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属于他俩的黎明了。(2/2)
他和林洛言这种怪异的关系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年了。
“可我已经伤害了，江祁白，我已经去死过很多次了。”
看着林洛言陡变的脸色，他也不管不顾，“我说到做到！”
“我不同意！”江祁白恼羞成怒，“林洛言，你要是敢去死，我就去把你弟弟的坟都给挖出来！我让他连死都不安心，让你们连死都不能再见面！”
“哥哥，我以后会对你很好的，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自私，我也能为你做饭，我也能照顾你，我也能宠着你的，你能不能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已经不能再没有你了。”
到底还是舍不得啊…
他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江祁白黑暗里泪水汪汪的眸子，心里却没有一丝感情。
“对不起…”
偶尔林洛言会被半夜三更的抽泣给惊醒，然后是江祁白颤抖着的手环着他的腰，身后是江祁白一遍又一遍放下身段的请求。
江祁白狼狈地将自己缩在浴室的角落，身体不停地抽搐，眼球飘渺不定，四肢无处安放。
只是他明白，他的夜晚从未结束。
他总是背对着江祁白睡觉，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紧紧地抱着他了。
林洛言不怎么喜欢和他说话，只是有求必应，外人看来都觉得林洛言在宠着他，可只有江祁白知道，林洛言对他也只是习惯使然。
江祁白嗯了一声。
江祁白恶化的病情慢慢得到好转之后，他就经常牵着林洛言的手在院子里散步晒太阳。
那支拿在手里的针管尖端也被他狠狠地折断。
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属于他俩的黎明了。
“哥哥，求你抱抱我好吗？求你看看我…”
林洛言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能够感受得到江祁白的心跳声很快很快。
只要将它挤进林洛言的体内，林洛言就再也不可能离开自己了。
第二日，这些东西就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
江祁白还记得自己患得患失最严重的时候，他甚至会在深夜里起来，打开床头柜，里面是他一直准备着的五颜六色的针管。
江祁白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正常一点的话来，“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该死，是我该下地狱…”
江祁白不知为何当场冷脸，死死地盯着林洛言，第一次朝他冷言，“哥哥还在想着怎么逃离我，对吗？”
渐渐的，江祁白不受控制的身体抽搐也随着他精神状况的稳定得到好转。
江祁白小心翼翼地往他的怀里钻，林洛言习惯性地将他搂住，将下巴抵在江祁白的头上，睁着眼睛等着天亮。
可即使林洛言就在眼前，江祁白也永远处于一种患得患失的状态。
可能终其一生，他都无法有幸，再迎接一个属于他和林洛言的朝阳。
林洛言被吵得再也无法入眠。
江祁白突然全身僵住，直愣愣地看着林洛言手臂之上密密麻麻的痕迹，那嘴唇上的波动慢慢延至全身，额头青筋暴露，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哥哥想去就去吧，不过每天六点之前必须回来，我会找人看紧哥哥的，哥哥不要离开我。”
在江祁白的威胁之下，林洛言终究还是妥协，终究还是要像一个行尸走肉一样地活着，永远活在江祁白的身边。
“谁准你这么做的…”江祁白已经变得不正常，那说出来的话低沉怨念，毫无生气。
林洛言不知何时，连睡觉都不喜欢面向江祁白。
他把转过身的林洛言重新掰了回来，将他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
……
林洛言坦然，“我只是想找点事情做，你要是不喜欢那就算了。”
“我很乖的，我不会惹你生气的，你抱抱我好吗？”
江祁白只能卑微地靠近，又不敢触碰，浑身加剧的痉挛导致他无法入眠，只能看着林洛言的后脑勺一夜又是一夜。
即使通常都是江祁白在制造话题，林洛言在一旁敷衍点头，江祁白也甘之如饴。
而经过这一次的精神打击，江祁白也愈发阴晴不定，看向所有人眼里都充满了仇恨，唯有林洛言才能让他短暂地平静下来。
林洛言将手臂在浴缸边沿垂下，上面满是刀痕血渍。
【全文完】
他总觉得林洛言想要离开自己，总觉得林洛言哪天会去寻死。尤其是林洛言看着窗外发呆的时候，江祁白都在觉得他在想着如何跳下去解脱。
“江祁白，我只是不想活了…”
这还是林洛言第一次被江祁白搂在怀里睡觉，以往都是自己抱他，倒有些不太习惯。
又是一年过去，江祁白的精神已经彻底完善。
他鼓起勇气拿起一支，内心汹涌澎湃的恶意在不断地怂恿——
只是难得有一天林洛言向他主动开口，却是想要继续去以前那个公司工作。
精神恢复之后，那些堆积如山的内部事情也回到了他的手中等他处理，他每每处理完之后的所有时间都和林洛言在一起，一刻也不能和他分开。
可一切的恶意在看向林洛言的一刹那又化成了灰灭。
眼看林洛言就要转身背对着他睡去，江祁白却怎么看都觉得林洛言在向他撒娇，一时之间心情大好。
这一夜注定双方都不会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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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起嘴角轻轻道，“乖，要天亮了，快睡吧。”
“我求你不要死，不要伤害你自己，我会疯的！我真的会疯的！”
“你怎么敢去死的？！没有我的同意，你怎么敢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