,问他:“需要我帮你洗澡么?”
大可不必,盛夏害羞地摇头,推着尤远出去,关上门麻利地脱了衣服裤子,再开了一条缝递出去。
尤远愣了下:“阳台有洗衣机。”
说起家,有点想爸妈了,盛夏掏出手机,先安抚了一下紧张的孙晓钟,解释一遍夜不归宿的原因,对方更担心了但也没办法,嘱咐盛夏第二天早点回去,然后给妈妈发短信。
助听器摔了个划痕,其余都好,盛夏宝贝地拿纸擦干净立刻戴了起来,其实他能听见声音,在这样密闭安静的空间里,正常说话声他都可以听见,只是小一些,如果在室外就稍微老火,声音又多又杂需要分辨,超过一定距离他就捕捉不到了。助听器就是个声音放大器,万幸他的听力虽然有损,不至于彻底聋掉,戴了助听器这个世界就不是无声的。
哦,洗衣机啊,毕竟高级宿舍呢,想多了,盛夏不好意思地笑笑,跟着尤远去了卫生间。
所以尤远对刘晟和陈维奇他们的交代,包括刘晟的嘀嘀咕咕,盛夏都听见了,没有解释是怕对方尴尬,还有一丝丝意外,意外尤远对听障人很细心的关照是从何而来,难不成也认识和他一样的?
文具盒很久了,助听器应该也不能用了,但无论去哪尤远都带在身边,必须带着。
洗香香后宛如重获新生,不热不粘舒服到升天,盛夏用毛巾擦着头发的水,满头长发淋湿了就像落水的金毛,他趿拖鞋走出来,带出一片清新海风味儿的氤氲水汽。
尤远指指身后的床:“过来坐着。”说完反应过来头发湿着没戴助听器,他听不到,于是又比划了两下,盛夏看懂,乖巧地坐在床边,尤远在他面前蹲下,把腿上里三层外三层缠的保鲜膜拆了。
他拉开了抽屉。
确实像腰子说的,是个要轻拿轻放的瓷娃娃。
阳台上洗衣机嗡嗡转着,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地没完没了,细微又持续的响动汇成让人沉浸的白噪音,尤远却坐在电脑前发愣,快半小时了,他竟然一条代码也没写出来。
盛夏:老妈你们睡了吗?
也太瘦了点,白T穿在他身上空空旷旷的,下摆竟然遮了一半大腿,露出来的细胳膊细腿倒是又白又直,但一看就不怎么运动,仗着性别优势才勉强有一层薄肌肉。
他略微有一点烦躁,纤长的手指操纵鼠标无意义地推了两下,而后彻底放弃思考,专注听水声。
盛夏扫了一眼电脑屏幕,看见密密麻麻的代码,闪烁的光标停顿很久了,肯定是自己打扰了尤远写作业,于是他安安静静地擦头发,避免再弄出其他声响,擦干净后戴上助听器,盘起一条腿坐在床上享受夏夜凉风。
卫生间门打开,同时,尤远推上抽屉,扭头看过去。
最里面放着一个铁皮文具盒,橙底上印着一个小蓝人,很Q,尤远记得它叫酷儿。铁皮表面有几道触目惊心的划痕,打开之后,里面贴满了贴画,一支笔都没放,两个略旧的助听器安安静静地躺在笔盒里。
确认盛夏看清了,他去小冰箱里拿了瓶气泡水给盛夏喝。
难不成还要负责洗脏衣服,哪好意思,盛夏摆摆手,写:不用了,我明天穿脏的回去,不麻烦哥洗了。
看见“哥”字,尤远眉心一跳,握着笔正要写字,盛夏轻轻碰了下他的手指,写:我可以听见你说话。
“不会说话就别说!”陈维奇也觉得有点奇怪,从尤远对待聋哑人的一系列态度和操作上来看,明显是接触过类似的人,但那又有什么好去窥探的,于是他拍了下刘晟的脑门,“洗洗睡。”
或许不是因为声音扰人,是里面那个人,那双缺失听力的耳朵,受到惊吓胆怯的眼神和单薄瑟缩的肩膀让尤远静不下心,他自问心肠很硬,神色大部分时候不好看,绝不是个抢着去扶老奶奶过街的热心市民,但如果是盛夏这样的人从面前走过,他无法不去关注,无法不动仅有的一点恻隐之心。
尤远铺好床,又从衣柜里拿了套干净的衣服,拖鞋,新的毛巾牙刷,全部备好让盛夏一会儿洗澡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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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忽大忽小,尤远不止是注意力无法集中,甚至不可控地根据水声大小推测盛夏是在洗头还是擦沐浴露,泡沫会不会眯眼,找得到那些瓶瓶罐罐吗。
莹姐:你爸加班才回来,今天第一天开学,怎么样呀?
盛夏再次竖起大拇指,弯了两下,乐呵呵地盯着尤远,今晚对他说了八百次“谢谢”,都是发自内心的,尤远撸了一把“金毛”,转身坐回电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