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2/3)

    柯纯都快哭了，急吼吼地嚷道：“又不是科幻悬疑片！难道还是我在做梦不成？”

    郎秋从架子上拿起一本厚厚的书，那是柯纯小时候看过的一本童话书——《爱丽丝梦游仙境》。

    “你再确认下，这些东西确实是你自己的吗？不是长得很像的另外的东西？”

    自从人类开了智慧，长生不老似乎就成为了永恒的话题。

    柯纯可不记得自己曾经住过那么豪华的城堡。别说没住过了，去都没去过。

    郎秋继续悠悠地问：“你的东西，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还不是你自己带过来的，你觉得是为什么？”

    他觉得自己的脚一下变得好轻，如同踩在云上，整个人都在飘忽着。

    中国古代有无数方士炼丹修仙，西方古时也有炼金术师求起死回生之道。基督教的天堂、佛教的来世，皆是对“永生”的一个向往。

    然而，非常可惜的是，几千年来的追求从未有一人真正地获得长生，即使他们相信天堂、相信来世，在死亡降临的时刻，这个世界上便不再会有这个个体的存在。

    柯纯被他问急了，差点爆脏话！

    柯纯盯着封皮上的文字，眼前一片晕眩，高速转动的脑细胞在达到一定程度后突然感觉不到它的运转，进入了一个真空的状态。

    每每发明一个机械内脏，为了判断它的适用性就必须得装到真人的身体中去观测它的实际使用效果、使用寿命、副作用等。

    沉静的声音像湍湍河水淌入柯纯的耳朵，承着水流，柯纯登上了这一叶扁舟。

    这对于人类来说无疑是一个福音，因此最开始会有不少志愿者愿意承担被试的角色。这些志愿者往往是某内脏功能失调或损坏的病人，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他们成为了第一批机械内脏的被试。

    这家伙有话就好好说话，这么折磨人有意思吗？

    郎秋终于说了一句陈述句：“我和你说一个故事，你的梦境之外的故事。”

    是啊，它们在我自己家里放得好好的，怎么可能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仓库里？

    这方向的研究意外的非常顺利，在长时间对疾病和死亡的抗争中，人类越来越了解自己的身体，经过反复的实验，机械心脏、机械肺、机械肾等内脏也逐渐实现了可替代性……

    “你觉得为什么这里都是你用过的东西？”郎秋把问题抛向柯纯，并安静等着他的思考和答复。

    让他恼火的是，郎秋还在和他卖关子，明知故问道：“你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对吗？”

    为什么这个仓库里会有那么多他童年的东西？

    既然四肢可以替代，那身体的其他部位是否也能够有替代品呢？

    柯纯已经放弃继续查看了，他已经确定了这个事实，那之后就是解决“为什么”这个问题。他也知道，郎秋那么做的目的就是让他找寻其背后的原因——那可能就是这场杀人游戏的真实。

    他冲郎秋吼道：“你要是知道你就说啊！不要再玩哑谜了好吗？”

    柯纯着急地点头，并且强调：“从没有。”

    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人类对于“毁灭”始终抱有十分负面的态度，对于“永恒”总是怀抱十分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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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纯愣了：“真的是……我在做梦？”

    柯纯张开口，哑然失语。

    就着这个思路，长生不老的研究开拓了一个新的方向——替换器官的研发。

    这太超出常规了！

    于是退而求其次，能够治愈疾病、延缓死亡时间的医学逐渐发展起来，但说到底这不过是人类的苟延残喘，十年、二十年，于百年千年的时间长卷中又算得了什么？

    郎秋的故事是从人类探究长生不老这个话题开始说起的。

    郎秋点点头：“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就在你生活的时代，在你不知道的角落。”

    “没有，就我所知。”

    他记得这些用剩下的旧东西应该都被他爸妈放在家里的储物间里积灰。

    转机是假肢的发明，这个伟大的发明让人类断了的手脚可以“再生”，起初假肢很粗糙，不过是拿根棍子绑在断肢上以达到支撑的作用，但在20世纪90年代后，随着当代科学技术的发展，假肢开始制作得更加精密、更加舒适、更加符合人体需求，可以做到更精细的细节动作。

    这是怎么回事？

    一句话，勾起了郎秋的嘴角。

    终于他缴械投降：“我不知道！你知道吗？”

    柯纯不耐烦地答：“肯定是，我百分百确定。”

    “你的这些东西也都没有送人，对吗？”

    然而，随着研究的进一步深入，志愿者的数量不够了，实验对于被试的需求越来越大，于是有人就提出了从监狱里调取重刑罪犯来当被试。

    从刚才起柯纯的“天哪！天哪！”就没断过，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惊讶。

    这些罪犯几乎都是身体健全之人，因为被判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缓刑，他们在社会上已经同“死亡”无异，拿来做实验的被试再适合不过，也能让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为全人类的幸福贡献一份微薄之力。

    但柯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去年大扫除的时候他还在储物间里看到过其中某几样，包括那个断了胳膊的变形金刚！

    而郎秋却丝毫不为所动，依然很有“耐心”地引导他：“你再想想，在哪种情况下会发生这种无稽的事情？”

    “实验……卡片！”柯纯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