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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哑口无言。
散场的时候,是江善哲抱着的孩子,程茗小声交待着小奶娃跟人打招呼,“爸爸,再见!”
程茗又挑眉示意了一下清屿蓝的方向,还没来得及提醒让她叫阿姨,“妈妈,再见!”
程茗惊悚,去捂小月亮的嘴,她可没教过让孩子喊人家妈,就连刚进包厢碰面的时候,她还交待她叫屿屿阿姨。
喊人家妈,她倒是没什么,怕清屿蓝有什么,好好的黄花大闺女,平白无故当了妈,可还行。
清屿蓝尴尬得想钻地缝。当着她的面单独喊就算了,当着何峙昂的面喊也就算了,这还当着自己亲妈的面喊别人妈——
喊完,小奶娃又对着何峙昂喊,“爸爸,糖!棒棒糖!”
何峙昂果真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只棒棒糖来,交待她,“说好了啊,只能看,不能吃。”
看着这一幕幕,程茗和江善哲相视一笑。
这么损的招,也就只有何峙昂能想得出来。
她家闺女也真是,一根棒棒糖,就被收买了。
74
他们两个到的时候,醉江南已经没有停车位了,又往前开了一段路,然后步行到的醉江南。
两人正在小道上走着,耳边除却徐风,清屿蓝满脑子都是蓝予清昨天的那句,“他已经快三十岁了,他还能再等你几年?”
好吧,她承认,她让蓝予清说得动摇了。
“想什么呢?”两人并排一起走,她却又在走神。
完全是下意识地回应:“啊——?”她呼吸很浅,轻声道,“没什么。”
沉默。
清屿蓝突然停下了步子,何峙昂察觉也随着她的步伐停下。
他侧了侧身子,她被风吹散的发梢停止颤动。
看样子,她似乎是有话要说。
她做了很多准备工作,从停下脚步开始:她开始偷偷握紧双拳,挺直背脊,深呼吸,吞咽口水,甚至阖上眸子不敢看他,蹙眉道,“何峙昂,我——”不知道是车流中具体哪一辆车鸣了下喇叭,清屿蓝浑身松懈下来,止了话音,眉头渐舒,瞬间没了刚刚的勇气,话锋一转,“我想问问你,你喜欢小孩子么?”她本来想一鼓作气地跟他说明情况的。
真的就是一瞬间的事啊。
何峙昂闷声哼笑,反问她,“我看起来像是很渴望要孩子的样子?”
清屿蓝懊恼地摇了摇头,无奈叹息了声。
她在做什么呀?
问完话之后,清屿蓝明显心情不太好,他便没一直跟她搭话。
她不想说话的时候,便不说。
不强求。
只是,这何峙昂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她的课表,基本上一天去一趟G大,有时候是中午的最后一节课去,有时候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去。
每次去都穿的休闲运动装,多了些少年气。
还每次都绑一朵银杏花,她都怀疑他的衣服口袋里是不是一直装着胶带。
不管用什么方法,他总能想办法让她收下那花。
因为,很难不收。
他亲自绑的,是他的心意。
扔了那花,就好像践踏了他的心意一般。
她做不到。
国庆节她回了一趟家。
从美国直接回G市就匆匆忙忙的,也好久没好好在家里待了,正好趁着假期,回去一趟。
蓝知意又拖着她去抓了些中药,清屿蓝看着就愁眉苦脸的不想喝。
真要喝吐了。
抽空跟舒可见了几面,见面的时候,只要有空,季清淮的电话就没断过,都结婚三年了,还如胶似漆的。
舒可也开了扩音,边听边笑,就是些碎碎念,交待着她吃吃喝喝的问题。
这种程度,清屿蓝直觉不太对劲,等电话一挂,她微笑挑眉,“有情况?”
