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20(1/1)

    所以,她让自己骨子里的那点不服,主宰了自己的一切。

    带着这样隐晦的,不为人所察的,不想如半夏那样认命的随波追流,想要活出个人样来的所谓骨气,在大少爷问她将来有何打算的时候。

    自己犹记得,当初的自己对大少爷是那么说的,她说,“大爷,请恕奴婢斗胆,奴婢想自己找个本份的读书人嫁了。”。

    对此大少爷并未说她什么,更甚至还在后来,自己相中了一个穷书生要嫁的时候,自己与半夏一样,同样得到了大少爷给的一百两,比地主小富之家的女儿更加丰厚的嫁妆。

    这些银钱,加上姑娘出事前给她的那些,加上这些年来自己的体积,她林半芹自认为,供养出一个读书人,哪怕他只考上个秀才呢,自己的将来也有了指望。

    只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

    秀才啊,你当人人都是他们家三爷那样的人物,进士都能信手拈来不说,回头还能弃文从武,日子照样过的有声有色?

    不!这个世间天才太少,贫家子想要出人头地又何其艰难。

    没有好的师长,没有银钱的培养,更甚至是没有读书的天份的话,想要从千千万的读书人中脱颖而出,太难,太难!

    就像是自己嫁的这位,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这就是个好大喜功,一辈子都只会读死书的窝囊废!

    哪怕一直以来他们都有大少爷的帮衬;

    有着半夏等要好姐妹的支持;

    哪怕老爷都给了机会,让窝囊废在李家附学;

    只可惜,窝囊废始终就是窝囊废,读来读去,考来考去,最终这该死男人也没读出个什么名堂来,他自己倒是惧了,先怨天尤人了起来。

    直到那时,自己才想起,当初自己坚决要嫁给此人时,大少爷劝自己再考虑考虑的话。

    当时自己到底是被什么冲昏了头脑?怎么就跟瞎了一样的,非要嫁给这个窝囊废呢?

    可时至今日,自己连孩子都生了,面对一而再再而三屡试不第,还抱怨自己的出身,抱怨她的姐妹,抱怨她与大少爷不干不净的愚蠢丈夫,她能怎么办?

    逼不得已,已无退路的自己,最后只得从了他的委屈,跟着他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岳阳府,来到了窝囊废的祖籍故乡闽中府。

    再后来的日子,林半芹简直都不敢回想。

    本以为,离开了那个让窝囊废所谓憋屈窝囊的圈子后,他就晓得奋发图强,晓得努力,晓得为了自己,为了家人拼命科举。

    只可惜呀,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呵呵,那窝囊废,居然只是一个只会用好听的话哄骗女人,欺负老婆的该死混蛋!

    日复一日的供养了他这些年,他日日拿着钱与同窗切磋,以文会友,最终,却连个童生都考不家来,最后还差点败光了她所有的嫁妆。

    天天偷她的银子酗酒买醉,还郁郁不得志的日日骂酸,他倒是吃醉了酒,一把跌入了沟渠里死了个干净,只可怜她的三个孩儿啊,瞬间成了没爹的野孩子……

    窝囊废再废,有他活着,自己嫁妆置办起来的院子,田地,好歹那还是自己的。

    可一旦他死了,自己却从来不知,人性居然能险恶到了如此地步。

    这些所谓夫家的族人,在窝囊废死后连棺材都没入,一个个的就迫不及待的露出了丑恶的嘴脸。

    抢了她的屋,占了她的房,夺了她的田,昧了她最后所剩不多的银钱,美其名曰,这些都是他们老黄家的东西,是祖产。

    可天知道,他们老黄家——自己那窝囊废的丈夫,他有个屁的祖产!

    当初自己千里迢迢的跟着他来这闽中时,等待着自己的,便只有三间没了屋顶的泥草房呀!

    她抗争过,也努力过,后来要不是自己还扯出了老爷跟大少爷这面大旗子自保,她差点就得给那窝囊废的陪葬!

    只是这样,好不容带着三个孩子逃出来的自己,无依无靠,身无分文,连回岳阳府的盘缠都没有。

    怎么办?四张嘴啊,只要还张着一日就要吃喝呀!

    为了活下去,即便整个人,整颗心都泡在苦水里,即便早就没了往日的俏丽模样,往昔的凛凛傲气,哪怕让她如眼下这般,把自尊抛在泥水里搅,把骨头敲碎了任人踏,她也在所不惜。

    因为,她林半芹,早就没有傲气的本钱,这都是命啊!

