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破天光(2/2)
带来的那队护卫守在殿外,大殿里又成了静悄悄的,西江月得意了一会便收回了唇角的笑意,他微微抬头,突然叹了一口气。
姚檀抬脚迈进屋子里,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越发觉得这个覃姑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个女人最好还没疯到会用迟鹤听的身体来为她豢养胎鬼,最好没有……
整个屋子里的香味就是用来掩盖这些尸泥散发出来的恶臭,这人竟然胆大妄为到在宫里行巫术,用尸泥养胎鬼,等胎鬼成熟时再吞吃入腹,怪不得她看着满头白发却容貌不老。
宫里的鲛奴命不值钱,死就死了,内务府总会派新的过来。
覃姑借着宫里的方便,戕害了那么多鲛奴的命来为她自己养胎鬼,心思险恶,不配为人。
纵贯整个九州,能够实现长生不老的唯有鲛族与九嶷山侍神殿的一众神官,这种恶毒的法子就是有人妄图逆天而行,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延续自己的寿命。
西·幼稚鬼·江月越想越得意,旁边跪着的其他奴仆也看出来继后这次来显然没有坏心,也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那小宫女感激西江月,眼睛都湿润了:“多谢娘娘人善,愿为我家主子做主。”
尸泥养胎鬼固然可以,可毕竟不及活人。尸泥养鬼耗时数年且需要大量的人炼化尸泥,可若将胎鬼放在活人的宫腔温床里,胎鬼就会吸食活人的血肉和精气,最多怀胎十月便会成熟,不仅快,更是方便。
西江月目光一转,落在了那一排跪着的奴仆身上,他看了两眼,就见有一个小宫女突然出声,正是那个因为不忍迟鹤听受苦,帮他换了迷香的小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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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姑敢在蒹葭殿兴风作浪无非仗着身后有迟凛撑腰,她不像宫里的其他奴仆,甚至连迟鹤听都不放在眼里,可就算她能拽到天上去,在西江月面前也得收敛。
西江月这五年宠妃没白当,嚣张跋扈的样子他熟啊,更不怕别人在背后怎么议论纷纷。
她一边磕头一边开口,语调凄惨:“求继后救我家娘娘一命!求继后为我家娘娘做主!”
西江月盯着她看了许久,看她的担忧不似作假,便让她起了身。
蒹葭殿的一众奴仆可谓是看得一愣一愣的,以前只听宫人上下都在传西江月狠戾乖张恃宠生娇,传得再绘声绘色,也没有亲眼所见来的冲击力大。
到现在,他总算是明白对于迟鹤听这一胎,究竟哪里错算了至关重要的一环。
若不是为了殿下着想,他才懒得搭理迟鹤听,迟鹤听是死是活干他什么事。
状似婴啼,凄厉至极。
西江月刚坐下,第一次听人说他善良,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窗边的几个花盆上,这几个花盆里光秃秃的,并没有载种植株。
姚檀快步走过去端起一盆,伸手插进泥土里,泥土湿润,却泛着浓烈的腥臭味,最要命的是,姚檀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手上地花盆里竟然传出了桀桀的声音。
他别扭地移开目光,没好气地开口:“本宫才不是为了他迟鹤听。”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护卫便走上前去,覃姑毕竟是一介女流,很快就被制住了,她还想骂西江月,刚张嘴就被身后的护卫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呜呜声。
殷无戾平日里看着是个人样,床上花样愣是一点也不少,就算卵期渴望交欢也不是他们那个浪法,那几天还不觉得累,现下真的是浑身上下都不舒坦。
另一边,小宫女领着姚檀很快就到了覃姑的房间,房门被踹开,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子刺鼻的熏香味。
姚檀听到此处,突然打住了她。
……不管怎么变,这不甘受气的脾性怕是改不了了。
姚檀看着手里光秃秃的花盆,突然觉得一个不好的念头浮现了出来。
听小宫女说,覃姑这人很奇怪,明明一头的白发,可面容愣是比二八少女的还要娇嫩,平日里还总爱鼓捣些香料,也不让人靠近她的居所。
胎鬼顾名思义就是尚未出生便胎死腹中的婴儿亡魂,他们死后第七天就会消失,可早年也有巫术,用尸泥豢养胎鬼,保其不死不消,等胎鬼成熟后再吃下,就可以延续寿命,返老还童。
姚檀偷偷抹了抹额角的汗,上前两步,西江月看见他就想起了他说的话。
“你前面带路,领姚大人去那个女人的住所。”西江月三言两语嘱咐完,转身就打算寻个地方先坐下来歇会。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如果稍有不如她意,就会被她扔进一口药炉子里,蒹葭殿的宫人调度频繁,就是因为有很多鲛奴都丧生于此。
脸色绝对说不上好看。
带路的小宫女没忍住,扶着门边开始干呕起来,姚檀不仅没什么反应,还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这股味道,隐隐分辨出了这股浓烈的香味下究竟掩盖什么东西。
姚檀心头一寒,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魂不守舍地在屋子里继续搜刮了一圈,便连忙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鬼地方。
姚檀刚刚还觉得西江月在和殷无戾的那一夜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温柔了许多,现下就被啪啪打脸。
他卵期没休息好,和殷无戾一经云雨就好似干柴碰上烈火,没完没了地不加节制。
“给本宫把这条不听话的狗拴起来关柴房饿几天,还不动手?”
等姚檀跟着那个小宫女离开了,西江月才慢慢打量了一圈这蒹葭殿的布置,看这穷酸像,与自己的玉息殿根本没法比。
也不知道殿下和迟鹤听此时此刻在做什么,那么多年未曾相见,必然是十分想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