舒可舔了舔唇角,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到两个月,想等稳定一点再告诉你的。”
“真好。”清屿蓝由衷感慨。
舒可之前一直不想生,觉得还年轻,不太想缠孩子,这也是够速度的,不吭不响的就怀了。
“怎么突然想要孩子了?”清屿蓝就单纯的闲聊好奇。
“意外。但是,我们两个也不能再拖了,这个年龄生刚好,再过两年都快三十了。”舒可比她大两岁,季清淮比舒可还大两岁。
“挺好的,顺其自然吧。”有了就生。
“你跟他……还有联系么?”自从知道她取消了婚约,而且出了国之后,就再也没从清屿蓝嘴里听过他的名字。这次也是因为公事回了G市,难说不会偶遇。
闻言,清屿蓝叹息,“回G市后,见过。”
“屿屿,之前我挺不想同意你跟他的。但是,如果他还在等你的话,也愿意了吧,别为难你自己。”她不开心。这三年来,只要她一回国她们都会见面,但清屿蓝总像是有心事一般。虽然她依旧会说会笑,可是总是泛着些淡淡的忧伤。那笑意,多是微微一笑,很快收敛,根本未触及心底。
“你心里有他。别人不知道,我知道。”
“屿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提起何峙昂,她总是下意识地皱眉头,难道是不喜欢了?不应该啊?就她那死心眼的劲头。
“问你一个问题——”清屿蓝清了清嗓子,“你们俩的这个孩子,是谁提出留下来的?”
舒可微微拧眉,有些奇怪她问的问题,但也如实答了,“我们两个一致默认的。我想给他生了,他也想让我生了。”
“那,你们结婚之前,有讨论过孩子的问题么?季清淮他对孩子是什么样的态度?你认为夫妻结婚之后,是不是必须要生孩子?”一口气说完,清屿蓝懊悔不已。她真的是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个问题,一旦开了个头,就打开了话匣子。
“结婚之前,没讨论过,就很顺其自然。他对孩子,没怀之前看不出来,现在感觉挺上心的。不一定要生孩子吧?不是有好多丁克和领养的这种么?”舒可虽然很好奇她如此反常,但她还是一一耐心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清屿蓝苦涩的一笑,心里五味杂陈。
人人都不一样。
不能拿别人的要求来比较自己的事情。
还是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她的具体问题就是,能生,想不想做丁克是一回事;不能生,想不想做丁克又是另一回事。
况且,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事。
这件事她跟自己家里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更别说现在跟何峙昂什么关系都没有,再去问他这样的问题。
看清屿蓝在咬唇,舒可喊了她,“屿屿?”清屿蓝回神,舒可才接着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有的话,你可以告诉我,别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我再怎么着也能给你出个主意,多个人多条路。”
见清屿蓝有了动摇的迹象,她又添了把火,“从跟你认识,你就是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自己琢磨来琢磨去的。有时候多听听我们的意见,虽然不一定能给你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是说不定能给你思路?”
“哎呀,有什么事你就说嘛,咱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清屿蓝被舒可说的有些纠结,她松开紧咬的下唇,“我……我……可能没那么容易能生孩子。”事实证明,跟闺蜜说出这话来比跟何峙昂说出这话来轻松多了。
闻言,舒可一愣,“什么意思?”
清屿蓝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她讲了一下,“一开始的时候,就是我强迫在先才定的婚,他一直都不同意这事,折腾来折腾去,不到一年,最后还是解除婚约了,这些你都知道。”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后来就是暑假我回家,我妈看我痛经厉害,就带我去看了中医,说是身体底子差,宫寒,会影响怀孕,我当时想着跟他掰了,无所谓什么怀不怀孕的事,能调理一下身体也好,就喝了一些中药。再后来就是实习,我出过一次事情,包被抢了,就找了他帮忙,半夜去接的我。刚好那一段时间,我感觉他也是有些喜欢我的,所以主动牵他的手了,他当时甩开了,说我手凉。再后来,我趁着酒劲,就做了一些事,撩拨了他,然后主动提出来的帮他,但是被他拒绝了,我就觉得特别受打击,你也是知道的,对一个没有关系的男生,我能这样有多难,但我谁也不怪,只怪是我自己作的。十月份你提出来要找我玩,那时误会他,我心底还是难过的,都这样了,我还是在乎他的想法。可是一想到未来的事,我就没了底气,我不知道该跟他说这个问题,而且那时候,我也在研一期间就开始着手准备出国的事了,那一段时间我过得也很纠结。后来我抽空也去西医检查过,一些数据不太好,也不利于怀孕。出国的事也越来越迫在眉睫,我又这样,觉得不想再继续耽误他了,就跟他说清楚了。”最起码,在当时她自己认为是说清楚了的。
她揉了揉鼻尖,“三年了,他好像一直在等我。”舒可看她眸中带着水光,抽了纸巾递给她,“我也放不下他,放不下。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这个问题。”她自己毫无经验,一些事情处理的也不妥当,已经很多事情都办太优柔寡断了。
目前,她又犹豫了。
放下他,她心有不甘。
他是她此生唯一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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