    如今家里没有一粒米下锅了,想煮点儿稀汤都不成,她家最小的三妮儿,今年才不过才四岁,却饿的哭都不会哭了。

    两个大的娃儿也是可怜,俩孩子昨日在南门菜市口晃荡了一整日,好不容易捡了小半篮子的烂菜叶子,最后还被一群乞丐给抢了去,大郎二郎还被打的不轻,如今还躺在床上起不来身。

    她这个当娘的,要是再招揽不到活计,家里的三个孩子就……

    想到家中情况,半芹无视自己眼下轰鸣如鼓擂的空空肚腹,望向二楼临窗站着的小姑娘,眼中充满了恓惶的乞求。

    多么滴希望人家好心的姑娘绕过自己这回,绕过身边被自己无辜牵连的小二哥啊!

    半芹带着自己那份心底深处最后的倔强,顾不上伸手抹去哗哗流淌的眼泪,朝着二楼的肖雨栖哐哐哐的再次虔诚的磕起头来。

    磕一下起来,两手合十着就朝着肖雨栖不停的作揖,而后又是磕头,再又是作揖……

    一切仿佛都是无声的哑剧一般,可对方可怜的模样,青紫流血的额头,却堵的肖雨栖心里酸涩发胀。

    唉!无论经历多少次,她肖雨栖都始终搞不懂,这个世界的人为何动不动就要磕头跪拜呢?

    且无论经历多少次,无论面对何样的人,哪怕是鬼,她也是没法接受这样所谓大礼的。

    “夭寿了,别再拜我啦!”。

    ------------

    第827章 亲,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实在是看不下去,窗口站着的外星人都忘了此刻自己的衣衫不整,身穿白色亵衣亵裤的她,看着下头的妇人仿佛是机器人般,根本就不知疼痛一样还再拜,她完全受不了了。

    哪里还记得刚才,自己带着一肚子起床气,凶残的拉开窗户时,还发誓要好好训斥下发出噪音的家伙,给他们一个严肃的警告来着?

    这会子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好吧!

    运功提气,在下头俩探着脖子仰望她的俩人的目瞪口呆中,外星人刷的一下,从二楼的窗口直接飞身而出,身形缥缈的当场表演了个天外飞仙,飞跃而下。

    速度之快,动作之潇洒,完全震惊的楼下院子里的两个都懵逼了好吧。

    连半芹磕头的动作都僵在了当场,忘了要磕下去。

    虽然说没穿外衣,高人却是不觉得冷的,肖雨栖全然不顾现场两人的懵逼,她直接落定在了半芹面前,伸出手就把僵住的半芹给扯了起来。

    入手传来的触感,让肖雨栖皱起了眉头。

    这么冷的天,这女人连件薄袄都没有?身上穿着的居然还是夏日的麻布单衣?

    我勒个去的!

    自己不穿衣是因为事发突然,刚才急着飞下来给忘了,完全不是有意的,而且吧,她身体好,不怕冷呀。

    可面前的这位?

    “这位额,奶?婶,婶子?”,这个关于年龄称呼的严肃问题,光看面相,唉,不大好区别呀!不过出于礼貌,“婶子,您一大清早的……等等……婶子,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们认识?”。

    肖雨栖才想问一问,这位苍老的婶子一大早的来客栈后院干啥呢?

    若是因为乞讨被小二哥撵的话,自己也不是不能给她点银钱,看在对方大冬天的,连一件厚衣裳都没有的份上,看在她还算老实,乞求的那般可怜的份上,她不介意当回好人。

    结果才把人拉起来,视线与之齐平后,看着这张苍老的脸,肖雨栖是越看越是熟悉,总感觉,这张脸自己在哪里看到过,而且印象还比较深刻。

    可是,自己到底是在哪里看到过呢?

    要知道,这里可是南黔的闽中府,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来到这里,根本没什么熟人朋友在这里的呀?

    所以,她到底是在哪里看到过对方,还觉得人家熟悉来着?

    “我们见过,过吗?”,林半芹呐呐出声,声音低低的,带着浓浓不可置信的呢喃着,同时还小心翼翼的侧着头,上下左右的打量着眼前这位,身穿亵衣亵裤的年轻脸庞。

    这眉眼?这模样……

    越是仔细看,自己看着倒越是觉得,小姑娘有几分的熟悉来着。

    可问题是,想到记忆里跟眼前姑娘眉眼相像的人,半芹当即果断的摇头,“奴家跟姑娘并未见过。”。

    没可能的,绝对没可能!

    她的主子,多年以前就被全家发配去了西北,即便是他们能幸运的躲过了北地的混乱,依旧还好好的活着,此刻那也只可能身处遥远的北方,而不是这里,不是这南边的闽中……

    面对对方一口的否定,肖雨栖就是不信邪。

    就她那超过百分之七十的正常人,经过优化后的超强记忆里,还不用浪费的去记那些劳什子烧脑的八股文啊,四书五经啊啥的,怎么可能会记错呢。

    她都可以俨定,面前的人,自己一定是见过的,且肯定见的还不是一次两次。

    可问题是,她到底是谁呢?是谁?

    肖雨栖不顾眼前半芹的抗拒摇头,手紧紧的拉住对方的胳膊就是不放开,思绪却一退再退,再再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