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这里被使用过。
他已经做好了十分的心理建设,可能在这个房里看到血肉模糊的未知物体,也可能看到已经被分家的四肢身体,甚至习文耀的头颅可能就摆在台子上。
他绕过纷乱的手术台周边,沿着墙走到习文耀提到的那个房间门口。
听到脚步声远去,柯纯被提着的那颗心也自然回落,这还没落下,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除了器具推车上乱做一堆的手术刀、剪刀、试管等,推车旁边还倒着两三罐溶剂,里面的液体从瓶口流出,在地上积起了一摊液体。
柯纯一怔,心道不对。
哪知如此谨慎还是被郎秋狠狠瞪了。
没有一点温度的问句。
房间中只有柯纯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伴随着那一闪一闪的红点。
他叹了口气,如果想要进屋,看来得把郎秋给找来。
柯纯三步并两步跑出仓库,跑上楼梯时看到大门紧闭着,而郎秋就靠在门后面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黑暗中两道冷光向柯纯刺来,面前的这个人如同一只暗夜中的妖物,让柯纯一动都不敢动。
郎秋只是一个劲儿地让他闭嘴。
甩下那么一句像电视剧主人公那样帅气的话,手腕上忽然传来被勒痛的感觉,让他的腿一下就软了。
郎秋指了指门外,右手食指和中指做了个交替往前的动作,柯纯便懂了。
人类还真是可怕,永远是按着远近亲疏来分配自己的爱。
接着他们听到锁链被拉动的声音,应该是那人在检查门锁。
抬头,朝里面望去。
乱了。
而且是临时的,非计划的,连收拾的时间都没有。
柯纯给自己打了个气,一步步往深处走去。
柯纯有些丧气,这屋里已经没有其他可以探索的地方了,他退到门帘处往回看时,猛然察觉到天花板上一闪一闪的红灯。
郎秋狠狠瞪着他跟要把他吃了似的,又过了一分钟,才松开手。
他想要开门进屋详细查看的时候,发现门是锁着的。
柯纯掏出口袋里的铁丝在那尝试了半天,那锁纹丝不动。
等等,也不一定。
行动早已暴露,柯纯也不慌了,反而还聚起一股气来,直接冲到房间中央,对着最中间的那个红点吼道:“是你把耀哥抓走的吗?”
再往深处去是两排冷冻柜。
屋子里的东西没变,不过摆放得更加凌乱,好像是用完之后没时间收拾,只是象征性地理了一下。
“说说,你在下面看到了什么?”
这些景象都在他的脑中过了一遍后,他轻轻对自己说了声:“看吧。”
这几天离开的只有他一个人。
这个屋里要比外面干净,很显然这个房间是被优先打扫过,或者没被再用过。
他瞅准郎秋的腰一记猛掐,差点没让对方当场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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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纯握紧了手电筒,深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按住颤抖的左手,一起把手电筒往上举。
他正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时,那痛感又来了一下。
确实像明明说的,这就是一个厨房,右边是洗碗池,左边是灶台,灶台上还有一个大锅子,应该就是明明看到的那个锅,不过这会锅是空的,里面没有那些恶心的东西。
里面这个房间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很多,是一个长条形的房间,目测有十米深。
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城堡里到处都有摄像头,一定拍到他走进西边的走廊。而到西边走廊的目的只能是这间地下室。
每个冷冻柜都分成上下两层。
兴许是自己的声音给柯纯壮了胆,他昂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那个红点,坚定道:“我会把你揪出来的。”
黑暗中,他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郎秋的一个轮廓。
他低下头发现系在手上的钢丝线在被轻轻的扯动,这个发现让他脑中警铃大作。
都这节骨眼了,他还是啥都不肯说!
自然是不会有回应的。
柯纯瞪大双眼,用口型问郎秋:“谁?”
如同一尊冷漠的雕塑,一动不动,却给人无形的压力。
现在还不能哭,他决定去看看习文耀说的那个房间,指不定习文耀被关在那里了呢!
刚才一心想着习文耀完全没把摄像头的事情放心上,这会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这间屋的所有行动应该都被曝光在了房间主人的视野下。
柯纯终于能好好喘口气了,他指着门急着问:“门被锁了,我们怎么出去?”
柯纯打住了自己最坏的猜想,尽管这样想不太厚道,但之前就淘汰的人谁能保证一定都被处理完了呢?
掀开帘子,他鼓起勇气把手电筒的光照进“刑具室”。
柯纯拿手电筒照过这两排冷冻柜时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一直在哆嗦,感觉身周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对象会是习文耀吗?
柯纯的心一直吊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几秒钟后,这个声音停了,那人在门口驻留了会,就离开了。
但习文耀并没有被关在这里,这让柯纯有些失落。
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到,柯纯不禁打了个寒颤。
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巴就被郎秋的大手给捂住了。
房间就在这屋的右上角,入口的对角线位置。
这让柯纯很恼火,一股热气上涌便做了个很不理智的行为。
柯纯轻手轻脚地一层层楼梯往上走,走到门后时学郎秋一样紧紧贴着门,把头歪向郎秋那边,用非常非常小的声音在他耳边问:“怎么了?”
冷冻柜特别大、特别高,几乎快碰到天花板了。
然后果不其然地遭到了来自对方愤怒的注视,是柯纯第一次看到郎秋眼里冒火。而柯纯却转过头去当做啥事没有,心里可得意了。
“不急。”没想到郎秋十分笃定,往墙上一靠,丝毫没有一点紧迫感。
“门被……”
这是柯纯看到屋内景象后的第一反应。
如此想着,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楼梯口,冰冷的扶手抵着他的腰,这会却成了他唯一的支撑。
郎秋那儿出状况了?
就在两人搞这些小动作的时候,脚步声已经来到门前。
凉意从头顶渗透到脚底。
他静下心,果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如果不注意听一定听不到。
让他庆幸的是,那些可怕的景象他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