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庄严的城堡从沉睡中苏醒，新的一天开始了。
化完妆后，他们被领到了第二演播厅，等待着被叫号上场。
柯纯抬起头来，一一扫过每一台摄像机。
这一切为什么不能是真的呢？
这想法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柯纯深吸了一口气，自己的命运不能交给别人。
柯纯知道自己闯祸了，一下从刚起床的迷糊劲儿清醒过来，倏地起身，却不料起势太猛脑袋直接磕在了郎秋的下巴上，又是一声闷哼。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根本就没好好准备歌曲，加上昨晚上挤在那个小房间压根就没睡上几小时，好不容易睡去了，也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梦，根本没睡好。
柯纯终于记起了这茬事儿，他想到昨晚上郎秋那句怪怪的“有我在”，好像明白那意思了。
砰砰砰乱跳的心像是坐了火箭一路往上冲，但柯纯一点都不想拉刹车，他特享受这种悸动的感觉，多少年没有了，这种心动感。
对哦，还有这种晋级方式。
这……根本就不是《星晴》啊！
尽管同住一屋，但这是他第一次见着他睡觉的模样。
“别忘了昨天我和你说的。”郎秋只说了那么一句，便撇下柯纯混入了吃早饭的人群中。
随机应变吧！
柯纯现在正坐在第二演播厅中，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睡梦中，有一个人一直在打柯纯的脸，这让柯纯十分恼火，他前一秒还看到万年冰山的郎秋在对自己温柔微笑，都没看够呢，忽然就被那个打脸的人扫了兴致。
睁开眼，他发现郎秋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面前，左脸颊上有一个淡淡的红印子。
平日郎秋一直是用被子蒙住头，假装打着呼噜却在被窝里做一些小动作，现在想来他应该是在用手机和外面的“老师”联络。
他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像个痴汉一样笑了。
他的第二首歌——《星晴》。
这会郎秋蜷着身体，头歪歪地枕在自己的膝盖上，安静的睡颜其实一点都不冷酷，就是一个俊俏的青年。
机会只有一次，如果输了，那彻底完了。
能力不行也要做到自己的100分。
录制开始，从第二演播厅可以看到第一演播厅以及虚拟观众席。
第一句歌词是什么来着？
第一个音在哪里？
一睁眼看到台下那一张张真实的观众的脸，无数双眼睛聚焦在他一人身上，柯纯的腿一下又软了。
柯纯闭上眼，点了下头。
垫底就垫底吧，正好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入地下室一探“处刑”的究竟，指不定能绝处逢生呢。
安静下来，那一股淡淡的香味又充斥了柯纯的鼻腔，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前坐了坐。
他的五官立体、轮廓清晰，这些柯纯早就知道，却没想到细细观察，这家伙的皮肤还特好，平整光滑，而且睫毛还特长，难怪那眼睛眨起来那么撩人。
耳返中传来导播的声音：“准备好了吗？ok的话点个头。”
导播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吗？要开始了。”
心中不停地告诫着自己。
他闭上眼睛。
天边第一道阳光从窗户洒入城堡的大堂。
导播会在哪台摄像机之后看着他呢？
想到这儿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吃完早饭，24名选手先挨个去衣帽间换上今天的演出服，然后再去化妆间依次排队让化妆机器人给他们化妆。
一首歌演唱完毕后会接受线上500名观众的投票，投票完毕当场宣布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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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璀璨的灯光、观众满面的笑容、还有主持人生动活泼的话语，这些都让柯纯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实验，没有什么可怕的处刑，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竞技综艺，每一个人怀揣着自己的梦想来到这里，纯粹地为了一个心愿的达成，为了他人的一份认可。
四面环绕着灯光，六台摄像机全都对准了他一个人，柯纯额头上直冒冷汗，指甲掐进肉里都不自知。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尽管知道是虚拟影像，但还是不得不感叹这份足以以假乱真的技术。
第二轮比赛的录制从上午十点开始。
柯纯小心翼翼地退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静静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油腻的主持人把舞台交给柯纯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踪影。
大堂中的那个身影守了一夜，终于在阳光照入的那一秒钟站起身来，往一楼厨房的方向走去。
被主持人叫到姓名时，他在心里给自己道了声“加油”，迈开脚步，走向第一演播厅。
“纯？没睡好？”隔壁突然传来一个开朗的声音，柯纯一转头发现蒯安和正冲自己微笑。
等等，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办？
冷静，冷静，冷静。
他手中号码牌上的数字是7，也就是说他是第七位上场表演的选手。
他挥手想要打开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不想手一挥，很响亮的“啪”的一声，让柯纯彻底醒了。
柯纯撅着嘴，心里埋怨道，一起吃个早饭会死吗？
柯纯赶忙跟上，四五个“对不起”连番轰炸，后者不耐烦了，立定回头瞪了他一眼，柯纯终于闭了嘴，陪了个笑脸。
“呵呵，可能太紧张了。”
“谢谢你啊。”他对蒯安和笑了笑，也鼓励对方道，“你一定没问题的。”
前奏的第一个音响起，柯纯真的懵了。
可当他转头看到了坐在角落面色严肃的郎秋时，昨晚的记忆被真切地唤醒，不见了的卢有易和习文耀，见不得人的地下室，那无数道红光背后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睛，在盯着他们，每一分、每一秒，像是在看动物园的动物。
这轮比赛是个人赛，每个选手会按照事先抽到的号码牌，依序上台演唱。
郎秋黑着脸，一句招呼都没，顾自开门走了出去。
蒯安和拍拍柯纯的背脊，安慰他道：“没关系，放开唱。唱不好也没事，如果我拿前两名一定点你。”
今天怕不是要垫底。
然后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柯纯觉得自己像极了个变态，好想要伸手抚摸这家伙的额头、面颊和鼻梁……然后放到自己鼻子下面尽情地嗅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