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3)
“如果……我选择牺牲，你会怎么做？”
郎秋也跟着看了眼手机，很平静地说：“嗯，没出房间，没事。”
“其实主要的原因还是生气。这个游戏就是不该存在的，我们的对手就应该是节目组，而不是彼此，你不觉得吗？”
之前他问过郎秋类似的问题，但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现在，柯纯终于有时间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你不怕死？”郎秋问。
“你本就没有太多追求，只是为了一个很小的心愿参加这个节目。但现在却要面临比那个心愿沉重得多的危险，不会有‘当初要是没来，该有多好’这种想法吗？”
“我一直没懂，三号卡的那个情侣的故事，那个世界很明显就和我认识的世界不同，那真的是现实发生过的吗？”柯纯盯着那个在房里动来动去的红点，问出困扰了他一天的问题。
他更不可能知道柯纯提出这个问题后马上就后悔了，这完全是他的一时冲动，现在正忐忑着要不要撤回这个问题。
有一部分是因为郎秋，因为有郎秋在，所以他的心很平静、很有安全感，但又不全是。
柯纯脑子都懵了，反复咀嚼也没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
柯纯的回答再一次出乎郎秋的意料。
这样的话，红玉这个与人类完全无异的机器人又怎么解释？
什么人体实验、什么AI机器人，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太不真实，要说某个组织在某个地方弄这么一个残忍的实验他勉勉强强可以接受，可是三组卡片里面描述的那些事情怎么想都超出了“现代科学”的范畴，这是一种预言？还是穿越？
突然感性起来的郎秋让柯纯有点不太习惯，但同时他心里也升起小小的喜悦，那是不是证明郎秋愿意向他卸下盔甲展露柔情的那一面？
这个问题让郎秋猝不及防，他没想到自己从提问者变成了被提问者，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因为离死亡越近，就越能感受到‘活着’？”郎秋是疑问句式，他侧目认真注视着柯纯。
柯纯笑了笑：“对抗规则，不是更有意思？”
要是郎秋说，那我会感谢你，这就很尴尬了呀！
“如果找不到这个办法呢？”
这次柯纯陷入了思考，他确认道：“所有人，包括你吗？”
“有一句话叫做，富贵险中求。嗯……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合适，但来到这里让我收获了很多东西。”柯纯温柔地笑了。
这个回答其实让郎秋挺意外的。
后悔是柯纯人生中的常客。他会后悔错过了路边的限定甜点、他会后悔漏选了大学某堂很感兴趣的课、他也后悔过没有早点正视自己的性向，可是很神奇的，现在，在这个地方，面临着生死的威胁，他竟然一点点后悔的心情都没有。
那么想着，郎秋算是解了心中的一个疑惑。
“我以为我这一生可能会这么庸庸碌碌地结束，但在这里我好像……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怎么说呢，我确实后悔过，后悔没能和有易和解，后悔没能阻止耀哥逃跑，后悔没能救下淘汰的兄弟，可是这个感觉很奇妙，我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让我觉得，我还活着。”
“我会带你走。”郎秋的声音盖过了柯纯的声音，同时也让柯纯张开的嘴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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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期待郎秋知道答案，因为郎秋似乎什么都知道。
郎秋表示不解：“什么东西？”
“也许？我也不知道，就像男孩子都会喜欢玩枪战游戏。”柯纯努力在大脑中寻找着能够描绘这份心情的表达，但觉得哪一种表达都不太够味。
“现在只有一起活着出去，才能知道真相。”柯纯用了陈述的语句。
“算……了。”
郎秋“嗯”了下，问了一个极端的问题：“如果，你必须牺牲自己，才能换所有人的存活，你会怎么做？”
柯纯摇摇头：“怕。就因为怕死，所以这种感觉才更强烈。一个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可以爆发出巨大的潜能，我想，可能我喜欢的就是这种被开发的感觉吧。”
然而这次郎秋的回答依然没变，只有那冷冰冰的三个字：“不知道。”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郎秋：“你的老师有回复了吗？”
你看你看，郎秋一脸为难的样子，一定是在想着怎么委婉地鼓励他。
柯纯默默低下头去掩盖自己发红的面颊。
柯纯一边理着自己的思路，一边说出自己的想法，说到后来他自己都有些讶异于自己居然有这样的心思，一种对于“刺激”的追求和渴望。
这要是小说柯纯还真信了，但现在很真实地发生在他身边，也太离谱了吧。
“啊，红点，动了下。”柯纯垂下眼眸，习惯性地去看手机屏幕。
他原以为柯纯是一个很温和、很单纯的男孩子，会渴望世界和平、避免一切对抗，所以他一直努力地在团结大家，谴责节目组的残忍。
如果那些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那这个城堡难道是一个时空机器？把他们带到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后？
他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是，那些故事都是假的，是为了引起他们恐慌节目组故意弄出来的东西。
这句话太犯规了吧！
“包括。”
尽量不让心中的喜悦表现得太过明显，柯纯细细思考郎秋的这个问题。
郎秋一怔，随即也露出了笑容，这个笑容是由心的，没有不屑和讥讽。
他抿着唇，露出不太满意的神情。
但郎秋似乎不想再说更多，柯纯也很怂地不敢继续问，这个话题便到此终结。
为了掩盖害羞，他使出了岔开话题这一招。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和郎秋并肩了。
郎秋以为这是对于“对抗”的厌恶，却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正相反，属于“乐在其中”的类型。
“我会想一个让大家都活下去的办法。”他说得很认真，郎秋知道这不是敷衍的回答，他是真的会那么做。
虽然这个心思他现在只能悄悄藏在心里，但有这份心思就足够让他幸福。
所以他才能……
然而随之而来一个新的问题冒了出来。
柯纯的脸情不自禁地烫了起来，他第一次看到那么笑的郎秋，在这个笑里面他感受到了赞赏和认可。
“那这个游戏很适合你，你为什么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