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笔债(2/2)

    “那这样吧。”谢珩说:“你若是那日看上了人,定要同我说,我替你把关,莫要寻了负心汉,糟心。”

    “长的好看故作姿态的,甜言蜜语不干实事的,不给承诺就把人往床上带的,端着架子装模作样的……”

    但当时谢珩已经晕乎乎的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只听见大雨霹雳啪啦打在地上的声音和雨中传来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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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弟子愿将剑心,献给大长老。”

    你说这好的坏的,各有各的缘法,老天都记在心里呢。

    谢珩半眯着眼,一幅漫不经心的作态。既显得他潇洒,却又带了些薄情似的冷酷。

    等到谢珩醒来之后,林瑕早已没了剑心,也不再姓林,废了的剑,是不配姓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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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为什么。我失了剑心,不可能在修剑了。”

    “陆瑕。”

    “弟子林瑕,求求您了……”

    尚青山笑了,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说道:

    “我这样的,别找。”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沉甸甸的分量,也不知道戳破了一切该如何自处,他只是垂了眸,轻声叫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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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瑕觉得好笑,问道:“那您看看,什么样的人算是负心汉。”

    大抵这人间真的有天道,好人总是要幸运些的。

    谢珩猜他大抵是被逐出了林家,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很多很多的话,但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私欲。

    越昭却不耐烦的撩了撩眼皮,道:“看上了就是看上了,尚青山,别拿我做筏子。”

    “这修仙修仙,修得可不是那些兵器法门,修得呀,是这人间百味浸染过后的赤子心呐。”

    “弟子有剑心,大长老。弟子三日前立了剑道,铸了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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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珩扬了扬眉,大笑,他眼里有了醉意,却像是落了星星的湖,朦胧好看却不像是个人间客。

    他喝了口酒,眸中明显带了醉意,朦朦胧胧的,像是蒙了层纱,看得陆瑕心间一动。

    “瑕瑕……”

    谢珩顿了顿,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他欲盖弥彰的问:

    陆瑕不再是林家少爷,便和谢珩一路北上,谢珩因为剑骨原因,在没有遇到合适的功法前是修不了道的,而陆瑕失了剑心,自然修为也没了。

    林瑕笑,他脸颊有个酒窝,浅浅的,他没回答,只是开玩笑说说:

    “这你谢珩可管不了,情爱的事,若是一生不识,不也太寡淡了?”

    可林瑕只是笑,一把抹了自己脸上的血和灰,欢快的说:“谢珩,你不用躲了。”

    “大长老,既然人跑了,就求您放他一马吧。剑骨蕴道虽有用,但终究进展漫长,还易反噬……”

    最是自私自利,风流薄幸人。

    “你失的是剑心,又不是心。”

    他撩了撩眼皮,懒懒散散的说着胡话。

    剑修的剑心就是他们于此道上的天赋,在天赋的剑修,一旦失了剑心,便与此道绝了缘分。

    “弟子听闻秘法说,剑骨蕴道终究是落了下乘,最好的方法是用一个天赋剑修心甘情愿献出的剑心……”

    陆瑕遇见了尚青山,重入仙途,林家大长老走了旁门左道,走火入魔,还没等到谢珩报仇便魂飞魄散了。

    他似乎意有所指,但却没细说,只是道:

    他们一路磕磕跘跘,当过乞儿,流过浪,躲过追杀,什么凄风苦雨都受了个遍,直到谢珩遇到越昭,被他看入了眼里。

    “你受伤了吗?”

    我又怎么会好好活着呢?

    “你心思澄明,不适合剑戈那杀伐戾气,倒适合我这医修法门,怎么,要不要考虑一下。”

    “这样呀……这样也不错,还请尊者……好好待他。”

    他撩着眼皮,带着笑,却像极了雪和月,冷清清的。

    “从今天起,我要跟我娘姓,姓陆,你得叫我陆瑕,别叫错了。”

    谢珩一愣,大笑了出来,赞到:“是极是极,若是不知,那也太过寡淡。”

    一生不得再碰剑。

    雨大了。

    “我告诉你呀,别动感情。”

    “你可愿意做我弟子。”

    “你这样的?”

    谢珩抱着一摊浮生梦,醉眼朦胧,他白色衣衫浸了酒,微微倚着栏杆斜躺,分明一幅浪荡做派,可偏偏却衬得这个人像是快要飞升的仙人,谁也拢不住似的。

    陆瑕弯了眉眼,朝着谢珩拍了拍:“怎么愣在这里,还不快拜师,这可是剑尊阁下。”

    尚青山,清然派掌门,化神期医修。

    陆瑕的心蓦然漏了一拍。

    他大抵要叫这个名字一辈子了。

    身着青衫的儒雅男子无奈的打趣道。

    “这小子天生剑骨,是要承我道的。以你天资,本也可入我门下。只可惜失了剑心,便作不得数了。”

    陆瑕愣了愣,他脸上罕见的有些脆弱,抿着唇。片刻后,他又露出了一个笑容,脸颊上的小酒窝浅浅的,很温柔。

    “感情这东西,不好,不衬你。”

    越昭说。

    陆瑕听了好笑,这描述听起来甚是熟悉,他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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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谢珩点了点头。

    只是这样的话……

    他目光澄澈,不然阴霾,谢珩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越昭呀越昭,你怎的修这无情道久了,也做起棒打鸳鸯的事来了。”

    这人被越昭怼了,也不气,只是慢悠悠的对着陆瑕说:

    陆瑕不在意,只是笑着问他:

    “没事啦,我只是改了个姓。”

    谢珩有时候会想。

    这简直就是天降馅饼,即使是陆瑕也有些失态:

    直到后来,谢珩才知道,那块玉是敛息玉,只有一块,是他娘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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